此刻懷中的女子,柔若無骨,好似突然被人抽幹了力氣,哪裏還有剛剛自信模樣。方才的一切,都不過是裝出來的。

而她似乎很享受被段義抱著的感覺,即便是段義身子僵硬,根本沒有多餘的想法,即便是她傷的不輕。

“是誰傷了你?”段義眉頭一皺,問道。

他微微一把脈,便知青青姑娘的傷絕非什麽人都能造成,出手的人一定是個高手,修為當在五重天上下。

青青姑娘卻如沒有聽到他的話,反而勉強一笑,道,“你是在關心我麽?”

“嘿嘿,這小妞還真有情調,僅剩下半條命了,還有心思和主人你調情。”腦海中,小銀嘿嘿幾聲冷笑。

段義更是沒好氣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青青姑娘艱難的搖了搖頭,道,“人家才沒有開玩笑哩。說真的,被一個人關……關心的滋味……真的很不錯。”

一句話剛說完,口中又溢出鮮血,原本就很是微弱的氣息更削減幾分,變得氣若遊絲。

段義哪裏還敢讓她說話,低喝道,“不許說話,我來替你療傷!”

青青姑娘此刻渾身癱軟,連點頭的力量也欠奉,更莫說吐出半個字,也隻能任其擺布。

段義也不廢話,將她抱入屋中,輕輕放在**,然後又將她扶正,雙掌抵在背心靈台穴,雄渾的真元立時催湧過去。青青姑娘渾身一震,顯得極為痛苦。可她極為倔強,拚命咬著牙,竟吭也不吭一聲。

“這小妞還真倔,這麽痛都能忍得下來,將來肯定能夠吃苦,做一個好媳婦兒的。”小銀嘿笑道。

段義也很是佩服此女。

剛剛那一瞬,自己的真元湧入,她的身體自然而然會生出一股抗拒力,就如同身子被病邪侵入會自然而然產生抵抗一般。而且修為越高的人,這股抗拒力越強,如此在與人交手時才能最大限度的化解敵人攻入體內的異種真元。再加上她經脈傷的嚴重,段義的真元又極其霸道,入體之後如刀割般劇痛。

整個過程雖然短暫的隻有一瞬,可其中的痛楚卻非一般人能夠忍受。她能一聲不吭,足可叫人佩服。

不過好在,隨著身體漸漸適應,她臉上的痛苦之色也漸漸和緩,到得最後完全平靜。

段義的純陰純陽真元,天生便有異於尋常真元的能力,能夠最大限度的激發陰陽十二經的潛力,讓其自身產生修複力。

其實修煉者所謂的療傷,並不是用自己的真元去幫別人修複身體經脈,而是借此打通對方受損的經脈,激發其本身的真元,讓其重新運轉起來,恢複內息。

內息一旦恢複,綿綿不可斷絕,從而便可自行療傷。

其實誰都知道以真元修複對方受損的經脈更快,卻鮮有人能辦到。隻因外來的真元與對方格格不入,非但起不了用,反而火上澆油,傷上加傷。

當然凡事有例外,天下間隻有一種真元可助人療傷,那便是神農穀的岐黃真元。

岐黃真元,能夠最大限度的激發人的生機,同時如靈丹妙藥般修複受損身體經脈,十分神奇,不虧是神農創出的絕世神功。

也正因此,神農穀才能在九州興盛數百年而不衰。

段義的真元雖然奇特,但也不具備此種功效。不過他體內有一種力量,比岐黃真氣不遑多讓,甚至有過之而不及。

生命

力!

生命珠內蘊藏的力量有目共睹,足有起死回生之效。不過此前他並未在旁人身上試過,也不知到底行不行得通。

想到這兒,段義不禁心中一動,“不如先在此女身上試試?”不過隨即又否決,“如今是敵是友尚且不知,如若讓她知曉我更多的秘密,豈不是危險。”

“主人你真是笨得可以,你稍微用那麽一點點,誰又能知道。”小銀數落道。

段義恍然,隻要自己控製生命力的強度,混入陰陽真元內,對方定感覺不到。

想到便做,正邪火焰在體內激**,一麵壓製生命珠,一麵調動細微的生命力。

生命力如涓涓細流,注入陰陽真元中,遊走在青青姑娘的四肢百骸當中……

漸漸地,青青姑娘的身體起了變化。原本受損的經脈,如幹涸的田野遇到春雨,得到滋潤之後,竟開始稍稍玉盒。而因那種變化十分細微,再加上她意識模糊,所以根本沒有察覺到身體的變化。

“果然有效!”結果讓段義大為興奮。

生命力果然對任何人都有效,並非僅針對自己一人。如此一來,以後非但自己不懼受傷,就連跟著自己的人也大有保障。

然而唯一讓人堪憂的是,生命珠每激發一次,反噬力便增強一分。短時間之內雖然無事,可長此以往,總有爆發的一天。

好在段義也沒有得過且過的念頭,隻要找到將生命力化為己用的方法,一切自當迎刃而解。

時間流逝,青青姑娘的傷大有起色,臉上也漸漸恢複了血色。

“好了,差不多就行了!”小銀沒好氣道,“主人你還真當她是你媳婦兒啊,這般賣力。”

段義心中一凜,自己沉浸於生命力的妙用,差點得意忘形。

綿綿不絕的真元倏地收斂,歸於體內,他長吐一口濁氣,這才道,“好了,你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修養十多日,自可康複。”說著便欲起身離去。

嚶!

