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那小嘍囉一番添油加醋的敘述,洛遠誌隻覺眼前仿佛出現了兩個鼻孔朝天,嘴唇外翻,額頭寬大,尖嘴猴腮還不修邊幅的醜陋男子,越覺倒胃口,忙道,“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再說我就要吐了。”

高大長竊笑不已,暗讚那小嘍囉懂事,臉上卻正色道,“洛兄現在應該明白,我為什麽看不起他們了吧?”

洛遠誌心中有氣,明知他的話不可信卻又無從反駁,隻能冷著臉道,“高兄你也知道,事情越來越緊急,為給當家的找到稱心如意的男子已經刻不容緩,你我身為屬下,需得多多分憂才是。”

高大長凜然道,“那是自然,為了當家的,我肝腦塗地,萬死不辭。不過話說回來,當家的放在眼前的優質資源不用,偏要舍近求遠,未免有些費力不討好了。”

說著很騷包的一甩頭,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洛遠誌打量了高大長兩眼,見其一張方方正正的臉滿是絡腮須,額頭寬大,嘴唇比常人要厚,模樣雖說不上醜陋,但也絕稱不上英俊,心下冷笑,“就你這模樣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當真以為老子不知道麽?”

這番話他當然不可能說出口,隻是冷冷道,“當家的是何等身份,尋常男兒又如何入得她的法眼?嘿,莫非高兄你也有這意思?”

高大長臉色一變,怒哼道,“有何不可!我仰慕當家的,那也是人之常情。更何況,老子生的英俊瀟灑,器宇軒昂,能文能武,有那一點……”

話還沒說完,隻見眾人臉色齊變,突然彎腰弓背,哇哇哇大吐特吐起來了。

高大長臉色鐵青,咆哮道,“你們幹什麽!”

“嘔……高兄你不要介意,我……嘔,偶感風寒,腹中不適,才吐了出來,絕不是因為你太不要臉,太惡心的緣故,嘔嘔……”洛遠誌一邊吐,一邊擺手道。

眾人連連稱是,皆是一般說法。

高大長臉色難看之極,黑漆漆的臉猶如抹了鍋底黑,想要發作卻又無從發作。

突然,隻聽得一聲怒叱傳來,“呔!好你個不要臉的賊子,搶了我們的財物便也罷了,竟還敢再次胡言亂語侮辱我們,實在不可饒恕。”

但見雪峰上兩條人影奇快掠來,閃電般就奔到跟前。其中一人是個白麵書生模樣,氣勢洶洶,正是剛剛大喝之人。另一人則是個銀發少年,形容冷峻,雖不是標準的美男子,但那股冷傲的氣質卻非常人能及。

這二人自然就是段義和金萱兒了,他們的出現立時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眾土匪愣在當場,呆呆盯著二人說不出話來。

場中一片寂靜,可聞落針。

半晌後,高大長才黑著臉道,“你們兩個不知死活的家夥,居然還敢追來。”

腦海中,小銀搖頭道,“我說你這家夥當土匪便也罷了,但也忒沒有職業操守了。想我主人這樣的氣質男兒,居然被你形容得慘不忍睹。更可恨的,你明明長得那麽醜,卻還沒有自知之明。哎,你這樣子,病入膏肓,神仙難救咯。”

金萱兒毫不畏懼的與之直視,怒道,“士可殺不可辱,你這賊子如此侮辱我們,我們豈會善罷甘休!”

高大長冷道,“我懶得與你們兩個蠢貨廢話,來人啦先給我拿下。”

左右幾人就欲動手,卻聽洛遠誌突然大喝道,“慢著!”

高大長臉色一變

,喝道,“洛遠誌,你想幹什麽!”

洛遠誌嘿嘿一笑,眼中放出詭異的光芒在段義和金萱兒二人身上來回打量一拳,這才道,“高兄,我看這兩位長得一表人才,哪有你說的那般不堪?”

“你什麽意思。”高大長心叫不妙道。

洛遠誌正色道,“高兄,明人麵前不說暗話,你的心思我當然明白。不過事幹重大,卻不能以私廢公。這二人我暫時扣下了,待我稟明當家的之後再做定奪。”

高大長大驚得差點跳起來,吼道,“洛遠誌,你……你敢!”

洛遠誌凜然道,“我有何不敢!高大長,我勸你還是以大局為重,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你……”高大長氣怒無比,又無言以對。

洛遠誌也不理會高大長的反應,指著兩名小嘍囉道,“你們兩個押著這二人隨我來。”

兩名小嘍囉也不敢違抗,上前將段義和金萱兒押走。段金二人倒也沒有反抗的意思,乖乖的去了。

進的營寨,東彎西拐,來到一座營帳之前,洛遠誌將二人帶入其中這才道,“我也不給你們上手銬腳鐐,你們兩個就在這裏老實呆著,也不用向著逃跑。這裏麵的防衛你們也瞧見了,任你們本事通天也休想逃出去。”

這一點二人倒是讚同。剛剛進來時他們便感覺到這營寨內高手如雲,不說旁的,洛遠誌本人和高大長便是極其厲害的角色。即便是以金萱兒和段義的身手,想要逃出去也不容易。

不過正因如此,二人才更加疑惑。這群土匪到底是什麽來頭,居然有如此強大的實力,讓人不敢相信他們真的是落草為寇之輩。

心中這般想,二人卻皆裝作泄了氣的皮球,垂頭不語。

洛遠誌見狀淡淡笑道,“你們放心吧,隻要老老實實的,我不會把你們怎樣的。而且此次還有一個大機緣等著你們,隻要你們把握在了,嘿嘿……”他嘿嘿一笑,便也不多言,走了出去。

