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鬥武鬥?”在場之人均露出疑惑的神色,自是不知道這所謂的文鬥武鬥到底是何種鬥法。不過想來還挺新鮮,無不露出好奇之色。

金萱兒微微一愣之後問道,“不知何為文鬥,何為武鬥?武鬥本公子倒也可以理解,這文鬥莫不是要咱們兩個做些詩詞歌賦?嘿,本公子可是個粗鄙的人,你們冰夷人那些高雅的玩意兒我可學不來。”

眾人見她嬉皮笑臉,看似自嘲,卻是諷刺剛剛那老者。

段義也心下奇怪,暗道,“大家都是修煉者,難道還要比試文采不成?”

小銀嘿嘿一笑道,“主人,多虧這次不用你出馬啊。”

“為什麽?”段義奇怪道。

小銀一本正經道,“主人你天縱奇才,各方麵來說都是絕世無雙的,唯獨這文采有些欠缺。不過話又說回來,咱們這樣的人物,來幹吟詩作賦這等低級沒趣無品味的事,豈不大材小用?”

“汗……”段義汗顏,還以為小銀要說什麽呢。老實說他出身貧寒,識字尚可,要說才華洋溢絕對八竿子打不著。這也不是什麽丟人的事,老老實實說出來便是,小銀偏偏要這般遮遮掩掩,反倒是讓人難堪。

就在這當間,隻見聶空目中射出淩厲的目光,朗聲道,“詩詞歌賦雖雅,但我們冰夷人尚武成風,要之何用?”

他這句話自是回擊金萱兒,言外之意便是冰夷人尚武,不會你們九州人那些酸溜溜的東西。

“少家主言之有理!”他這話算是給冰夷人挽回了麵子,聶家眾人高聲叫好。

冷若霜見一場比鬥儼然要演變成兩個人種間的爭鬥,連忙道,“聶空,今日無關九州人和冰夷人,就事論事,到底何為文鬥何為武鬥,你說清楚吧!”

聶空朗笑一聲,也不廢話,大聲道,“所謂文鬥,並非是比試文采,隻是指並非直接比鬥武功修為而已。至於武鬥那就簡單,強者為尊。”

眾人聽他這般說,心中更是好奇,就連金萱兒也來了興致,雙眸放著精芒道,“哦?聽起來倒也有趣,不知如何鬥法。”

聶空雙目一凜道,“那也簡單。文鬥武鬥,一共三場,勝出兩場為贏。隻要你闖過這三關,你自可迎娶冷小姐,聶某非但不阻攔,還送上厚禮一份。”

金萱兒似笑非笑道,“如若我輸了呢?”

“哼,那更簡單,冷小姐必須嫁給我,冷家也得直接並入我聶家!”聶空冷冷道。

冷若霜心中遽震,哪想到聶空竟如此直接,狼子野心再不加掩飾。她深知自己這一次是無路可退,一咬牙,大聲道,“好,你的條件我答應了!”心中卻又想,如若輸了自己死也不會便宜聶空,大不了拚死一搏。

剛剛這般想,就聽聶空道,“大小姐果然爽快,看來對金兄是很有信心。不過我也醜話說在前頭,你們若是想要毀約,後果自負!”

冷若霜心思被他看穿,嬌軀劇顫,一時無言。

“嘿,想不到這家夥看似傻不啦嘰,其實倒也有幾分腦子,想來是吃豬腦子補起來的吧。”小銀壞笑道。

段義卻是心中大凜,這個聶空果然不好對付,心思縝密。心中不禁有些擔憂,隻希望對方並未看穿自己的後手,否則便不好收拾了。

金萱兒倒是輕鬆,淡淡笑道,“聽起來,不論輸贏對本公子這個外人來說都沒什麽損失。

嘿嘿,這樣劃算的買賣要得。”

她這話倒是不錯,整個賭約都隻是針對冷家和聶家,輸贏的確與她無關。

聶空目中冷芒閃動,言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我看金兄也是個爽快人,定不會做反悔這樣的蠢事。諸位舟車勞頓,比鬥便定在明日,送客!”

他倒也幹脆,三言兩語便將眾人給打發了。

聶家下人給一行人安排了休息房間,便將他們晾在一邊,不加理會。

腦海中,小銀不悅道,“他娘的,剛剛還一副熱情無比的樣子,現在又冷冰冰給臉色看,就連聶家的下人也這般拽,還有沒有天理了!哼,主人你就該好好教訓這些家夥一頓,看他們還敢不敢狐假虎威。”

小銀自然受不了別人囂張,更何況還是聶家的下人,段義卻心下冷笑,對方故意而為正是要激怒自己,若自己也如小銀一般,正中下懷。他也不以為意,臉上看不出喜怒,頗有些隨遇而安的味道。

左右無事,索性打坐修煉。不過還未來得及入定,篤篤敲門聲便已響起。段義便是不用眼看也知道是誰,朗聲道,“請進。”

門嘎吱一聲開了,果然是冷若霜。但見她神色憔悴,眉頭緊鎖,這夜深人靜之時尚且沒有入睡,可知心事沉重難以入眠。

“嘿嘿,原來是這個小妞。這麽晚了還來主人你,莫不是有點特殊的想法。主人我可得先警告你,偷腥可以但須得擦幹淨,免得被小妖女給發現,那就完蛋了。”小銀壞笑著打趣道。

段義神色一正,心付我行的正坐得端怕什麽,趕忙站起身來,迎了上去,朗聲道,“原來是冷姑娘,不知深夜造訪有何要事?”

