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寶岩這裏,人依舊很多,隻是沒有了那麽多的熱鬧,每個人都安安靜靜的修煉,安安靜靜的等待著,或者,安安靜靜的目送著唐澤離開。

“從今天起,唐澤在靈院中,受到的惡意,應該會減少許多。”

唐澤所說的話,所做的事情,話讓人自省,而做的事,對眾人有太大的心理震懾。

這樣的情況下,往後即便對唐澤針對如故,大多都會按照規矩來,守著規矩,那便是學子間的爭鋒,唐澤沒理由害怕,這也是他想要的結果。

當然,事無絕對之說,人世間,形形色色,今天害怕了,也僅僅隻是今天而已,唐澤想要徹底改變自身的境況,辦法隻有一個,當下的罪子身份不在。

但不管怎麽說,經過這一遭,或多或少,都會給自身的境況帶來一些改變。

長此以往下去,憑借著自身的實力,那也未必是不可能,給自身換一片天空。

沈淨沉聲道:“唐澤去的,是陸玄罡離開的那個方向。”

這是巧合嗎?不是,唐澤故意的。

趙燭微微苦笑,神色卻是越發堅定:“或許,從此往後,我們真的要離唐澤師弟遠一些。”

眾人聞言,皆有些無奈,卻也都沒拒絕。

圍繞在唐澤身邊,是想替唐澤分擔一下他的遭遇,或者說,也是想憑眾多人聯手,給予無數對手們一些壓力,而在唐澤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們能夠及時出現。

可是,從進入靈院開始,不,還在鎮龍獄的曆練之中的時候,他們給予唐澤的幫助有限,而唐澤給他們的幫助,乃至是照顧!

他們可以幫到唐澤,但更多的,是唐澤在幫他們。

如此,離唐澤越近,唐澤的負擔就越大。

離他遠一些,他就不用有那麽大的負擔,他可以更加輕鬆一些的修煉,麵對靈院中的紛亂。

就如同現在,唐澤為何要去往陸玄罡離開的方向?

如果不是擔心他們,唐澤不需要這樣做。

他們知道,唐澤並沒有覺得他們拖累了他自己,隻是以唐澤所處的環境,離他遠一些,更加的安全。

一直向前而去,出了靈寶岩所在的山峰,再繼續前行一段距離,前方視線盡頭處,隱約可見,山巒疊嶂之間,有一座古塔。

即便距離還很遠,呈現在眼中,若隱若現的古塔,都給人一種望而生畏之感。

此塔,名為荒古塔,亦是靈院中,不可多得的一處洞天福地,遠不是靈寶岩可以相比,那麽想當然,想要進荒古塔,條件就極為苛刻。

唐澤腳步不停,繼續向前而去,似乎今天,他要進荒古塔,但最終,腳步還是停留在了半途上,因為,前方的路上,出現了一人。

陸玄罡笑看著唐澤,道:“你還是來了,果然害怕了。”

笑容可掬,仿佛老友相見,然而笑聲中的凜冽,卻是連空間,仿佛都要被冰封下來。

唐澤並未否認,這也沒什麽好否認的,人都來了,就是最好的證明。

陸玄罡聲音頓時一寒,冷冷道:“但不要以為自己主動送上門來,就可以讓我手下留情,唐澤,你能做的事,我會比你做的更好,你今天是剛剛開始,對我而言同樣也是。”

唐澤道:“來了,確實是因為害怕,所以,盡快解決此事,免得夜長夢多。”

陸玄罡聞言,放聲大笑:“唐澤,就憑現在的你?”

他的那份自信,無與倫比。

他早就踏進了觀我之境,唐澤踏進通玄境都還沒有太久時間,憑什麽資格和自己鬥?

