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義的話剛剛出口,廳內突然就靜了下來,不複方才熱鬧,仿佛突然進入了另外一個靜謐的空間。

刷刷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聶空身上。

聶空也是微微一愣,旋即笑道,“這位就是段兄吧,聞名不如見麵,段兄果真快人快語。不過這事幹大小姐的終身幸福,在此之前,我必須先再問一次大小姐。”

小銀罵道,“小子,少他娘的惺惺作態,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呢?”

段義心下冷笑,聶空話說得好聽,其實也不過是“威逼”二字罷了。

冷若霜冷然道,“聶公子早知我的心意,又何必再問一次?”

聶空搖頭道,“不,還是問一問好,萬一大小姐你改變心意呢?”

“我意已決,是絕不會動搖的。”冷若霜堅定道。

外人聽他二人的話或許一頭霧水,但在場之人皆心知肚明,聶空還不死心想要求婚,卻被冷若霜給堅決拒絕了。

聶空淡淡一笑,不以為忤,自顧道,“敢問大小姐,是否願意下嫁聶某?”

霎時間,冷家眾護衛皆是臉色一變,勃然大怒。大小姐明明已經拒絕了聶空,他卻還不依不饒,行徑霸道,著實可惡。

聶空卻一點也不將眾人的怒火放在心上,反而直勾勾盯著冷若霜道,“大小姐,請你當著眾人的麵回答聶某。”他語氣雖還算得上客氣,但不容置喙的目光卻冷若霜根本沒有回避的餘地。

冷若霜臉色難看,忽的心中一橫,心付,“這聶空咄咄相逼,我今日便豁出去了又如何!”於是大聲道,“不錯,我絕不會嫁給你!”

誰也沒有說話,場中靜得可聞落針,氣氛一時緊張了起來。聶空固然咄咄相逼,冷若霜決然的話也不留一點餘地。

好半晌,聶空似是才回過神來,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冷漠的淡然,不疾不徐道,“大小姐,聶某希望你考慮清楚再回答。你我兩家聯手,聲勢倍增,足可**平叛逆,重新讓本族恢複和平。”

冷若霜早將一切豁出去了,心中也再無半點顧忌,當即冷哼道,“聶公子一番好意小妹心領了,隻不過我冷家便是再落魄,但絕不會讓人輕易吞並。”

倏地,聶空的麵色難看之極,自是沒想到冷若霜會直接撕破臉。

廳中的氣氛降至冰點,人人屏氣凝神,大氣也不敢出。此時是戰是和,看得就是聶空一句話而已。

好半晌,聶空才長吐一口氣,人又恢複了平靜,淡淡道,“既然大小姐如此決絕,聶某也不強求,一切都按照我們的約定來辦吧。不管大小姐的夫君是誰,都必須通過聶某的考驗,否則大小姐隻能委身在下了。”

冷若霜哼了一聲,算是回答。自己的終身大事居然要操控在別人手中,她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

就連段義和金萱兒也義憤填膺,這個聶空趁人之危,居然以這種方式來逼迫一個女子,實在可惡。

冷家護衛中有人氣不過,霍的站起來,指著聶空的鼻子,大罵道,“聶空,你好大的膽子,你算是什麽東西,竟敢在大小姐麵前如此放肆!”

聶家眾人中也站起一條大漢,厲叱道,“狗東西,我們少家主說話,焉有你擦嘴的份!老子今天就替你的主子好好管教你一下!”

說著端起酒樽

,猛地將內中的酒水朝那護衛潑了過去。

那大漢與那護衛相距足有四五丈,按常理這酒水是破不過去的。卻隻見酒水剛剛潑出去,立時便化作一支冰箭,帶著刺耳的尖嘯射向那護衛。冷家那護衛本不過氣憤不過,並沒想到對方說動手就動手,待得反應過來時,冰箭已經到了麵門前。

這冰箭乃是以真元凝聚而成,鋒銳難當,如若真的被射中,那護衛必死無疑。

眼見那冰箭就要射中,突然間一股氣勁從旁激**而出,正中冰箭。隻聽得砰地一聲,來勢洶洶的冰箭被震碎,化作一蓬洋洋灑灑的冰粉。

方自此時,那護衛才回過神來,深知自己死裏逃生全耐別人從旁相救,目光一掃立時衝著段義感激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腦海中,小銀哈哈笑道,“這家夥也還機靈,主人你都還沒說話便已經猜到是你。這般聰明伶俐的年輕人,將來必定有一番作為啊。”

剛剛出手震碎那冰箭的自是段義,他也不理會小銀胡說八道,對那護衛道,“下次小心點,有些人惱羞成怒,什麽也做得出來。”

那護衛感激點頭,哪裏還不明白段義的意思,果然再不敢大意。

就在他二人說話時,其餘人卻早已瞪大了眼,露出難以置信之色,特別是那大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護衛雖然沒看清楚,旁人卻瞧得明白,剛剛段義僅僅是衣袖一拂,一股強大的氣勁便橫過尋丈空間,正中冰箭。那大漢可是四重天高手,剛剛雖未使出全力,可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拂動衣袖便能破解。

“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人,好強的力量!“一時間,聶家眾人無不震驚色變,紛紛猜測起段義的身份來。

聶空也大吃一驚,不禁仔細的打量著段義,後者也不畏懼,與之直視。二人的目光在空間交會,聶空又倏地收回目光,盯著剛剛那大漢道,“不得無禮,還不快讓這位仁兄道歉。”

那護衛看不慣他惺惺作態,冷哼道,“不必了,我可承受不起!”