他這聲頗大,即便是內屋也聽得見。

“哈哈哈……”腦海中,小銀噴笑道,“你不是行的正坐得端麽,幹嘛還鬼鬼祟祟的,分明心中有鬼。”

冷若霜本愁眉不展,當即也不禁噗嗤一笑道,“公子何必如此大聲,金姑娘就在內屋,我們說什麽她都聽得見。”

“汗……”段義沒想到自己的一點小伎倆大窘,汗顏不已。不過他自然不會蠢到親口承認,打了個哈哈道,“聲音有點大麽?哦,我是沒想到姑娘你會來,有些驚訝罷了。”

“高!主人你已經快要有我小銀無恥的風格了。”小銀豎起大拇指,讚不絕口。

冷若霜見他狡辯,微笑搖頭也不深究,轉而道,“公子可否猜猜,若霜深夜造訪所謂何事?”

“嗯哼,我觀姑娘雙眸含春,麵帶桃花,雙頰羞紅,眉目傳情,看樣子是春心**漾了吧?嗯,主人你這般說,保證沒錯。”小銀正兒八經道。

段義差點沒一頭栽在地上,他當真要是這般說了,不被人活活打死才怪。

冷若霜見他神色激動,哪裏知道他心思,奇怪道,“公子你怎麽了?”

段義趕忙定住心神道,“哦,沒什麽。我是在想,姑娘愁眉不展,定是為了明天的比鬥而心憂難眠吧。”

冷若霜神色凝重,先是點頭旋即又搖頭道,“是,也不全是。”

段義知她有心事要吐露,並不答話。

果然就聽冷若霜續道,“明日的比鬥,我自然是擔心的。我了解聶空,此人從來都是謀定而後動,他既敢立下賭約,定有十足的信心。並非是我不相信金姑娘,實在此事幹係重大,我不可能將所有希

望寄托在一人身上。”

段義理解她的心情,此仗她輸不得,否則整個冷家都會隨之覆滅。再怎麽說,金萱兒和自己都是“外人”,她無法完全信任也在情理之中。

冷若霜頓了頓,又幽幽道,“明日的比鬥我雖心憂,但真正讓我惴惴不安的是聶空的態度。”

段義眉頭一挑,詫異問道,“哦,他的態度有什麽不對?”

冷若霜搖頭道,“我也說不上來,隻是覺得不對勁。那種感覺就好像一切都在對方的操控中,不論怎樣掙紮都逃不脫覆滅的結局。”

腦海中,小銀嘿笑道,“這小妞,總算是還沒笨到家。”

段義也不知說什麽好,頗有深意的瞧了冷若霜一眼,半晌才莫名其妙的道,“冷姑娘,別想那麽多了,夜深了,你還是早點休息吧。”

冷若霜一呆,吃驚的盯著他,自是沒料到,許久才又回過神來,輕輕的應了一聲,滿懷心事的走了。

段義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楚楚可憐,心下暗歎,微微搖頭。

“你為什麽不將自己的計劃告訴她,至少也能讓她安心,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憔悴。”金萱兒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段義回過身來,盯著金萱兒搖頭道,“此乃兵行險招,絕不能有絲毫差錯,越少人知道才越安全。”

金萱兒知他心思,點頭不言。

一夜無話,第二天眾人被請到了聶家校場。這校場著實不小,千丈見方,足可容納數千人。

此刻校場中已經站滿了聶家兵士,足有千餘人,列著整齊的方隊,精神抖擻,一看便是精銳之師。如今聶家和冷家兵力不相上下,雙方若真的開戰,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而站在眾軍士之前的,赫然便是聶家引以為傲的百餘名龍虎巨獸騎兵。但見百餘騎排成兩排,便如兩道城牆在校場中隔開一條闊道。

“歡迎大小姐!”聶空站在點將台式上,見一行人到來,立時高喝道。他出奇的穿了一身黝黑盔甲,整個人看清來殺氣騰騰。

“歡迎大小姐!”千餘兵士震天大吼,直震得整個校場嗡嗡作響,連天穹也劇烈顫抖起來。那百餘頭龍虎巨獸更是齊聲大吼,霎時間如天崩起來,在場之人無不色變。

小銀冷冷道,“看這氣勢,他們是要給咱們下馬威。”

冷家眾人臉色劇變,這龍虎巨獸齊吼,力量無窮,座下坐騎已經駭得渾身發抖。如若以這種姿態步入校場,豈不淪為別人笑柄。

就在人人震驚之際,隻見段義冷冷一笑,催動**小毛驢,不疾不徐的朝著龍虎巨獸形成的闊道行去。

“是他!”龍虎巨獸騎士看清段義的麵目之後,不禁嚇了一跳。當日在雪峰上,段義收拾聶龍的場景立時浮現在眼見,霎時間不禁嚇得渾身顫抖。就連他們的坐騎,也不由自主的心生懼意,哪還有剛才氣勢。

如此這般,段義和小毛驢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容入場。冷家眾人見狀更是大喜,重拾信心,隨之去了。

見段義輕而易舉便將自己精心準備的一手給化解,聶空心中有氣,朗聲道,“既然諸位都已到場,那我們就開始這第一場比鬥!第一場乃是文鬥,咱們不比武功修為,就比酒量。拿酒來!”

吼!

千餘兵士齊聲大吼,為聶空助威,段義等人卻不禁麵麵相覷,神色怪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