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怔住了,有任務,邀請他一起去?

靈院中,會時不時的頒布下一些任務,有硬性要求,每一個學子,每年都要完成一定數量的任務,若是做不到,不但會被取消掉來自宗門的資源補給,學子身份都有可能受到不小的影響。

而這些任務,往往也代表著很不錯的獎賞,所以對此,學子們都很熱情。

如今的唐澤等人,已經過了新生期,便也要開始接任務了,對於絕大多數的學子們來講,任務,就是他們獲得靈院支持的最好途徑。

唐澤本來,也有打算要去接任務了。

但蕭洛圖的邀請!

蕭洛圖和蘇臨的實力,他們所接的任務,會是靈院中級別最難的那一類,自己去能做什麽,給他們放風嗎?

並非是唐澤客氣和妄自菲薄,實在是現在的他,和他們二人相差的太大了。

蘇臨微微一笑,道:“這是蕭洛圖臨時起意的,不過我也覺得有此必要,唐澤師弟,人界中,有太多的東西,是你還不知道的,跟我們出去見識一下,也算是提前有個準備。”

唐澤沉吟片刻,眼中忽然有笑意浮現,隻是這個笑意,顯得格外的冷,格外的殘忍。

“蘇師兄,蕭師兄,我們要不要,借這個機會,做點別的事情?”

不久,三人離開了這裏。

結界旋即關閉,這片空間,再一次萬籟俱靜。

隨後,唐澤回到了他的小樓閣,既然是要外出任務,當然要好好準備一下。

第二天清晨過後,三人重新會麵,也沒多說什麽,便是以極快的速度,向靈院外而去。

進了靈院後,這是唐澤第一次外出。

算起來,也才過了半年多點的時間,並不是太長,但也很真實的,給了唐澤一種,好像遠離人世間很久的感覺,從而讓人很期待這一次的外出。

是靈院中的生活壓力太大,還是節奏太快,又或者,過於單調了一些?

大概這些原因都有,最關鍵的一點在於,此次外出,極其不同。

出了靈院,可見到前方巍峨的南臨域都城!

蘇臨頓足,道:“唐澤師弟,你要想清楚了,凡事有第一次,就必定會有更多次,而後麵的多次,必然要比第一次危險上許多。”

這一次,有他們二人,還有著更多的準備,下一次輪到唐澤自己來決定的時候,他的準備,就未必有那麽充分,畢竟,蘇臨和蕭洛圖的份量,遠非現在的唐澤可比。

二人所動用的力量,自也不是唐澤現在能夠動用得了的。

第一次可以是嚐試,但這個嚐試,太危險了。

唐澤道:“我倒是希望,來一場痛痛快快的,一次性解決了所有,現如今,這時時刻刻的警惕,著實讓人如芒在背。”

蕭洛圖道:“你的決定,我們都無條件支持,隻是我們更加希望,你能夠有更多的安全。”

“靈院之地,雖有這樣那樣的不堪,算起來,還是能遮風擋雨的。”

唐澤道:“未來的我,會麵對的風暴更加的多、更加的大,尤其離開人界之後,相信,那會有太多的肆無忌憚。”

“我想提前去麵對這些,對我而言,就是最好的鍛煉。”

話至此處,蘇臨和蕭洛圖都不在多說。

“走吧!”

三人旋即遠去,經過了域都城後,一路向南,疾速而去。

前後兩天多的時間,方才到了目的地。

立於山頭上,三人遠眺。

唐澤這時方才問道:“兩位師兄,此次任務的內容是什麽?”

前方遠處,視線所及的盡頭,可見到一座高峰,不知為何,給了唐澤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似是極端的厭惡。

很奇怪的感受,明明連接觸都沒有,如何談得上厭惡?

蘇臨道:“人界,有一個隱藏著的黑暗勢力,名為仙神宗,唐澤師弟,對於這個勢力,你可曾有什麽印象,或者,此前聽說過?”

唐澤搖了搖頭,有些茫然的意思。

什麽仙神宗,他還從未聽說過,他從家中走出,到達南元學院,再到這裏,沒有聽人提起過。

尤其是,現如今的人界,除了曾經一直存在的九域域都府之外,創建了九大靈院,再無任何勢力之說,便是連世家都和以往不同了。

明府之所以超然,是因為明府強者如雲,代代都有至尊強者誕生,甚至不止一位,如今更出了一個明月心。

其餘世家,哪怕當年借勢而如日中天的陸家,也稱不上是一個勢力,仙神宗?

“仙神宗!”

唐澤輕聲呢喃片刻,突然間,神色一冷,道:“仙神宗,和仙神二界有關?”

