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浮現時,趙崖衛半點遲疑都沒有,靈元盡情呼嘯而出時,他的身後,龐大的獸影再一次出現。
“獸王印!”
趙崖衛輕喃間,一道駭人之勢爆發,隻見他眉心處,一點血芒暴掠而出,融入進他身後巨大地虛幻獸影中。
“咚!”
空間震**不休,放眼看去,虛幻獸影以極其之快地速度變化著,那已然是,與血肉之軀一般無二。
嚴峰眼瞳驀然一緊,唐澤到底是怎樣的攻勢,竟逼得趙崖衛傾力動用了他最得意地戰法?
這一道獸王印,以自身精血為媒介,化血肉之軀,引遠古獸魂,趙崖衛要付出地代價一點都不小,這向來是他拚命時方才會用,卻用在了和唐澤地交手上。
嚴峰神色變化,落在唐澤身上的視線,頓時一瞬不瞬。
唐澤有無雙戰法,曾經,以一敵四戰勝了徐恒等人,令靈院諸多學子都極為渴望,而今,終於可以見識到了。
那一尊獸王自趙崖衛身後大步踏出,閃電般的出現在了唐澤身前。
“吼!”
仿佛是來自遠古的怒吼,震**空間,不斷碎裂而開,一拳轟出的時候,都直接將這空間,化成了真空地帶,那份強大、霸道,不言而喻。
相比之下,唐澤這裏顯得安靜許多。
他雙指並攏如劍,輕輕的落在前方,未曾帶出任何漣漪,即使與獸王一拳相撞時,也顯得很是隨意,讓人難以感受其威,可是,卻讓趙崖衛心神中的危機越發濃烈。
“咚!”
兩者撞擊的瞬間,唐澤如劍般的雙指中,陡然灰芒爆發,猶若混沌之光,極其的霸烈之勢,徹徹底底的席卷而出,像是火山般在爆發。
“吼,吼!”
獸王瘋狂大喊,血肉之軀忽然間開始虛幻下來。
這不是因不死衍天決之威而在漸漸渙散,這是獸王將畢生之力,全部都融入進了拳頭之中的變化,不如此做,無法應對唐澤這可怕的攻勢。
那一刻,無盡的混亂,相伴著驚人的毀滅,鋪天蓋地般的朝向四麵八方席卷而去,所過處,空間中的一切,都全部化成了虛無。
可怕的毀滅席卷著,自唐澤後方到來的五大通玄境不但立即止住了腳步,動用自身靈元去防禦外,更是以最快的速度退去。
這個時候他們方才知道,唐澤先前之舉並非是在找死。
而這無雙戰法之威,太過可怕!
漫天的混亂,無盡的煙塵,將這一方空間給盡數的籠罩了進來,這當真是遮天蔽日。
“哢嚓!”
忽然間,好似整方空間裂了,可怕的毀滅衝擊時,其中兩道身影暴跌而出,那已然,十分的狼狽。
現在還無法判斷先前的交手中,到底是誰勝誰負,畢竟是同時被轟了出來。
但卻看的到,那個少年,此時此刻,仿佛是那從天地之外墜落而下的流星,狼狽之餘,那也是顯得格外無力。
這一戰到此,應該結束了。
即使唐澤和趙崖衛拚了個兩敗俱傷,但這裏,不僅僅隻是趙崖衛一人。
“顧洋,小心!”
遠處的嚴峰突然大喊了聲。
趙崖衛看不清楚,因為此刻的他,同樣是受創不小,不死衍天決之威,即便是不足以徹底拉近唐澤和他之間的距離,那也足以讓他很不好過。
他得意的獸王印,在不死衍天決麵前,當真和笑話沒什麽兩樣。
另外五人,全副心神都在大戰的餘波之中,而近距離感知下,唐澤氣息萎靡,身受重傷,沒有人會相信他還能做什麽。
嚴峰不一樣,他雖然對那場大戰也盡了全幅心思投入其中,終究是局外人,不曾被大戰影響到,就自能看的更加清楚些。
不錯,唐澤現在確實受傷很重,但這份傷重,就能讓唐澤再無絲毫戰力了?
其他的嚴峰並不清楚,就他所看到的,唐澤絕非是無力的朝遠處地麵上墜落過去,而是刻意的選擇衝向了顧洋。
如果說他看錯了,那麽,唐澤周身,繚繞著的血色和青芒,盡管顯得黯淡,卻始終未曾散去,並且,落向顧洋的時候,那等光澤,逐漸變得明亮了。
顯然,唐澤是刻意而為,就是要借大戰的餘波,讓人覺得他已經窮途末路了,從而心生大意時,悍然的發動攻勢。
換成其他凝神境者,即使攻其不備,也很難對通玄境強者造成太大的傷害,唐澤不一樣啊!
