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之前,要說唐澤可以戰勝通玄境強者,無人會相信,更不要說,在正麵抗衡之下贏了通玄境強者。
在謀劃這一場之前,以嚴峰為餌,六人聯手,一定可以將唐澤鎮壓下來,沒有人會懷疑這個事實,所以他們六人來了。
然而現在,顧洋重傷倒地,無再戰之力,這一場,他失去了繼續的資格。
趙崖衛盡管還能繼續,可他現在的這個傷,他地實力,還剩下幾分?
六大通玄境,結果竟然是這樣。
當然,最終地結果還沒有出現,因為大戰也並未就此結束了。
隻不過,是否還有這個勇氣?
即使勇氣依舊,卻已不在有那份自信。
唐澤就在半空上,周身席卷著狂風,湧動著血芒,他在半空,如那血海中出走而來的修羅。
當他視線落下時,竟無一人,敢與他對視。
“今天,應該可以到此為止了吧?”
唐澤地聲音,從血芒之中傳出,下方一片安靜,無人回應,嚴峰更是一去再去,跑到了極遠地地方,即使是這樣,依舊覺得不安全。
他是瘋子不假,但唐澤今天地表現太強,已然讓他心生了恐懼。
對付瘋子最好的辦法,或比他更瘋,或強到讓他徹底發瘋,都沒可能去抗衡,那麽,不管他有多瘋,在這樣的人麵前,也會老師的如同一隻兔子。
“既然可以結束了…”
唐澤聲音微微一頓,而後繼續傳出:“趙崖衛師兄,開戰之前我問過你,我這麽多積分,你如何做到,將我請出狩獵場,當時你的回答是,功夫不負有心人,辦法總是會有的。”
“我現在,想到了一個辦法,不知大家想不想聽一下?”
話音傳來,在場七人神色無不是變了一下。
唐澤會那麽好心,將對付他的辦法告訴他們?那顯然是,唐澤接下來,會如何對付他們的辦法。
唐澤淡淡道:“其實辦法很簡單,守著積分榜,看到你們的積分發生了變化,那便可以出擊了。”
的確很簡單,任何人都能想的到,不過!
唐澤再道:“一次兩次的,一點意思都沒有,但如果接二連三,於這狩獵場中,時時刻刻的盯著你們,不知,這樣有沒有意思?”
趙崖衛冷聲道:“就怕你沒那個精力,也沒那個實力。”
唐澤道:“你盡管放心,我這人耐心很好,隻要想做的事情,從來都沒有半途而廢過,所以,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至於我能否做的到!”
唐澤聲音中,有著淡淡的笑意:“今天的我,比昨天強,明天的我會更強,我的成長速度,不是你們可以想象到的,諸位師兄,與其擔心我,不如好好的擔心你們自己。”
這一刻,哪怕是趙崖衛,心中都升了一股無力感。
是啊,身為絕代天驕,唐澤成長的速度,的的確確,讓他們難以企及。
相同的時間中,唐澤的提升,會比他們快上許多,此消彼長之下,每次麵對唐澤,都會越發的艱難起來,一次又一次,如何去麵對?
唐澤淡笑道:“所以啊諸位師兄,你們得千萬千萬要保重好自己,不要給我丁點機會,否則的話,我會讓你們一個接著一個的,提前從狩獵場中退出。”
“當然,你們七人可以一直在一起,這樣的話,我就奈何不了你們了。”
“又或者,從現在開始,老老實實的龜縮下來,不要想著去追擊其他人,而你們七人,想必也就沒有人來追擊你們,如此,得享一份安寧,或許可以待到最後。”
“隻是,你們各自現在,還有多少積分,這一點點的積分,能讓你們最終換到什麽樣的獎勵?”
前麵的話,讓七人有些意動,因為說的很有道理。
最後這一句,讓他們所有的意動,徹底化為了烏有,再不複存在。
積分不夠,什麽獎勵都換不到,那難道,接下來的所有時間,他們都要浪費在這狩獵場中嗎?
他們當然可以找個地方去修煉,什麽地方不能修煉,非要在狩獵場中?
他們進狩獵場,難道就是來修煉的?
見眾人神情,唐澤放聲一笑:“諸位師兄,多保重吧,我很期待,我們下一次的見麵。”
“對了,問一句,你們覺得,我先找你們中的哪一位比較好呢?”
七人臉色越來越難看,那是憤怒,亦是深深的忌憚。
這些,和唐澤一點關係都沒有,大笑聲中,狂風呼嘯,血芒籠罩中的身影踏空遠去。
“哈哈!”