蘇臨微微點頭,道:“不錯,與仙神兩界有關,而準確的說,是這兩界在我人界扶植起來的一個黑暗勢力。”

唐澤還是有些聽不懂,仙神兩界扶植的勢力,如何扶植,難道說,兩界的強者,已經可以如此的滲透進人界了嗎?

蕭洛圖聲音微寒,道:“仙神宗的人,皆是我人族叛徒,他們受到仙神兩界的蠱惑,得到兩界的支持,返回人界,成立仙神宗,這之後,到處生事,暗殺我人界強者,或是天賦出眾之輩。”

“多年來,罪行累累!”

原來是這樣!

仙神宗,仙神兩界還挺有本事的,居然在人界內部,搞出了這麽多的花樣,有此仙神宗在,就算不能讓人界大亂,也是讓人界如鯁在喉,極其的難受。

而仙神宗每一次出手,一旦成功,都會代表著人界的大損失,說仙神宗罪行累累,一點都不為過。

然則,也是人族之人自己不爭氣,給了仙神兩界這個機會。

蕭洛圖旋即又道:“唐澤師弟,這並不是在影射什麽,你別誤會。”

唐澤笑了笑,道:“多年來,都無法將仙神宗給連根拔起嗎?”

蘇臨道:“眾生無數,又如何肯定,某一人就是仙神宗的人?或許,你我三人,或許我們身邊極其相熟的人,都有可能是仙神宗的人。”

這樣的仙神宗,想將之徹底剿滅,確實難如登天。

唐澤道:“說到底,是我人界不夠強盛,否則,也就不會有這諸多的宵小之輩。”

蘇臨和蕭洛圖默然了下來。

當年人界強盛時,位列諸天萬界之巔峰,盡管受諸多忌憚,又有那一界敢對人界出手?

如今人界強盛之勢不在,氣運流失,方才有了這群虎環伺的局麵,而人族的劣根性也逐漸的呈現了出來。

唐澤又問:“那前麵是?”

蘇臨冷冷道:“仙神宗的一處據點,我們查了許久方才肯定了下來,這一次任務,端掉這個據點,裏麵的人,一個不留。”

“那還等什麽?”

不在有半點廢話,三人同時暴掠而出,周身左右,淡淡的漣漪彌漫下,猶若穿梭在虛無之中,無聲無息的前進。

山峰中某一處,三人裂開虛空而至。

唐澤眉頭不覺輕輕皺了一下,那種令人極為厭惡之感,到了這裏,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濃鬱了。

蘇臨問道:“唐澤師弟,怎麽了?”

唐澤搖了搖頭,道:“兩位師兄,大魚歸你們,小蝦米之類的,就留給我。”

蕭洛圖道:“放心!”

話音落下的瞬間,蕭洛圖雙手攤開,耀眼的靈光頃刻之間,出現在半空上,光華灑落,將這整片空間都給籠罩進來。

放眼看去,靈光之中,是一副畫。

畫中,大地、高山、綠水、草木,萬萬裏山河,都在畫中呈現,這是一副山河圖。

靈光閃爍間,山河圖震**間,赫然,百丈大小。

整片空間,此時此刻,都在山河圖的籠罩之下,亦是在它的鎮壓之下。

空間震顫不休,隱隱之間,已有碎裂的跡象,並且在這樣的鎮壓之下,直接將空間給封鎖了,仿佛結界一樣。

唐澤的燭天,極其神秘,時至今日,他都應該沒有把握到燭天的完整形態,但燭天的強大毋庸置疑,可是,唐澤還不清楚,燭天究竟怎樣的品質,想必,會是聖物以上。

蕭洛圖的山河圖,唐澤可以肯定,乃是一件,貨真價實的聖物。

這是唐澤第一次,見識到聖物之威。

藏經大殿固然也是一件聖物,甚至還尤有過之,未必就是聖物這麽簡單,可身在藏經大殿中,它並沒有盡顯過,唐澤也就無法感受到它那浩大之威。

至於徐百川的天羅傘,當天借給顧洋和趙崖衛的天羅傘隻是件仿製品,哪怕擁有著聖物之威,卻也差上一些。

今天,蕭洛圖的山河圖盡情展現,聖物之威浩**於天地中。

“轟!”

下方大地,都在崩裂,一陣陣毀滅,盡情的席卷而出,衝擊著四方。

“大膽!”

暴喝聲中,一道道身影閃電般的暴掠而出,來勢洶洶,氣勢凶悍的很。

可在片刻之後,除卻為首的寥寥幾人外,其餘者,皆是口吐鮮血,身不由己的朝向地麵上砸落過去。

這是連敵人的樣子都還沒看清楚,便已然成為了待宰的羔羊。

聖物之威,何等的強悍,而執掌聖物的蕭洛圖,其實力,又是何等的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