六大通玄境聯手,都讓唐澤找機會與最強的趙崖衛拚了個兩敗俱傷,他現在即使重傷,但他選擇了這樣做,那就絕不能大意。
任何小看唐澤的人,結果都不會好。
是的,即使唐澤進靈院時間還沒有多久,人們對他的認知還很少,卻都相信上麵的這句話。
鎮龍獄曆練中,先是齊兆軒,接著是徐恒等人,靈院中,莊津武、金盛遠,甚至現在也要包括他嚴峰在內。
曾經都覺得唐澤名不副實,那麽現在呢?
不過,有一點嚴峰很好奇,顧洋處在五人中的最遠處,為何,唐澤選擇的是顧洋,而不是另外四人?
嚴峰的提醒還算是及時,可依舊還是晚了一點點。
唐澤如流星般的落向顧洋,即將到達對方身前的時候,血芒驟然大盛,以閃電一樣的速度,將顧洋籠罩了進來。
這個時候,嚴峰的聲音才響了起來。
可顧洋已然聽不見了,血芒籠罩而下的瞬間,那仿佛是霸烈的火海般,顧洋即便已經通玄境,都感覺到,自身的靈元,無法鎮壓下這股灼熱之感。
他的身體,乃至是靈元,都在這頃刻間的時間中,有著自燃的跡象。
這到底是怎樣的攻勢,竟會如此可怕?
在顧洋晃神的片刻時間中,極炎鼎落下,太虛鎮魔塔則是將極炎鼎和顧洋一道,全都籠罩了進來,而在極炎鼎中,隱藏著的燭天帶著驚人的淩厲,斬向了顧洋。
血色所化的火海,極炎鼎之火,太虛鎮魔塔之力,燭天之力!
“轟,轟!”
驚天的轟鳴聲響徹,那片空間,也立即變得無比模糊起來,甚至於,還有著扭曲之感。
前後也不過數息的時間而已,那方混亂之中,顧洋的身子,吐血暴退而去,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受的傷已經不輕了。
唐澤也再一次的口吐鮮血,嚴峰的提醒,沒有讓顧洋免去受傷的下場,卻是讓另外四人在那之後反應了過來,唐澤受傷,便是他們的傑作。
但所幸,他們出手有些過於倉促,而現在的唐澤,處在他最強大的時候,從未有過的強大,故而也隻是受傷,否則的話,即使對方四人出手倉促,畢竟是通玄境,又怎可能隻是受傷這麽簡單?
他能一舉傷了顧洋,借的也正是這份強大。
而且,顧洋的運氣不怎麽好,或者說,唐澤的算計,才讓人看清楚。
嚴峰好奇唐澤為何選擇的是最遠的顧洋,而不是其他人。
顧洋最遠,則意味著,其餘四人都在唐澤的後方,他們的攻勢,當然就落在唐澤身後,那麽,受此衝擊,唐澤自是向前衝去,前方,顧洋在!
嚴峰雙瞳緊緊一縮,一股寒氣從內心最深處彌漫而去。
唐澤在和趙崖衛交手啊,驚天動地,毀滅席卷,稍有不慎,雖在法陣坐鎮下不至於身死,那個後果卻也極難承受。
可就在這樣的情形下,居然還有心思算計其他人,並算計的這麽成功,這個少年,還是人嗎?
不知不覺間,嚴峰心中,誕生出了一道恐懼。
沒有任何意外,即使顧洋頗有不顧一切的架勢,唐澤到來時,他的氣息,立即萎靡到了極致,整個人,無力的跌在了地上。
否則落下,將其守護,這也意味著,對手六人,此刻少了一人。
“唐澤!”
那邊,暴喝聲響徹,天地間猶若轟鳴之聲在回**,這是趙崖衛五人震天的怒。
他們六人聯手啊,無論修為境界還是實力,都在唐澤之上,可是現在看去,唐澤固然受傷極重,那一份慘烈清晰可見,然則,悲哀的人是誰?
是他們六人!
唐澤轉過身子,麵向六人輕聲一笑,身體左右狂風驟起,其人禦風而行,速度快到不可思議,越過前方的四人,閃電般的出現在趙崖衛麵前。
“狂妄!”
趙崖衛厲喝,靈元席卷間,強悍的攻勢暴轟而出。
就算他現在也是受傷不輕,那也不是你唐澤可以小覷的。
這是事實,然則,沒有人知曉唐澤現在到底是怎樣的狀態,更加無從得知,這樣狀態下的唐澤有多變態。
若不如此,顧洋怎可能無力倒地?
血芒中,唐澤以掌為刀,凶悍至極的斬下,光芒流轉時,他這不像是血肉之軀,而是一柄神兵利器。
快若閃電之間,來自趙崖衛那強悍的攻勢,猶若破碎的玻璃般悄然而裂,旋即,斬在了他胸膛上。
趙崖衛一聲慘叫,抽身暴退而去。
嚴峰等人連忙放眼看去,隻見,趙崖衛的胸膛上,有一道清晰至極的傷口,血肉翻出,白骨森森可見。
正麵抗衡下,趙崖衛竟輸給了唐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