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瞬間靜了下來,眾人齊齊側目,不敢置信的盯著聶空,自是不敢相信叫停的話居然出自他口。

“這聶空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腦海中,小銀疑惑道,“難道今天真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以至於這家夥腦袋燒壞了。”

段義眉頭一皺,雖然他已頗有醉意,但腦袋清醒得很。聶空此時出來打圓場自有他的深意,至於到底如何卻也不是那麽簡單就能猜透。

他也不多想,衝著酒神爽朗一笑道,“閣下……閣下酒量驚人,段某佩服!”

酒神打了個飽嗝,一股酒氣撲麵而來,然後笑道,“小兄弟你也很了不起,這麽多年來,俺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樣厲害的人。俺看咱們也不用鬥下去了,就此罷手吧。”

段義心付正有此意,再喝下去怕是真的要倒地睡個三天三夜了,於是道,“如此承讓了。”

“哈哈,以後有機會我們再痛飲一場。”酒神哈哈一笑,灑然而去。

見酒神離去,聶空神色甚是平靜,朗聲道,“這一場比試,雙方打成平手!”

眾人聞言均是興奮,剛剛那一場鬥酒酣暢淋漓,絲毫不輸於頂級高手見的爭鬥,讓人大呼過癮。尤其是段義,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九州人,酒量竟不輸於酒神,著實讓人嘖嘖稱奇。

“呼,居然打成平手,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冷若霜長出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的心這才落了下來。剛剛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多緊張,生怕段義落敗。

金萱兒瞥了她一眼,笑道,“怎麽,把你嚇了一跳麽?”

冷若霜俏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瞞你說,我剛剛緊張的要死。對方可是酒神哎,我生怕段公子他不是對手。我……我也是情不自禁的,你不要見怪。”

金萱兒搖頭笑道,“別說是你,便是我剛剛也緊張得很。隻是沒想到段郎他居然能和酒神鬥個旗鼓相當。”

“你們恐怕錯了,如若繼續鬥下去,先醉倒的一定是我。”忽的,段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二女皆是一驚。

腦海中,小銀也長歎道,“娘的,不服也不行,那家夥牛高馬大,天生就是喝酒的料,主人你和他比的確還差了那麽一點點。”

“段公子,段郎!”二女見段義徐徐走了過來,皆是一驚。金萱兒見段義步子有些踉蹌,趕忙奔過來就欲扶住他。

段義擺擺手,低聲道,“不要過來。”

金萱兒吃了一驚,不明所以。

段義冷然道,“你莫要忘了現在自己的身份,切不可讓別人看出破綻。放心吧,這點酒我還倒不下去。”

金萱兒和冷若霜均是一驚,瞬時警覺起來。特別是金萱兒,再不敢有絲毫大意。段義說的不錯,以聶空的精明,如若露出破綻,定會被他瞧出些端倪。打草驚蛇,那可不秒。

想到這兒,金萱兒心中大凜,臉上關切之色損失隱去,轉而大咧咧一笑,朗聲道,“哈哈,段兄弟你可真是給我們九州人長臉了!咱們要讓這些個自以為是的冰夷人知道,能喝酒的可不止他們!”

她的話故意讓旁人聽見,聶家眾人聞言不禁臉色一變。

腦海中,小銀詭異笑道,“小妖女果真是天生演戲的材料,裝模作樣的本事頗有我小銀的風格了,再接再厲啊。”

段義

微微一笑,卻不多言。他自顧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趕忙運功調息。剛剛和酒神一番狂飲,也不知喝了多少,身體的確有些吃不消,要及時將酒逼出體外才是。

不片刻,體內真元激**起來,喝下去的酒漸漸的逼出來,而他也完全沉浸其中,對外界之事漸漸失去的感應。

便在此時,隻聽聶空又朗聲道,“第一場比試雙方戰平,接下來進行第二場比鬥。第二場為武鬥,雙方各出一人上場。不過咱們並不比誰的修為高強,比的卻是箭術!”

“比箭術,沒有搞錯吧!”這一次莫說是冷家一方,便是聶家眾人也大吃一驚,紛紛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冰夷人多以打漁為生,打獵者少之又少,這箭術更是無人問津。而且冰夷人中並未聽說有什麽箭術高手,這一場豈不是要將勝利拱手讓人。

“聶空不知又要搞什麽鬼,難道他不知道段公子的箭術已經十分精湛了麽?”冷若霜皺著眉頭,神色凝重道。她當然見過段義的箭術,並無多少擔心,不過聶空也當知曉,卻為何要以己之短攻敵之長,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金萱兒倒沒放在心上,冷笑道,“這次他是將勝利送上門來,當今天下我看出了他還有誰能夠在箭術上勝過段郎。”

冷家其餘幾人雖然不知道段義“小箭神”的身份,但均見識過後者的箭術,可謂心中大定,信心滿滿。

聶空絲毫沒將旁人震驚的目光放在眼裏,盯著金萱兒淡然道,“金兄,你是親自上場還是派人?”

金萱兒暗道,“麵前就有個現成的小箭神不用,你當我傻麽。”於是朗笑道,“我對這箭術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嘿嘿,不過呢,我有位朋友在箭術上倒頗有造詣,就由他上場好了。”

聶空似笑非笑瞧了他一眼,又瞥了段義一眼道,“金兄所說的朋友,莫不是就段兄吧?”

