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鼎冷眼掃視著聶空和白溪水,殺氣騰騰。聶空他有所耳聞,卻並不認識,倒是整個白溪水總覺得很是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已然將二人的實力摸得一清二楚,不禁又冷笑道,“就憑你們兩個的修為也能傷得了段公子,肯定是使了什麽卑鄙的手段吧。”
他倒是猜得不錯,以段義的實力,如若不是聶白二人使詐,根本不能傷成這樣。
聶白二人臉色一白,雖是惱怒,卻作聲不得。
定鼎見狀,心下更是篤定,冷喝道,“爾等宵小,卑鄙無恥,受死吧!”說著強大的氣勢展現出來,就要動手。
“什麽,他……他也是七重天強者!”眾人無不駭然,均被定鼎的氣勢所震驚。剛剛是酒神,剛剛是金萱兒,現在又是定鼎,一時間竟出現三名七重天強者,眾人不禁想難道七重天強者已經如此泛濫了麽?
金萱兒最知定鼎的底細,離開定家堡時後者還不過是六天九境修為,想來是在這幾天有所突破,不禁微笑道,“恭喜定兄,修為精進。”
此確為喜事一件,能夠臻至六重天者固然不多,但也絕對不少。而能夠突破六重天的瓶頸,進入七重天的高手卻少之又少。
七重天雖不敢說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但已經很是稀少,很多人窮其一生也達不到這個境界,無數人都隻有一身仰望。況且定鼎才三十多歲便有如此境界,的確足以自傲。
定鼎雖不是個喜歡自誇的人,聞言也不禁一喜道,“姑娘過獎了,還得多虧段公子,如若不是他讓在下清楚的看到定家的危機,在下也不可能這麽快突破。”
金萱兒不可置否一笑,也不多言。
就在這時,忽聽得白溪水突然道,“想不到啊,定家又出了個七重天強者,真是可喜可賀。”
定鼎聽他話裏有話,不禁皺眉道,“你是何人,我們認識麽?”
白溪水嘿嘿一笑,陰陽怪氣道,“你不認識我,我卻認識你。”
定鼎神色一冷,剛想說什麽,忽聽得段義長吐一口氣濁氣,緩緩地睜開眼來,竟從入定中醒來。
“段公子,段郎!”眾人無不大喜,紛紛圍了過來。
腦海中,小銀不禁哈哈大笑道,“同誌們不用大驚小怪的嘛,我主人不過是打個哈欠而已,犯不著如此興師動眾。當然,我也理解諸位對我家主人的尊敬之情,這份心思還是值得肯定的嘛,以後要繼續發揚哦。”
段義也不理小銀胡說八道,站了起來,衝著眾人輕輕頷首,然後又盯看著金萱兒,吃驚道,“萱兒,你怎麽變身了,傷勢沒有大礙麽?”
金萱兒見他如此關心自己,心中說不出的甜蜜,恢複本來麵目,在他麵前盈盈轉了一圈,笑道,“我沒事了,倒是你,怎麽那麽傻,連命都不要了。”
小銀嘟囔道,“哼,小妖女你還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在我主人眾多的女人中,你算是最受寵的一個了。”
段義暗自惱怒,哪裏敢讓小銀再胡說下去,趕忙道,“我好得很,至於皮外傷……咦,為什麽我左肩的傷口……”說著他才駭然發現,自己左肩上的傷口竟然已經愈合,居然連傷疤也不曾留下。
眾人無不驚異,好奇的將段義圍了起來,待得看清傷口真的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愈合,均倒抽冷氣,驚呼道,“這也太神奇了吧!
”
“這……這怎麽可能!”白溪水震驚不已,段義的傷口是他砍的,那一劍有多少威力他再清楚不過了。尋常人能夠活命已經是奇跡,段義非但沒死,反而如此快就複原,實在讓他不敢相信。
聶空也駭然道,“他……他難道是個怪物麽,恢複力也太驚世駭俗了吧。”
被眾人圍著當猴子看,小銀很是不滿,大嚷道,“喂,差不多就行了,我主人又不是小銀我,他臉皮薄,你們這麽盯著他看,他是會害羞的。”
段義哭笑不得,不過心中卻有幾分了然。自己能夠如此快速痊愈,肯定是因為生命珠的緣故。想到這兒,他不禁望著酒神那龐大的身軀,正好後者也將目光朝他投來。
酒神似是看穿了段義的心思,淡然道,“公子體內的異變,待會兒俺再與你道來。”意思是,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段義心下了然,不再多言。
酒神微微點頭,目光投向聶空,朗聲道,“聶公子,如今聶家堡淪陷,你難道還不迷途知返,莫不是想要看著剩下的族人隨你一起陪葬麽?”
“我……”聶空臉色一變,欲言又止。
白溪水忽然冷笑道,“原來如此!哈哈哈,鼎鼎大名的酒神原來是武聖的徒兒,怪不得有一身高強的修為。”
眾人聞言,又吃驚又覺意料之中。酒神的實力是有目共睹,如若是極北之地還有人能夠**出取出了得的徒弟,那當屬武聖無疑。
段義和金萱兒相視一眼,也頗為吃驚,心付,“也不知武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物,居然能**出酒神這等徒兒。不過可是記得,武聖親口說過,他和自己的門人絕不會插手世俗之人,難道武聖也會食言而肥麽?”
