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匕首如毒蛇,冰冷而又詭異,染上的劇毒,為黑色匕首更添了諸多的危險。
掌中匕首,來得如此突兀,若不知紀淩此手段,其對手下場堪憂。
唐澤當然也不知對方有此手段,當黑色匕首出現在眼中地時候,冰冷地詭異,已然繚繞而來,猶若將他籠罩了,一股危險之感,迅速在心頭出現。
當真是好手段!
黑色匕首閃電般的到來,唐澤亦是閃電般地探手而出,翻掌擋在自己地眉心前,簡單又直接。
紀淩獰笑,他知道唐澤肉身強悍,然而,能抵擋住他地匕首嗎?
也好,就算隻能傷了唐澤,也讓這家夥吃吃苦頭,不要以為,凝神之境就能當獵人了。
如果僅僅隻憑著肉身的強悍,當然擋不住這柄靈器匕首,那麽,加上霸烈的靈元,以及鮮血燃燒,這樣夠不夠?
要是這樣還不夠,加上惡煞魔體如何?
黑色匕首刺來,唐澤掌中,淡淡的血色繚繞,這道血色,和以往大不相同,因為他身上,猶若青色戰甲在。
青芒與血色交融,化出來的光澤,顯得異常猙獰。
這份猙獰呈現下,到來的黑色匕首,落在唐澤雙指之間時,就再難更進一步。
至於匕首中所席卷出來的強大衝擊,則是被硬生生的給抵擋了下來。
紀淩臉色不由的大變,他清楚唐澤的強大,否則,就不可能接得下謝景文的一招,更加不能在此之後沒多久,又擺脫了嚴峰的追擊。
他已經受傷不輕,實力銳減,這樣的情況下,才動用了這等陰險的手段,希望以出其不意的攻勢,先傷了唐澤,這樣,就會有轉圜的餘地。
卻沒想到,竟被對方擋下了,完好無損的擋住了。
大驚之下,紀淩眼神中掠出一抹瘋狂,靈元自身體中暴湧而出,融入進黑色匕首中,隱約可見,有一縷血色湧動。
這是他的一道精血,這便是在拚命。
紀淩也不得不拚命,攻勢被擋,他就要迎接唐澤的反擊,而唐澤的反擊也向來都是極為凶猛,紀淩不認為這樣狀態下的自己能夠抵擋下來。
他不想再輸一次,尤其不想輸給唐澤。
輸給絕代天驕似乎並不丟臉,但這個絕代天驕現在還不夠強,而他已是通玄之境,有境界上的差距還輸給了唐澤,實在太丟臉。
當然,每一個積分的減少,最後都有可能影響了自身的獎勵。
這就是狩獵場中,每一場大戰都極為慘烈的原因。
精血伴隨著靈元融入,黑色匕首開始劇烈震**,更強之力從中爆發,當然有更大威脅。
可是,相比起紀淩現在才開始拚命,唐澤早就開始了。
燃燒體內鮮血,運轉惡煞魔體,這已經是拚命…麵對的是通玄境強者,哪怕對手已經受傷不輕,唐澤也不會有絲毫大意,境界上的差距沒那麽容易無視掉。
倘若他現在已是九重凝神境,或許不用如此,可惜還不是。
他不想這場大戰持續的太久,狩獵場中,獵物很多,獵人同樣也很好,未必就隻有自己趕來了這裏。
想盡早盡快的結束大戰,隻有拚命。
既然比紀淩更早開始拚命,晚了一步的紀淩,現在就不可能得到任何想要的先手。
“咚!”
紀淩的手,重重的震顫了一下,黑色匕首都險些要脫手而出。
惡煞魔體的爆發,以及猙獰血色繚繞的衝擊下,紀淩已然晚了一步,當黑色匕首中的強大之力還沒來得及完全衝出,前者之力,已經重重的鎮壓了下來。
紀淩的手在震顫,黑色匕首同樣在震**,僅也隻有片刻時間左右,紀淩臉色一陣蒼白,口吐著鮮血,身不由己的暴退而去,握黑色匕首的手臂,已是無力的垂落而下。
前方,唐澤閃電般的暴掠而來,淡淡血色繚繞下的一拳,毫不留情的轟向紀淩。
“你…”
麵對如此一拳,紀淩也隻好拚命調動自身靈元,形成一道守護。
隻是這樣的靈元防禦,守護不住現在的他。
拳頭落下時,紀淩周身靈元迅速崩潰,靈光黯淡間,霸烈的拳頭落在了他的胸膛上。
紀淩倒飛而去,整個人如斷翅的鳥兒般,最後重重的跌落在了大地上,這一次,便是重創了,任憑他是如何的不甘,都始終不曾站起來。
這一戰,唐澤應該是贏了,可他的神色,卻是輕輕的震了一下,總算對狩獵場的運行有了更多的了解。
紀淩重傷不起,無力為繼,此刻,有法則降臨,好像是宣布,這一戰,到此結束。
你可以不去理會,或者說,感知不到有法則的存在,你完全可以繼續,但已不可能,會繼續傷害到紀淩分毫。
這就是逃避追擊失敗後,狩獵場給予獵物們的安全守護。
不管規則有多殘忍,曆練有多殘酷,終究還是在靈院之內,又怎可能會搞出人命?
