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長一路上都是笑吟吟的,還不時為眾人介紹聶家堡的風土人情,儼然就是這聶家堡的主人,似乎根本沒有將眾人當做敵人來看待,更忘了自己叛徒的身份。
不過眾人當然不會給他好臉色看,若非這是聶家堡恐怕早就直接衝上去將之撕成碎片了。
腦海中,小銀嘿笑道,“我本以為自己已經夠無恥,想不到這高大長也是個中高手,瞧他那模樣,絲毫沒有作為叛徒的覺悟啊。”
段義心下好笑,問道,“該有什麽覺悟?”
小銀正色道,“作為一個叛徒,當然應該心狠手辣,不擇手段打壓我們。當成給我們一個下馬威,激怒羞辱眾人,然後再由主人你親自出場,華麗的將之踩在腳下,贏得眾人崇拜的目光。”
“汗……”段義汗顏,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一旁的金萱兒差點噴笑出來,這家夥說來說去還是想讓段郎出風頭,不禁笑道,“小家夥,想讓你主人出風頭有的是機會,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嘿,依我看,那高大長分明是被段郎的手段嚇怕了,根本不敢再來挑釁而已。”
她這話倒不是吹捧,高大長被段義完敗之後,心中懼意盛極,根本不敢在與之起衝突。否則以他陰鶩的性子,此刻能夠談笑風生才是怪事。
過了一會兒,來到內堡,高大長倏地止步,笑道,“諸位,少家主就在裏麵,請進吧。”說著做了個請的姿勢,自己卻並不進去。
金萱兒奇怪道,“你難道不進去麽?”
高大長苦笑道,“我一個外人哪有資格進去。”
冷若霜冷哼一聲,玉帶譏諷道,“你不是真心實意投靠新主子了麽,為何還被當做外人呢。”
高大長似是沒有聽到她的話,淡然道,“請進吧。”
冷若霜不屑冷哼,帶著眾人進入內堡。
待得眾人身影完全消失,高大長臉上的笑容突然僵硬,倏地變的陰沉可怕,寒聲道,“大小姐,就先讓你得意一會兒。嘿嘿,這一次即便是有段義護你,你也休想離開聶家堡。”
他再望了內堡一眼,冷笑而去。
進得內堡,剛剛來到大廳門口,就聽得一個爽朗的聲音道,“諸位不辭辛苦赴約,聶某有失遠迎,真是該死啊。”
說話間,就見一英俊青年快步而出,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但見他一襲裘衣,身材高挺,威武不凡,不是聶家少家主聶空還有誰。
“唔,這個聶空的長相倒是大出我的所料啊。”小銀沉吟道,“本以為又是一個小白臉,卻沒想到來了個魁梧挺拔的漢子。主人,看來這一次你的對手很是強勁啊。”
段義和金萱兒亦心中微驚,相視一眼,目中滿是凝重。從這聶空出現的一刹那,他們敏銳的洞察力便已經發現這聶空絕非泛泛之輩。他看似身上並無可怕的氣息,就如同一個普通人一樣,可二人卻知道這隻是因他收斂了自己的氣息。
以二人敏銳的神識尚且隻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氣息,可見這聶空的實力絕不在他二人之下。
想到這兒,二人更是心驚,萬萬沒料到這極北之地還有如此厲害的人物。
金萱兒輕輕拉了拉段義,低聲道,“小心點,此人不簡單。”
段義神色凝重,點頭表示明白。
就在這當
間,隻聽冷若霜不鹹不淡道,“若霜何德何能,哪敢勞少家主大駕。”她話外有話,隻是說聶空在城門口導演的那一幕。
聶空臉色不變,依舊笑如春風道,“大小姐說笑了,您身份尊貴,聶某可不敢怠慢。實在因為俗務纏身,方才並不在堡內,聽下人快報大小姐親臨的消息才疾奔回來。”
他這是典型的睜著眼睛說瞎話,連眼見也不眨一下。
“嗬,原來如此。”冷若霜冷笑一聲,自是不信。
眾護衛見他虛偽如斯,心中更是惱怒,再也忍不住胸中惡氣,厲聲道,“姓聶的,你少在那假惺惺,剛剛那守門官難道不是你派來故意羞辱我們大小姐的麽!”
聶空臉色一變,連連搖頭道,“萬萬不是,聶某最大小姐尊敬還來不及怎會橫加羞辱。那不過是幾個狗奴才自作主張,好在他們已經死了,否則聶某也饒不了他們!”
“你!”眾護衛見他將事情退推得一幹二淨,紛紛怒目而視卻又偏偏找不出反駁之言。
冷若霜不欲與他糾纏這些無謂,冷笑一聲道,“我看聶公子怕是真的不知情,那麽多說也是無益,請吧。”
聶空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將一行人迎進大廳之內。
剛剛進門,眾人就感覺到數十道目光齊刷刷掃了過來,竟是廳中早有數十人在座,看樣子隻等眾人了。
段義掃了一眼,見廳中男女老少著實不少,且個個都是修為不凡的高手,看來定是聶家堡的精銳力量無異。而且能夠做到這裏來的,在聶家內地位絕對不低。
腦海中,小銀怪聲怪氣道,“喲嗬,這麽多人,好大的陣勢,難道是準備打群架麽?嘿嘿,如此甚好,我主人便將你們這些雜碎一鍋端了。”
他倒是好大的口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不過他雖是無懼,其餘人則臉色大變,精神猛地緊繃起來。
冷若霜臉色一變,旋即俏臉冰寒,怒道,“聶公子,你這是什麽意思!”
