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場某一處,嚴峰收回落在積分榜上的神識,旋即長長的吐了口氣。
唐澤當然會報複,他們七人聯手,設下陷阱誘唐澤前來,盡管那一戰,反倒成全了唐澤更大的聲名,可是都能猜想的到,唐澤要付出的代價定然不會小。
以凝神境,對戰六大通玄境,不但成功退走了,還重創了其中二人,這必然是唐澤動用了某種他人所不知的秘法。
越是強大的秘法,自身受到的反噬就會越大,這是毋庸置疑。
如此之大的反噬,要是更嚴重一些,或將影響到唐澤的未來,單就這一點,嚴峰的計策其實成功了。
壞了唐澤未來的武道之路,這可比鎮壓下唐澤,效果要更加的好,也會讓徐恒更加開心。
而承受了如此大的代價,不管是誰,都會為此去報複。
可是沒有想到,這個報複竟來的這麽快,才過去了五天時間啊!
尤其是,第一個被報複的,還是趙崖衛。
嚴峰很瘋,卻也很聰明,很快就明白了,唐澤首先找上趙崖衛的意思是什麽。
這是要讓自己等人,從此後,時時刻刻的活在恐懼中,從而,心不能寧,而受盡折磨。
嚴峰苦笑聲不斷,自己的日子不好過了。
但所幸,唐澤還背負著罪子的身份,靈院中,還有徐恒擋在前麵,日子不管有多不好過,總歸還是能過的下去。
而在這狩獵場中,人也多的是,唐澤,咱們拭目以待吧!
嚴峰是個瘋子,此刻都有諸多的忐忑與不安,他尚且都已如此,得知消息後的顧洋五人,感受到的壓力隻會更大,而現在,各人的心中,都不禁在後悔著。
這樣的唐澤,為什麽要去招惹?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隻是現在說這些,一點用都沒有了。
狼藉的大地上,趙崖衛跌坐著,稍微平複了體內激**著的血氣後,他抬頭看著唐澤,不覺裂牙一笑,冷漠道:“而今擊敗了我,報了五天前的大仇,想必現在的你,心中很得意吧?”
唐澤看了對方一眼,得意?
什麽話都沒說,僅僅隻是這樣,趙崖衛的神色中,卻是爆發出極端的震怒。
“唐澤,你有什麽好得意的?”
那一眼,代表著的是足夠的輕蔑,擊敗你趙崖衛,還是受傷不輕的你,這也需要得意嗎?這就是唐澤的意思。
唐澤從來都不會以擊敗對手而感到榮耀,任何敗給自己的人,都不如自己,又哪裏來的什麽得意。
但如果這個人是明月心,那就不一樣了。
這是唐澤的目標,亦是他心中的渴望,大概連唐澤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甚至已經是他的一個執念了。
所以,得意?
唐澤淡笑了聲,便要離去!
“唐澤!”
趙崖衛暴喝:“如今,也才剛剛開始而已,不論狩獵場中,還是靈院中,我們都不是唯一,也絕不可能是唯一。”
“你身為罪子,休想背負著恥辱的同時,還想著從我人界中獲取更多的資源,唐澤,我們絕對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們?
這個你們,代表著很多人,那甚至可能都代表了整個人界。
唐澤雙瞳微微一寒,趙崖衛見狀,眼中笑意浮現,聲音卻是冷然至極:“唐澤,你現在有多得意,未來就有多淒涼。”
“你若想要有一份安生,那就回你的南元城,做一個平凡的農家人。”
“如若不然!”
唐澤無聲的笑了,趙崖衛所說的,當然是很大的壓力,可這麽多年來,自己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什麽時候,人界的惡意減少了?
自己也想做個農家人,平靜無擾一生,但不是現在!
他的沉默他的笑,被趙崖衛誤認為是苦澀和不甘,而此刻,遠處天邊,飄來層層烏雲,於無聲無息之間,隱有驚雷在其中誕生。
要下雨了,要打雷了!
趙崖衛冷冷道:“看到了沒,於無聲處,會有驚雷出現。”
“現如今,之所以還能容你,隻因為你還年少,想給你一個機會,不要覺得這是你的榮幸,這隻是人界對你的慈悲,倘若你不識相,唐澤,驚雷落下時,你會死無全屍。”
雲深處,驚雷現!
唐澤若有所思,趙崖衛這個話,給了他一些靈感,或許接下來,可以嚐試一下。
不過,對方一片好意,自己也該表示一二。
看著趙崖衛,唐澤問道:“你說,驚雷落下時,我會死無全屍?”
以為唐澤害怕了,趙崖衛不禁有了幾許得意,但緊接著傳來的話,讓趙崖衛臉色大變。
“不知,你所說的驚雷,是否大長老徐百川?”
