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恒當然是聰明人,他從來都清楚,陸玄罡也好,周淵和柯晨等人也罷,接近他,對他示好,甚至於唯他馬首是瞻,並不是因為他這個人,是因為他有一個好祖父。

所以,徐恒從來都不相信,這些人會被他當成真正的朋友,不過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罷了。

然而今天這麽多人在場,陸玄罡表現出來的真實態度和想法,不免還是令人感到太過寒心。

徐恒的確是不相信這些人會把他當成真正的朋友,生而為人,有誰不希望,自己身邊,有一群真正的朋友?

唐澤對此,都無比渴望,隻是現實原因太多,他不敢接受。

唐澤尚且如何,更不要說徐恒。

可現實太殘忍,他徐恒終究隻是他人利用的對象。

以往覺得有一個好祖父,這麽多人來巴結自己,討好自己,徐恒感到無比的得意,現在方才知曉,原來自己在其他人心中,從來都隻是個傻子。

想著這些,徐恒心中的怒和委屈同時爆發,他大概,還從未這般怒過。

又有什麽用?

剛剛爆發,便是被唐澤給強勢的鎮壓了下來。

唐澤今天要算計的,不僅僅隻是徐恒,也不僅僅之是陸玄罡,誰來了,他算計誰。

好不容易也算是成功了,又怎能讓徐恒脫身了去?

“現在,還不滾?”

唐澤麵向陸玄罡,神色淡漠至極。

倘若陸玄罡不願意,那麽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就一定讓陸玄罡後悔。

當然,可以試一下,能否阻止了唐澤。

沈淨輕笑,於靈陣之中的她,美眸中,一抹決絕之色浮現,趙燭、簡邦宇,但凡靈陣中的每一個人,各自眼中,皆有相同的決絕。

“陸師兄,敢不敢入陣闖上一場?”

陸玄罡不敢,一方麵,唐澤的威脅讓他極為忌憚,他不敢輕舉妄動。

沈淨的靈陣,換一個時間和地點,陸玄罡真的有心想去闖一下,在這裏,在這個時候,他怕讓唐澤抓住了機會。

是的,他怕唐澤。

當天破境入通玄時,強勢戰勝了王重千,盡管那一戰中,唐澤有諸多的僥幸,誰都不能否認唐澤的實力,以及,如此之快的提升速度。

然後就是前不久,唐澤居然,擊殺了一位絕代天驕,並且,被擊殺者還是位神界皇子。

這就讓人更加的忌憚。

神界皇子,絕代天賦,隻要不是傻子,就能知曉,這樣的人物,本身就擁有著越級,甚至是越境大戰的實力,但卻敗給了,修為境界還在其下的唐澤,可見唐澤實力提升的速度之快。

今天不是昨日可以相比,明天會更強。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唐澤的實力,會一天更比一天強。

今天,唐澤到底可以做到怎樣的程度,無人知曉,而陸玄罡也不敢輕易去嚐試。

他一旦去闖沈淨及一眾新學子布下的靈陣,那或許,就是唐澤對他出手的時候,他能夠全身而退嗎?

倘若不能,對他的聲望,將是極其之大的打擊。

盡管說,唐澤是和眾多新學子聯手,可要知道,他陸玄罡比他們大了幾歲,早進了靈院兩年之久,他已是觀我之境。

陸玄罡深吸幾口氣,旋即轉身快速而去。

留在這裏,不過是受更多的侮辱,不如離開,也不得不離開。

陸玄罡尚且被逼的不得不離開,其他的那些人,比如王重千,更是如兔子一般的竄走,他們繼續留下來,成為唐澤的靶子嗎?

唐澤收回視線,然後落在周淵和柯晨身上,淡漠道:“自今天起,靈院中的所有機緣之地,徹底與你們無關,膽敢踏進一步,請相信,我的殘忍,你們承受不住。”

這個話,盡管是在對周淵二人說,同時也在告訴他所念到名字的每一個人。

不論威脅也好,狂妄也罷,如若不信,大可以試試,看看唐澤到底敢不敢做那等,他所說的事情。

“你們若不服,大可以在鬥戰峰上向我發起挑戰。”

唐澤眼中,一抹殘忍之色浮現,冷冷道:“但首先,得要做好失敗的下場,因為鬥戰峰擂台上,並不禁止生死。”

話音傳出,聲震人心。

不管信,還是不信,至少在當下,沒有人敢不信。

“現在,滾!”

徐恒也好,周淵和柯晨也罷,還是其他的那些人,無不狼狽的離去。

縱使心中恨意滔天,也隻能隱忍著。

唐澤旋即遙看四麵八方的眾多學子,抱拳,道:“是非公道,皆有定論。”

“我唐澤是罪子,大家因此討厭我,甚至憎惡我,這都是人之常情,對此,就算我心中極為不快,也不會為此報複,因為我知道,大家中很多人,隻是因為事情而遷怒於我。”

“但是,我提醒諸位一句,也可以認為是警告!”