聶空淡淡笑道,“沒什麽意思,不過大小姐選婿畢竟是大事,聶某隻是讓他們過來旁聽而已,別無他意。”
他的話鬼才信,看這陣勢他絕對是精心布置,也不知到底擺下了什麽道道。
冷若霜臉色鐵青,勉強入座,心中不安之情大盛。她有些後悔,不該對聶家一忍再忍。段義說的不錯,如若連尊嚴也不要了,那麽不如轟轟烈烈戰死來得好。自己如若早些下決心,趁聶家尚未防備時動手,怕也不會落入現今這被動的局麵。
然而現在說什麽也遲了,世上更無後悔藥可買,如今隻能隨機應變,走一步看一步了。
眾人落座之後,聶空這才從座上站起來,朗聲道,“今天是大小姐光臨我們聶家堡的大日子,更是大小姐選婿的好日子,理應慶賀。來人啦,擺宴!”
一聲令下,廳外仆人魚貫而入,迅速行動起來。
眾人見他這姿態,心中驚疑不定,有人甚至心付,難道聶空想要在酒菜中下毒?
不大一會兒,酒宴設好,聶空笑道,“美酒佳肴,怎可沒有歌舞助興?”
話音未落,絲竹之聲忽起,一眾嬌媚可人的舞姬如翩翩蝴蝶般飛了進來,在音樂中扭動身軀。
這亭內尊尊銅爐火焰正旺,將內中烤的溫暖如春。這些個舞姬身著皮衣
短襖,露出大片大片光潔如絲的肌膚,纖細的腰肢如水蛇般扭動。下身著短皮裙,如天鵝般優美的美腿似凝玉,極具**力。
再加上冰夷人的舞蹈與九州人大不相同,大膽火辣,看得人血脈賁張。
“我的媽呀,這……這也太爽了吧……”腦海中,小銀鼻血狂噴,一邊驚叫道,“主人你快瞧,那個波濤洶湧。還有那個,細腰柔軟,還有左邊那個,那雙又細又長的腿,要命了……”
段義正襟危坐,本來心中沒鬼,可小銀每叫一聲他便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投過去。這小子一頓亂吼,他的目光竟也在眾舞姬身上掃了個遍。
“嘿嘿,想不到主人你也是個性情中人,好看麽?”小銀嘿嘿壞笑道。
段義微微一愣,剛想說什麽,突然就覺一道冰冷可怕的目光掃來,心中不禁一突,暗罵道,“小銀,你個王八蛋,竟敢害我!”
小銀大笑不止道,“我可沒有害你,是你自己要看的。”
段義咬牙切齒,心中那個恨,恨不得將小銀給掐死。這家夥實在無恥,故意引自己上當,從而讓金萱兒吃醋。
果不其然,就聽金萱兒冷哼道,“你看夠了沒有!”
段義不敢答話,裝作沒聽到,盯著桌上的山珍海味,似是自言自語道,“酒菜倒還不錯,不能浪費了。”說著竟不管旁人,自顧埋頭“苦幹”。
小銀不忍噴笑道,“主人你果然是天才中的天才,不但習武天賦超人,就連這裝模作樣的本事也無人能及啊!”
段義什麽也沒聽見,且發現聶空準備的酒菜真的很不錯。
金萱兒見他憨態可掬,卻也忍不住笑了,心中的醋意**然無存。
他二人雖輕鬆寫意,但冷若霜等人則齊齊色變。開宴以來,眾人決計不敢碰麵前的美味,就是怕聶空在裏麵做了什麽手腳。卻沒想到,段義渾然不懼,竟大吃大喝起來,眾人又是慚愧又是佩服他的“膽色”。
而聶家眾人則大多露出鄙夷之色,心中不禁想,“果然是粗鄙的九州人,一點世麵也沒見過,那吃相也忒難看了,真是鄉巴佬!”
他們卻沒有想過,如若他們到了九州,恐怕也會一樣視作鄉巴佬。
段義卻也不去管他人的眼神,吃得津津有味,心中不禁想,“美酒佳肴,歌舞升平,今次我也算是腐朽了一次。”
冷家眾人見他越吃越來勁,心中動容,“段公子以身犯險,令人欽佩,我們如若連這酒菜也不敢吃,豈不白白讓人笑話!”
想到這兒,眾人一個個情緒高昂,臉上帶著毅然決然之色飛快的掃**著桌上的菜肴,看得聶家一眾人個個目瞪口呆,嘴都合不攏。
咕咚。
也不知是誰艱難的吞下一口唾沫,駭然道,“這些家夥……難道都是餓死鬼投胎麽,也……也太能吃了吧……”
一場歌舞表演尚未結束,眾人桌上已是一片狼藉,眾人拍著脹得圓滾滾的肚皮,長舒一口氣,神色享受。
聶空見狀,也不禁額頭直冒黑線,勉強笑道,“諸位,酒菜可還合胃口?”
眾人大咧咧道,“差不多還行吧。”
“嗬嗬。”聶空幹笑兩聲,卻不知該如何答話。
這時,卻聽段義道,“酒飽飯足,咱們也別磨蹭了,談正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