金萱兒哈哈一笑,豎起大拇指讚道,“聶兄果然好聰明,本公子佩服,哈哈……”

頓時,場中噓聲一片,眾人紛紛朝金萱兒投來鄙夷之色。

“第一場你說自己不勝酒力,現在又說自己不通箭術,你的借口也忒多了吧!”

“嘿嘿,以我之見這小子已經被嚇破了膽,根本不敢應戰。他生怕出醜,故意找了個替死鬼。”

“兩場都派別人上場,我看這場比試即便是贏了,他即便是能夠娶到冷大小姐為妻,恐怕也要將自家女人分給別人一半才行啊!”

眾人哄然大笑,譏諷不屑調笑之言紛至遝來,自是沒一個人看得起金萱兒。甚至有人猜測,金萱兒根本就是個沒本事的小白臉,全仗著段義才敢如此趾高氣揚。

聶空冷眼斜睨金萱兒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果然又是段兄上場。不過他剛剛喝了那麽多酒,不會連路也走不動,還如何上場比試。”

冷若霜和手下眾護衛均是一愣,暗呼不妙,“難道這就是聶空的陰謀,故意讓段公子醉酒,這第二場他便穩操勝券?”一想極有這個可能,眾人不禁暗罵聶空卑鄙,連這也被算計在內。

金萱兒卻一點也不擔心,反而笑吟吟道,“這一點就不勞聶兄你擔心了,本公子向你保證,隻需要半刻鍾的時間他便能醒過來。”

“什麽,半刻鍾!他……他莫不是在吹牛吧!”眾人登時嘩

然,紛紛驚呼道,“剛剛他可是好幾十斤酒,便是頭牛也要醉上個三天三夜,半個時辰怎麽可能!”

看來是沒人敢相信金萱兒的話,金萱兒卻也不多解釋,冷冷一笑。

聶空不屑一笑,剛想說什麽,忽然間臉色大變。

“咦,這……這是什麽味道?”

“笨蛋,這是酒香,難道你聞不出來麽?

“我的娘呢,真的是酒香,好香啊!唔,我肚裏的酒蟲又被勾了起來,這可如何是好啊!”

一時間,人人隻覺鼻中一股濃鬱的酒香味傳來,頓覺精神為之一振,神清氣爽。眾人遊目四顧,卻也沒有找到何處有酒,不禁詫異非常。

冷若霜也聞到了那股酒香,隻覺沁人心脾,不禁四下搜索,一邊疑惑道,“這可奇怪了,酒早已被酒神和段公子喝光,哪裏來的酒香呢?”

“噗!”忽然,一旁的金萱兒噗嗤一笑道,“你就別到處找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冷若霜心下一驚,旋即駭然望向正入定的段義,瑤鼻用力的嗅了嗅,頓有一股極其凝重的酒香撲入鼻腔。她此時才明白過來,原來這迷茫全場的酒香,乃是段義以真元將酒逼出體外後揮發在空氣中所致。

然而也正是因此,越是靠近段義之處酒氣越重,剛剛她吸了一大口比突然喝下幾斤烈酒還要厲害,頓覺腦袋暈乎乎的,身子輕飄飄的,竟已有醉相。

此時眾人也發現了個中端倪,駭然目光紛紛朝段義投來,心中更是掀起驚濤駭浪。他們不蠢,深知以真元逼出酒氣已然不易,更厲害的是,段義逼出體外的酒氣高度濃縮,吸上一口就不亞於狂飲烈酒。

而要做到這一點,段義必須真元雄渾異常,否則不可能將酒氣濃縮到這個地步。

“此人不但酒量驚人,就連修為也是驚世駭俗!他……他到底是什麽人,他絕對不可能是籍籍無名的人!”眾人已然不敢相信,誰也不敢再將段義當做尋常人來看待。

聶空的臉色很不好看,剛剛段義和酒神鬥酒時他便知道後者真元異常雄渾。然而現在看來,他還大大低估了段義。

他雖然高傲,但也不得不承認,段義的實力已然讓他有些心驚。他不禁將目光再次投向正入定的段義,心中驚駭道,“此人到底是什麽來頭,他和冷若霜等人糾纏在一起,到底有什麽目的?”

這些問題便如一個個大大小小的漩渦,不斷的將他往深處拉卻又怎麽也理不粗個頭緒來。

此刻的段義當然不知道眾人的心思,將酒氣漸漸逼出之後,他非但覺得精神清爽,就連真元也在不知不覺中增長了不少。

這到底是為何,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倒也沒有多想,倏地睜開眼,這才見所有人都吃驚的盯著自己。

小銀沒嘿嘿笑道,“看什麽看,你們再怎麽看,我主人還是一樣的帥!”

段義可沒有小銀那般臭美,眉頭一皺問道,“到底怎麽了?”

金萱兒首先反應過來,將事情與段義講了一遍。

段義聞言也甚是吃驚,不解道,“他居然要比鬥箭術,難道他真的找到了什麽箭術高手?”他不相信聶空有那麽蠢,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然而還不等他多想,就聽聶空朗聲道,“段兄,既然你已經醒來便請入場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