聶空也不繼續追究,盯著你護衛,朗聲道,“既然如此,我就來回答你剛剛的問題。如今我聶家有精銳戰士兩千,你們不過千餘喪家之犬,而且你們現在還駐紮在我聶家的地盤上,我隨時可以將你們剿滅,這便是我的資格!”

此言一出,眾皆嘩然,情知聶空也撕破臉皮,不留餘地了。

冷家眾護衛見他如此囂張,雙目噴火,紛紛出言嗬斥。

聶空卻一點也不將他們放在心上,隻是盯著冷若霜道,“大小姐,是要戰還是遵守約定,你自己看著辦吧,聶某絕不強求。”

冷若霜美麗的臉龐陰沉可怕,胸腔內的怒火真正騰騰而上。此刻她恨不得能與聶空大戰一場,死也罷活也罷,也免得受對方侮辱。可是卻又不能如此衝動,否則手下千餘忠心耿耿的戰士必將因此覆滅。

她知道,自己已經被逼上絕路,大家的命運就看自己如何抉擇了。

“嘿嘿,你的小美人被人欺負成這樣,難道你一點也不憤怒麽?”忽然,金萱兒衝著段義狡黠一笑道。

段義尚未反應過來,小銀便不滿道,“拜托,你現在才是人家的未來夫君,幹我主人什麽事!”

段義苦笑搖頭,他們兩個就沒有一刻不鬥嘴。

金萱兒這一次倒也不動怒,

反而笑道,“說的不錯,我這個當夫君的怎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娘子被人欺辱。”說著,她倏地站了起來,望著聶空道,“若霜,人家咄咄相逼,難道我們就怕了麽!哼,本公子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麽手段!”

她說話口氣大變,倒真的像是個公子哥不忍自己的愛侶被欺辱而發怒,可謂惟妙惟肖。

冷若霜聞言,嬌軀一震,旋即神色又重新決然起來,大聲道,“我明白了!聶空你聽好了,這位金公子便是我選定的夫婿,你就死心吧!”

嗡的一聲,廳中瞬間炸開了鍋。

“咦,怎麽是這個家夥,不是應該那麽什麽叫段義的小子麽?”

“嘿嘿,想不到冷大小姐也不過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這才今天就將那白發小子給踹了另覓新歡。”

“我看事情沒那麽簡單,不定是他們的陰謀呢。”

“哼,冷若霜真是瞎了眼,我們少家主年少有為,那一點配不上她,真是不知好歹!”

聽著眾人的話,聶空的臉色說不上是憤怒還是難看,猶如蒙上了一層寒冰,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按照先前的情報,他一直都將段義當做頭號勁敵,現在卻沒料到突然冒出個“金玄”。雖不知“金玄”到底是什麽來頭,但從氣度上來判斷定不輸給段義。

想到這兒,他眉頭大皺暗道,“也不知冷若霜是從哪裏找來的這兩個幫手,真是難纏。”

“喂,你不說話是什麽意思,快點把你那所謂的考驗說來聽聽,本公子可沒時間與你耗。”金萱兒見他不說話,大聲道。

這時,聶家眾人站起個老頭,怒聲道,“千百年來,我們冰夷人從沒有與外族人通婚的習俗,大小姐你難道要壞了祖宗傳下來的規矩麽?”

聶家眾人紛紛起哄,冷家眾人見他將祖宗規矩都抬了出來,一時愕然無語。

冷若霜緊咬嘴唇,也不知該如何反駁。

卻見金萱兒微微一笑,神色瀟灑道,“規矩是人定的,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本公子和若霜今次就是要打破陳規陋習,你又如何?”

“你!”那老頭氣得吹胡子瞪眼,喝道,“好你個狂妄的小子,你不過是個卑賤的九州人,如何能夠讓你壞了我們冰夷人的血統!”

此言一出,段義和金萱兒臉色大變!這種族間的歧視,他們也見得多了,九州人尚且被分為東夷西戎南蠻北狄。可這老者般將別人視為極其卑賤,甚至連人都算不上,著實過分。莫說他們受不了,便是場中不少人也眉頭大皺。

“奶奶的,你這個老家夥算哪根蔥,竟敢說出這樣的話來!主人收拾他丫的,讓老家夥知道才是真正的卑賤!”小銀怒極道。

段義哪裏還忍得住胸中這口惡氣,怒叱道,“老東西,你有種再將方才的話說一遍,我要你血濺當場!”

那老者見段義神色恐怖,氣勢淩人,不禁先懼了三分,強自道,“你……老夫有何不敢,你們……”

不等他話說完,聶空臉上一沉,低喝道,“住口!”

那老者渾身一震,卻也不敢忤逆聶空,乖乖住口。

金萱兒冷冷一笑道,“聶公子,咱們就別做這些無畏的口舌之爭,劃下道來吧。”

聶空也不拖拉,微微一抱拳道,“既然金兄如此幹脆,那我們就來一場文鬥武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