青青睜眼醒來,反手將他拉住,軟綿綿道,“人家不許你走。”

也不知他到底是傷後無力,還是故意為之,酥軟的聲音足可俘獲任何男人,難以狠下心來一走了之。

“小妞我警告你,我主人可是個血氣方剛的大老爺們,已經很久沒有嚐過葷腥了。你如若再勾引他,小心玩火自焚。”小銀冷冷道。

段義則是哭笑不得道,“你到底還想怎樣?”

一開始他本來是興師問罪,甚至準備殺人滅口的。卻不想被此女一番連消帶打,非但忘了本來目的,還替她療傷。也不知是自己的腦袋被驢踢了,還是此女魅力絕倫,連自己也吃不消。

青青姑娘沒有回答他,反而伸出如玉般的柔荑,以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口氣道,“扶我躺下好麽?”

“帥哥,陪我睡好麽?”小銀嘿笑道,“如果她要是這麽說,主人你肯定要樂開花。”

段義勉強扶她躺下,而後道,“天色不早了,我可要回去了。”

青青撲哧一笑,道,“不早?你個呆瓜,自己看看外麵。”

段義為之一愣,但見外間有微弱的光明透窗而入,竟已東方魚白。他嚇了一跳,哪想到為她療傷耗費了好幾個時辰。

“糟糕,主人!這小妞是要斷你後路啊!”小銀突然一聲驚叫。

段義亦是一驚,詫異道,“你胡說什麽,什

麽斷後路?”

小銀仰天悲歎,捶胸頓足,懊惱無比道,“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想我神機妙算的神算子,今日居然栽在一個女人的手裏,真是陰溝裏翻了船。主人你難道忘了,方才……哦不,是昨夜大廳裏,那麽多人都知道你來了她這兒。如今你徹夜不出,你猜外人會怎麽想?”

“什麽!”段義身子一震,愣在當場。

小銀續道,“結果不用說也知道,定是小箭神深得花魁女青睞,後麵的話你自己發揮想象力吧。總之鬧得滿城風雨,你絕世好男人的形象毀於一旦,變成了浪**子。今後哪個姑娘還敢來勾引你,呃……我是說看上你。好一個絕戶計,主人你雖然得到了一顆大樹,卻失去了廣博無垠的森林,得不償失啊!”

“我……我……”段義如遭電擊,雄軀輕顫不已。

今次當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百口莫辯了。

他突然明白,這一切都是青青事先設計好了的,從一開始邀請自己便是個局。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段義勃然大怒,雙目噴火。

他可沒有小銀那般“豐富的想象力”,會以為對方的目的僅僅是弄臭自己的名聲。

青青卻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事,反而笑靨如花,又帶著一絲嘲笑的口吻道,“你終於想通了,也太慢了,你個呆瓜。幹嘛這樣瞧著人家,你又沒有什麽損失,反而是青青的清白毀在你的手上。”

“你!”段義氣怒無比,卻又拿她沒辦法。

“好啦,你也別生氣了,人家這麽做也是迫不得已,你就當是幫個忙了。實話給你說吧,我的傷不輕,不敢再在外人麵前露臉,又怕長期閉門不出引起對頭的懷疑,所以才想請你來掩人耳目。隻要咱們的事鬧得人盡皆知,青青便有理由閉門謝客。”青青道。

原來她這般做是為了掩人耳目,對段義倒也沒有什麽大的損害。

可他最恨的便是被人利用,故而心中怒氣絲毫不減,冷冷道,“你好深的心機,好響的如意算盤!可你知不知,段某憑什麽最恨被人利用,你也不例外!”

森冷殺氣透體而出,鬥室之中,寒氣徹骨。

青青俏臉大變,顯然沒料到段義的反應竟如此激烈,不由得心神激**,“好強的殺氣!傳聞果不其然,他一旦要殺一個人,絕不會有半點留情!”

“如若你敢將我的秘密吐露出去,我敢保證,你一定比我先死!”段義不想再理會這個女人,怫然而去。

青青嬌軀輕顫,絕不敢以為他是虛言恫嚇。

到得段義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大喝一聲,“慢著。”可段義不理,拉開了房門。她好生氣惱,隻能大聲道,“難道你不想知道刺客的身份麽!”

已經邁出去的一隻腳生生懸在半空,已經半邊身子出了門的段義,矗立當場。

“她到底誰!”段義回過身來盯著她,目光灼灼問道。

青青沒好氣道,“你方才不是還凶巴巴麽,現在怎的又不走了。”

“主人,她是吃定你了。”小銀無力長歎。

段義也渾身湧起一陣無力感,麵對此女總是敗得體無完膚。

“嘻嘻,你也別垂頭喪氣的啦,反正現在你現在回去也晚了,不如就留在我這兒。這樣吧,你再給我吹奏一曲,哄我入睡。等我醒來,我便告訴你。”青青嘻嘻一笑,一副不怕段義拒絕的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