紀淩是失敗者,他就會多上一個機會,不會立即被淘汰出局,除非他現在的積分清零了,才會被驅離狩獵場。
法則降臨的瞬間,積分榜上,悄然發生了變化。
無疑,唐澤的積分再一次增加,而且,幅度不算小,畢竟他以凝神境,成功狩獵了通玄境強者,和擺脫嚴峰,這是不一樣的結果。
掃了眼積分榜,唐澤旋即遠去。
“嘿!”
倒在地上的紀淩突然怪笑了聲,道:“唐澤,想必你現在,十分得意吧?”
唐澤眉頭輕輕皺了下,聽對方的口氣,這是極其的不甘了。
“不過,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紀淩笑得甚是怪異,反正現在已經輸了,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隻是話中透露出的那個意思,大概是想讓唐澤向他討教一番。
但這個討教,不是打算要拖延時間,等待其他人到來,讓自己也陷入困境嗎?
唐澤無聲冷笑了聲,身形一動,飛速遠去。
或許對方所說的,真有別的深意,但他也未必就一定要知曉個中的原因是什麽。
說他得意不了多久,無論靈院也好,還是曾經的南元學院,以及一路走來,太多惡意,要對付他的人太多,他什麽時候,真正的愜意過?
所以,紀淩話中的意思到底是什麽,唐澤根本就不需要明白。
一路遠去,卻也沒有過太久,唐澤自半空中飛快落下,一頭紮進了茫茫的叢林中,找尋了處隱蔽地,開始恢複自身。
他今天當了回獵物,可是,隻要還在積分榜上,既是獵人,也是獵物,他的方位,隻怕時時刻而都在有心人的關注下。
積分榜發生變化,他的積分提升,這就勢必會引來某些人的蠢蠢欲動。
他不是蘇臨等頂尖學子,可以威懾住其他人不敢輕舉妄動。
唐澤也沒有猜錯,當眾學子察覺到積分榜的變化,看到唐澤積分上漲,便能知曉他剛經曆了一場大戰。
一場大戰結束,正是其他人最好的機會。
不過,唐澤知道後應該會很意外,因為眾學子都沒有立即展開行動。
早也知道,唐澤身份轉變了,他會從獵物轉變成獵人,都沒有想到,唐澤的行動力會這麽迅速,他都不去好好了解一下狩獵場,就馬上開始了獵人之舉,並且,還一舉成功了。
這樣的唐澤,給了他們不小的威脅。
因為唐澤可以隨時找到他們,而他們隻怕是很難將唐澤給找出來。
現在的唐澤,就像是隱藏在草叢中的毒蛇,隻要他們稍有大意,就會竄出來給予他們致命一擊。
如果說在此之前,他們覺得,唐澤的實力,暫時還奈何不了他們,隻要不是傷得太重,唐澤追擊過來問題也不大,如今,紀淩被擊敗,眾人就不得不多了一份考量。
雖說紀淩隻是一重通玄境,但那畢竟也是通玄境啊!
今天唐澤可以擊敗紀淩,那麽在明天,他就可以做的更好,終有一天,他們這些人,都會是唐澤的禮物。
這樣的對手,如何去應付?
參天大樹下,嚴峰麵向前方的巨石,淡淡的道:“諸位,還沒有決定好嗎?”
巨石旁,人沒有很多,六個人而已。
再次聽到嚴峰的催促,六人態度終於鬆動了不少,他們也知道,不這樣做的話,對付不了唐澤。
“但是,有個問題!”
有人道:“誰去做誘餌,誰能保證這個誘餌,就一定能夠引來唐澤?”
嚴峰掃了他們一眼,冷冷道:“原來,先前你們的猶豫,不是在擔心能否對付得了唐澤,而是在算計我。”
聞言,那人笑了聲,道:“別把話說的這麽難聽,主意是你提的,其實你自己明白,我們這幾人當中,誰最適合當誘餌,不然的話,你也不會來找我們。”
因為是罪子,所以不想唐澤好過的人太多,可自從唐澤進靈院之後,與之發生過正麵衝突、矛盾的,就那麽幾個人,也就嚴峰進了狩獵場,更不要說,前不久二人還戰過一場。
嚴峰追擊而去,唐澤重傷之軀也不得不迎戰,嚴峰不是最適合的誘餌,誰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