隻有那凜冽至極的笑聲,即使在唐澤遠去許久後,仿佛依舊還在此地回**,經久不散。
至於趙崖衛七人,猶若化成了石頭,許久許久之後,都不曾有任何反應…
“你們看,唐澤的積分!”
同一時間中,幾乎所有狩獵場中的學子們,都在觀看著積分榜。
積分榜第一,唐澤,三百二十六分!
無數學子,臉色一變再變,因為這個分值,太過震撼人心了。
唐澤第一次上積分榜,一百五十六分,那是接了謝景文一招之後的成績,後者太強,給的積分就會很多。
在這之後,先是嚴峰,而後是紀淩,讓唐澤的積分突破了兩百大關。
如今,三百二十六分,個中增長的幅度,及不上於謝景文交手後的分值,百餘分的增長,這個幅度,絕對很大。
“難道,又是類似於謝景文師兄這樣的強者對唐澤出手了嗎?”
“不,不是,你們看,嚴峰、趙崖衛等七人的積分同時減少,這便說明,他們七人聯手去追擊唐澤了。”
積分榜上的積分呈現,足以讓每一個人,都能輕而易舉的推測出事件的真相。
那麽,這個真相,就會震驚到所有的學子,就算是柳竹君,嶽書辰這樣的頂尖學子,也不會對這樣的真相而無動於衷。
還隻是凝神境,麵對七個通玄境強者,最終成功離去,唐澤當真,隻是凝神境嗎?
“不錯!”
柳竹君輕笑了聲,旋即遙看著視線盡頭的地方。
在她前麵,有一方麵積巨大的湖泊,中心處,有座小島,柳竹君的視線始終落在小島上,從未有過移動。
她看似平靜,實則雙眸中在輕眨時,些許的波動,讓人清楚,她其實內心中並不平靜。
不過此刻,時機未到,幫手也沒到位,她也隻能克製住心中的那份期待。
而現在,這份期待,柳竹君相信,一定不會讓自己失望。
半空上,狂風擁裹著一道血芒疾速掠過,沒過多久,怒嘯著的狂風猶若失控了一般,疾速的朝向大地上一片密林中墜落而去。
眼看就將砸在大地上,狂風下,靈光一閃,有著一物將其托起,慢慢的落在地麵上。
狂風散去,血色隱去不見,少年的身影從中現出。
身子都還沒穩住,唐澤口中,便是鮮血連連噴出,他原本就蒼白的臉龐,此刻已然無法用言語去形容。
他的氣息,萎靡到了極致,斷斷續續,差一口氣,那或許就無法續上這個呼吸。
他的身體更是無比的殘破,不但生機薄弱,甚至於,從體內都還傳出淡淡的毀滅氣息,這意味著,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不,已經在開始崩潰了。
錯非肉身強悍,此刻就要麵臨著生死。
現在別說繼續,就算是吸口氣,全身上下,都好像將要散架。
非但如此,唐澤更是感應到,自身的武道根基,都直接呈現出虛浮之感,這個後果,非常嚴重。
而這些,就是唐澤接連重傷了顧洋和趙崖衛,他要付出的慘烈代價。
六大通玄境,任何一人,唐澤都不是對手,六人聯手,更不可能有他的絲毫僥幸,除非他自爆了太玄鎮魔塔和極炎鼎,又或者,動用其他隱藏著的手段。
但太玄鎮魔塔和極炎鼎,尤其是前者,跟了他之後,為他出生入死多次,唐澤還沒那麽狠心。
至於其他的隱藏手段,這裏畢竟是靈院之地,更有法則坐鎮,唐澤不敢輕舉妄動,以免惹來諸多不可測的麻煩,甚至是危機。
所以,在最後關頭,唐澤不但燃燒了自身鮮血,還燃燒了肉身。
不然,他哪裏來的那麽強大力量,可以在於趙崖衛硬拚了一記之後,還能接連重傷了二人?
鮮血、肉身同時燃燒,在他人這裏,等若是自爆,此等威力,當然就夠強,那麽相應的,所要付出的代價之大,便也難以承受的起。
好在唐澤基礎打的很不錯,這才能堅持到現在,還有時間去修複。
但是武道根基的虛浮,需要的,不僅僅隻是時間。
這需要唐澤花費諸多的精力,方才能夠一點一點的去恢複,在這個過程中,勢必就會影響到他自身的修煉,令他修為提升會相應減慢。
而且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留下終生不可恢複的瑕疵,未來的武道至高之路,就會因此而止步無法繼續前行。
這個代價,不可謂不大,也是這麽些年來,第一次,付出這樣大的代價。
“嚴峰、趙崖衛,這筆賬,我們慢慢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