說到這兒,他不禁狂笑。
酒神淡淡一笑,搖頭道,“白溪水,你錯了,俺和你一樣,都沒能得償所願,成為武聖的徒兒。哎,可惜,可惜啊。”說話間,他黯然神傷,顯然是因為沒能成為武聖的弟子而遺憾。
白溪水冷笑道,“那老家夥有什麽了不起,他不收我為徒,我還不稀罕!我沒有他的指點,還不是一樣有了這一身傲視天下的本事!”
酒神臉上閃過一絲不屑的神色,冷道,“白溪水,你少在那自高自大,你這點微末的本事在武聖眼裏不過如螻蟻一般。”
白溪水冷哼一聲,不作回答。
隻聽酒神又問道,“你可知道,武聖他老人家為何不收你為徒?嘿,他老人家早就看出你這人天資雖高,卻心術不正,如若傳你本領,恐怕有將是另一個大巫師。他老人家果然沒看錯,你這些年殺人無數,如今又與大巫師等一幹亂賊沆瀣一氣。”
“什麽!他居然是大巫師的人!”眾人大駭色變,繼而怒氣衝衝,就連聶家眾人也怒目而視。
大巫師禍國亂民,妄圖以武力強行鎮服冰夷人,雖然從者雲集,但反抗者也數不勝數。不論是聶家堡、定家堡還是冷家,均遭受戰亂的摧殘,對大巫師恨之入骨,白溪水投靠大巫師,他們自然無不敵視。
“哼,原來又是一條大巫師的走狗,今日正好給宰了!”巧兒的爹,定鼎的堂兄,定家的故家主便是被大巫師派來的刺客所殺,定鼎哪能不恨。
“殺殺殺!”定家堡眾將士更是怒火填膺,吼聲震天。
卻聽冷若霜不屑道,“聶空
,你想要吞並我冷家便也罷了,竟厚顏無恥的投靠大巫師,難道你忘了你爹是如何死的麽?”
聶空臉色慘白,心中劇痛。他的父親忠於冰夷王,因誓死保護冰夷王而壯烈犧牲,他與大巫師有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憤怒的盯著白溪水,咆哮道,“白溪水,你個混蛋,你竟敢騙我!”
原來他並不知白溪水的真正身份,隻是被利用的可憐蟲而已。
白溪水見事情被揭穿,也不再掩飾,冷笑道,“不好意思啊,聶兄,怪隻怪你太蠢了,我可從未說過自己不是大巫師的人。”
“你!”聶空臉色漲得通紅,胸膛都要氣炸了。
定鼎見他如此囂張,大喝道,“少喝這種家夥廢話,將他宰了便是,看他還如何猖狂!”
白溪水不屑道,“定鼎,你要找死也不用急在這一時半兒。”忽的他目光掃過眾人,朗聲道,“你們可知道,我白溪水才是真正的風暴劍聖,卻為何要讓我弟弟白溪岩在外掩人耳目麽?”
眾人均是一愣,不知他為何要在此時說這些。
酒神沒有理會白溪水,反而將段義叫道一旁,低聲耳語幾句。後者臉上露出吃驚的神色,旋即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白溪水也不知他們二人說了些什麽,也沒有多想,大叫道,“白溪岩,還不給我滾出來!”
眾人又是一愣,遊目四顧卻沒看見白溪岩的身影。
“來了,來了!”就在眾人兀自詫異之時,突然間就見遠處一處地麵砰地一聲炸裂開來,一道人影倏地從中射了出來。
“咦!”眾人均是大吃一驚,旋即又不忍倒抽冷氣,駭然之色更盛。原來出現在眼前這人赫然與白溪水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不論怎麽看都是同一個人,二人站在一起便猶如鏡中人一般。
普天之下神似之人不少,可當真一模一樣卻是從未見過,即便是孿生兄弟也總有些細微差別,他們二人算是異類了。
腦海中,小銀嘿笑道,“果然都是一般的賊眉鼠眼,陰險狡詐,不愧是一個爹媽出來的。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兩個如是長得不一樣,那麽不是爹有問題,肯定就是娘有問題了。”
段義暗自搖頭,這家夥也真夠齷齪的。
定鼎著實吃驚了許久,突然間腦中靈光一閃,繼而渾身劇顫不止,目中怒火衝天,大喝道,“是你!原來是你!殺死我堂兄,我們定家家主的,就是你!”
“是他!”定家眾將士無不驚怒。
白溪水冷冷一笑道,“你終於想起來了麽,嘿嘿,不過太遲了。”
定鼎此時已經被怒火淹沒,哪裏管他那麽多,虎吼一聲便撲了過去。聶空被他欺騙,亦是憤怒,隨之攻了過去。
麵對兩大高手聯手,白溪水卻麵色不改,反而大笑道,“就憑你們這群廢物,也能留得住我們兄弟!”
“合體!”突然,白溪水和白溪岩突然齊聲大喝,二人身上光芒大作,張開雙臂,麵對麵朝對方撞了過去。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兩個大活人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融合到一起,變成一個人,相貌與之前沒有半點變化,氣勢卻暴漲到了七重天之高。
如此驚世駭俗的一幕,直將眾人駭得瞠目結舌。
卻聽合體之後那人冷道,“你們慢慢震驚吧,我們兄弟不奉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