“唐澤,你休要…”
驚雷是誰不重要,一定會有人是這道驚雷,也一定會有人,強勢斷了唐澤的前路。
可是,不管這個人是誰,絕不能如此公開的出現在世人麵前,至少在當下不可以,因為唐澤是南臨靈院的絕代序列。
人界至尊強者也好,或靈院大長老徐百川也罷,都不得公開對付唐澤,否則,以叛族之罪論處。
否則,要對付唐澤,豈能這般麻煩?
唐澤笑了笑,說道:“你擅弄人心,將我的未來,看了個一清二楚,那不知,你有沒有看到你自己的未來?”
趙崖衛神情大緊,喝道:“你要做什麽?”
唐澤道:“我隻希望你,好好看清楚自己,因為,你應該明白一個道理,做他人的狗,盡管能收獲一份你想要的收獲,卻也失去了自由和尊嚴,並且,隨時都有可能被放棄。”
“這,難道就是你此生的追求了?”
“好自為之吧!”
趙崖衛看著唐澤遠去,許久後,神色之中,自有一抹獰然意:“做有錢人的狗,總好過做窮人,唐澤,這麽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嗎?”
唐澤可能真的不懂,好好的人不做,為何偏要做狗?
天際上的烏雲,顏色越發的濃鬱,而在雲層深處,傳來的轟鳴聲,同樣是越來越驚人。
這是天地氣象,大自然的景象,自然不用過多好奇,不過今天,趙崖衛無意間的一番話,給了唐澤靈感,他想試一試。
倘若成功的話,那個好處,會無比的大。
不久,唐澤落在一座山峰之巔,此時此刻,天際上的雲層,已然呈現出被撕裂的跡象。
“轟!”
響徹天地的驚雷聲,如浪般回**在天地中,閃電的光芒照耀世間,滂沱大雨從天而降,便在這時,雲層被撕裂開,一道銀芒暴掠而出,震驚了世間。
放眼看去,隻見那銀芒自天際上落下,猶若撕裂了空間一般,重重的轟向出去。
那一方空間,頓時變得有些模糊起來,而不遠處的一顆巨樹,運氣很不好,被銀芒所擊中,直接從中繃斷,火星濺射間,大樹熊熊燃燒起來。
唐澤越發的期待了,看著天際雲層之中,再度有驚雷掠出,他心神輕輕一動,燭天掠出。
“能不能,將它們引過來?”
燭天有靈,能明白唐澤的意思,旋即輕顫,化做一道電光,朝天際快速而去。
唐澤眼中,頓有笑容浮現。
待看到,燭天牽引著剛出現的驚雷,飛快朝自己到來的時候,那個笑容越發的燦爛起來。
引驚雷下凡,是的,唐澤就在這樣做。
以雷霆之力來淬體,唐澤並非是沒有這樣做過,人皇殿雷海中,無盡雷霆之力,那一次的淬煉,他從中收獲到了驚人的好處。
不提身體的凝練和強橫,他的靈元,就相融了雷霆之力。
無論是越級,還是越境,需要的條件都太多也太苛刻,靈元融雷霆之力,令靈元更加強橫、霸道,這就是其中一個必須條件。
今天,想引驚雷下凡,不僅僅隻是用來淬煉自己的身體,唐澤想借雷霆之力,來解決自身武道根基的虛浮狀態。
天地間,雷霆之力向來都代表著攻伐、破壞和毀滅,而同時,它也是淬煉身體的最好力量之一。
它既然可以淬煉身體,那也自然,可以解決唐澤武道根基虛浮的這個大問題。
所以,唐澤才要感謝趙崖衛,進而與對方說了那樣一番話。
至於對方領不領情,這和唐澤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做人做狗,全憑自身意願,其他人可沒那個權利代為做主。
燭天回來的很快,後麵跟著的驚雷同樣速度極快,它不但真的可以將雷霆之力引過來,而且還相當的完整,燭天的強大和神秘,唐澤再一次感受到了。
燭天在身前,輕輕的觸碰了下唐澤的手,似是邀功,又似在告訴唐澤,可以開始行動了。
它竟如此的有靈!
唐澤腦海中,不覺浮現出父親的身影。
“阿爹,我會照顧好自己,也會照顧好燭天,您和娘親不用擔心,我們都會好好的。”
話音落下,唐澤深吸了口氣,旋即盤膝坐下。
此刻,來自天際之上的驚雷降臨,攜帶著驚人的毀滅氣息,未曾有任何留情之勢,一聲炸響之中,朝向唐澤強勢的轟來。
雷光閃爍,一瞬間中,其人被徹底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