他這一走,營帳中反倒陷入沉默之中。

腦海中,小銀大叫道,“主人啊,你這次可被小妖女給坑慘了。自己傻不啦嘰的闖進賊窩,可如何脫身啊。而且他們的當家喜歡男人,小妖女倒是不怕了,可主人你長得英俊不凡,玉樹臨風,眼看就要晚節不保啊。”

“……”段義和金萱兒啞口無言,隻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段義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苦笑道,“萱兒,這就是你所謂的辦法麽?”

金萱兒嘿嘿一笑道,“夜裏偷偷摸進來多沒意思,還是這般正大光明的闖進來有趣得多。放心吧,有本姑娘保護,絕對沒人敢動你一根寒毛。”

咚!

段義再也忍不住,一頭栽了下去。

洛遠誌這般將二人扔在營帳中,也不聞不問,也不派人監視,一切平靜如故,好似他們兩個背上被擄進來,而是過來做客的。不過二人心裏明白,這叫外鬆內緊,實在外麵埋伏著不少高手。好在他們也根本沒有逃跑的意思,連日趕路也挺累,就在帳內小憩一會兒。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卻聽得外間腳步聲傳來,二人一個激靈,立時清醒過來。

他們剛剛站起來,帳外洛遠誌便走了進來,頗為驚訝道,“想不到你們兩個還挺有精神,正好,隨我去見我們當家的吧。”

“蒼天保佑,那個土匪頭子千萬不要

看上我主人……”腦海中小銀不斷低估。

段義和金萱兒倒也無懼,跟著洛遠誌去了。

不一會兒,來到一座頗為豪華的營帳之外,洛遠誌恭敬道,“啟稟當家的,人我已經帶到了。”

帳內響起一道分不清男女的聲音,“帶他們進來吧。”

“是。”洛遠誌應了一聲,領著二人恭恭敬敬進去。

進的帳內,但見這營帳甚是寬闊,內中爐火旺盛,紅彤彤的怒火將寒冷驅散,帳內溫暖如春。這營帳分為內外帳,之間以輕紗和珠鏈相隔,倒也看不起內中情況,隻能隱隱約約瞧見內有一人影,想來就是那所謂的當家的了。

段義掃視一拳,眉頭一皺道,“奇怪,這帳內怎麽有一股奇香?”他嗅覺靈敏,那股味道雖淡,可還是聞到。

金萱兒道,“不就是香味麽,有什麽好奇怪的。”

腦海中,小銀大叫道,“當然奇怪,大大的奇怪。試問一個男人,而且是一個當土匪的男人,居然在自己的屋裏熏香料,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他的心理有問題麽?主人為了天下無數少女,為了自己的貞操,快逃吧?”

段義也被小銀說的心中發毛,不過他藝高人膽大,並不懼怕。

就在這時,洛遠誌單膝跪地道,“屬下洛遠誌,見過當家的。”見段義二人還站著不動,趕忙道,“你們兩個,還不跪下行禮!”

段義和金萱兒都是高傲的主,別說區區一個山賊頭子,便是冰夷王到了跟前也絕不會卑躬屈膝。他們非但不跪,反而腰板挺得筆直。

洛遠誌臉色一變,剛想說兩句好話,就聽剛剛那聲音從珠簾後傳來,“罷了,都這時候了,跪不跪又如何?洛當家的,你也起來吧。”

“是。”洛遠誌還能說什麽,隻得站起身來。

這時,段義二人能夠明顯的感覺到珠簾後有一雙銳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了一圈,那道聲音同時響起,“原來並非我冰夷族人,似乎是九州人吧。”

洛遠誌道,“不錯,他們是九州人。不過這二人膽識過人,似乎還有修為在身,可堪大用。”

“嗯。”珠簾後那人應了一聲,又道,“不過有兩個人,該如何挑選呢?”

腦海中,小銀把諸天神仙都求了個遍,抱有自己的主人千萬不要被土匪頭子看上。

“且慢。”金萱兒突然大喝一聲,“我有話說。”

珠簾後那人愣了一愣,這才道,“說吧。”

金萱兒嘴角揚起一絲詭異的笑容,問道,“請問當家的,你到底是個男子,還是女兒身呢?”

在場之人均是一愣,卻聽珠簾後那人好笑道,“男子又如何,女子又如何?”

金萱兒道,“男子的話我們或許還可以幫忙,若是女子嘛,那就免談!”她說得斬釘截鐵,且狠狠向段義瞪了一眼。

段義莫名其妙,一臉無辜相。

小銀則一拍腦袋,大叫道,“哈哈,我知道了,主人你果然魅力無窮,一定是被女土匪看上了!”

“什麽!”段義為之一呆,驚駭異常。

隻聽珠簾後那人冷道,“便是個女子又如何,我還看不上你呢。本姑娘真正中意的,是你身旁那位。”既已承認是女子,她也不加掩飾,腔調變成好聽的女聲。

金萱兒臉色大變,剛想發作,突然就聽帳外響起一陣喧嘩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