“想對付我唐澤,可以,光明正大的來,你們出手我接招,我輸了,無話可說,但如果行那卑劣之事,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更不要來挑戰我的底線,如若不然!”

接下來的話會是什麽,人們心中都清楚。

唐澤的瘋狂,唐澤的殘忍,靈院上下,並非是沒有見識過。

當一位絕代天驕發瘋的時候,那個後果,將會極其的慘烈,沒有多少人可以承受的起。

醜話說在前麵,眾人多少都能理解一些。

邢獄中,蕭洛圖和杜長老等人說完後,旋即轉身而去。

終究還是沒死心,或者說,這些年來,一個個的,享受的太多了,以至於都忘記了,他們的責任是什麽。

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蕭公子!”

杜長老突然出聲,道:“能否,收回令渝,讓我等,繼續為人?”

蕭洛圖漠然道:“你們,還有為人的資格嗎?”

杜長老沉聲道:“讓我們上戰場,生死由命,不求將功折罪,隻為這一身所學,不會白白浪費了。”

說的真好聽啊!

蕭洛圖冷冷一笑,正待說話時,邢獄外,有人快速到來。

“蕭公子,外麵出事了。”

“什麽事?”

來人將唐澤所做一切,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蕭洛圖眉梢輕抬,有些無奈。

他知道,唐澤肯定會報複,隻是唐澤的報複,比預想中的,激烈了太多。

唐澤竟然,要毀了那些人的一生。

但這些,能怪唐澤嗎?

蕭洛圖回轉身子,道:“你們都聽到了吧,機會,不是他人給的,而需要自己去爭取,現在看來,你們連爭取的可能都沒有了。”

唐澤的報複,隻會在學子之中進行嗎?不大可能。

他隻是現在,還沒這個能力去對付杜長老等人罷了,一旦有了這個實力,這些人也將同樣,受到唐澤慘烈的報複。

杜長老厲聲喝道:“他竟如此的無法無天,而這樣的人,也值得你去維護?”

蕭洛圖道:“誰,無法無天?”

剛剛湧現的怒,不由自主的停滯,杜長老好似有些絕望,但更多的,依然還是不服。

唐澤可是罪子啊,憑什麽?

蕭洛圖道:“你們沒什麽好不服的,唐澤師弟是罪子不假,可是,依然還有著對我人界的赤誠之心,你們,早就沒有了。”

杜長老喝道:“誰說我們沒有,蕭公子,你血口噴人。”

蕭洛圖道:“倘若你們還有對人界的赤誠及拳拳之心,為何去截殺唐澤師弟,還想著殺我和蘇臨來滅口?”

“如果你們對人界還有足夠的忠誠,為何到了此時此刻,都還如此的冥頑不靈?”

“你們當真隻因為唐澤師弟是罪子,不放心他,從而想提前解決掉一樁禍事嗎?”

“你們的目的,是想逼瘋唐澤師弟,從而幫助徐百川登臨南臨靈院院長之位,以此,好換取到你們更多的榮華富貴而已。”

“就這樣,還配說自己對人界依然赤誠?”

不該做的事,都已做的差不多了,然後說自己依舊問心無愧,對人界赤誠不改,這比鬼話,都還要來得連篇。

蕭洛圖冷冷一笑,道:“不要說今天你們失敗了,即便你們成功了,唐澤師弟被你們逼瘋了,然後以此為理由向老院長發難,逼他退位給徐百川。”

“杜長老,諸位,我蕭洛圖在,徐百川就永遠都不要想執掌南臨靈院。”

“你們的這諸般算計,或許夢中可以實現。”

“來人!”

“蕭公子!”

蕭洛圖冷然道:“不管你們用什麽手段,撬開他們的嘴,我想聽到實話。”

杜長老等人聞言,神色大變:“蕭洛圖,你敢對我們用刑?”

蕭洛圖淡漠道:“機會,已經給給過了,是你們自己不知道珍惜,而今,你們已不是人,我當然可以肆無忌憚,所以,不想受苦,那就老實交代。”

“當然,你們也可以負隅頑抗下去,那就恭喜你們了,這人世間的極刑,請你們好好的去感受,希望我下次來的時候,你們還能開口說話。”

最後一字落下,蕭洛圖迅速離去,這一次,不在有任何遲疑,因為已經對杜長老等人死心了,不在奢望他們還會改過自新。

那麽,蕭洛圖當然也不介意,讓這些人感受到,什麽是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