隻是,陸玄罡卻沒有察覺到,他說的這番話,其實已經是無意識的,表達出了對唐澤的忌憚,甚至是畏懼。

他如果像以往那般絕對的自信,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唐澤無聲一笑,這方天地,陡然間,仿佛有電閃雷鳴出現,上空巨大的陰影出現,攜帶著強大之力鎮壓而下。

那是一尊鐵塔,抬頭看去,透過塔底,可以看到,塔中有火焰在席卷。

這尊太虛鎮魔塔,當唐澤踏進通玄境之後,盡管依舊是無法將神器之威盡數的施展出來,屬於太虛鎮魔塔的神秘,卻已經被唐澤完全掌控。

巨塔落下,一旦被帶入其中,那或許,會被塔中的火焰給硬生生的煉化了。

這尊神器之威,正在逐漸的,完整的呈現出來。

陸玄罡隻是冷冷一笑,旋即,體內席卷出耀眼光華,出現在了他的上空。

光華之中,隱有神秘氣息流轉,於是,來自太虛鎮魔塔強大的力量鎮壓,被強勢的阻擋住,並且,還在威懾著太虛鎮魔塔,一點一點的退去。

顯然,陸玄罡也有強大的器物在身。

這當然不是讓人感到意外,靈院中極其出色的存在,家世又很不錯,哪怕他擁有一件聖物,都不用覺得奇怪。

太虛鎮魔塔被擋下的瞬間,唐澤雙手立即結印,紫色光華衝天而起,就在半空之上,化成了一朵巨大無比的妖豔之花。

“唰!”

妖豔之花對著陸玄罡綻放,花開如精靈起舞,紫色光華灑落,頃刻之間,陸玄罡臉色不覺為之大變了一下。

紫色光華籠罩下,空間被盡數封印,就連陸玄罡其人,都有被封印下來的跡象。

盡管那個封印並不十分的穩固,但它的確是封印。

便在此刻,唐澤體內無盡的血色與青芒交替而出,那是燃燒鮮血和惡煞魔體的呈現。

他的雙瞳深處,如混沌般的灰芒暴湧而現。

“咚!”

灰芒如電,頃刻之間,便是化成了一道灰色光束。

不死衍天決,不但陸玄罡,很多人即便沒有親身感受過,也都見識過,知曉唐澤這道戰法的凶猛與可怕。

這一次,比以往顯得更加霸道。

灰色光束不似以往那般毫不起眼,它清晰的呈現在天地中,所過時,給空間所帶來的破壞,對敵人所帶來的威脅,均是那麽明顯。

陸玄罡首當其衝,那份威脅之大…當然,以他的實力,足以安然去麵對,畢竟唐澤的修為境界和他之間相差太大。

可是,葬天印的封印在前。

盡管這道封印之威的強度並非太大,也依然給陸玄罡帶去了影響。

有影響就夠了!

灰色光束暴掠而出,洞穿了空間,閃電般的出現在陸玄罡之前,而後,如吞噬般的可怕之威爆發。

這個時候的陸玄罡,才剛剛從葬天印的影響之中走出來。

倘若不是實力遠在唐澤之上,這個時候的他,必然要受傷不輕。

即使是這樣,破開了葬天印的他,氣息有所不穩,體內靈元的運轉,亦是有短時間的阻滯,來自妖植的封印之術,有其非凡之處。

“砰!”

陸玄罡身體表麵,仿佛有煙花綻放,強大的力量衝擊下,其腳步忍不住的,硬生生的退後了三步,盡管沒有受傷,卻也絕不好受。

而唐澤是得理不饒人,在陸玄罡後退的瞬間,一道極其的淩厲毫光電射而至,毫不留情的向他斬出,緊接著,便有劍氣呼嘯而出,遍布四麵八方,陸玄罡已經在太虛劍陣之中。

“咚,咚!”

劍氣席卷縱橫,萬千道虛幻劍影滔滔不絕,極力壓製著陸玄罡的空間。

他這是大意之下,失去了先機,從而一步錯,步步錯!

來自唐澤的攻勢太過凶猛,單單隻是其中之一,難以對陸玄罡造成太大的威脅,可這般接連不斷,又在他失去先機的情況下,擊敗陸玄罡,這當然是不可能,無論如何,被讚譽為下代眾弟子首的他,確有過人之處。

但,在這連綿的攻勢下,吃虧是注定了的。

“唐澤!”

陸玄罡暴喝,他從未想過,正麵麵對唐澤,以絕對的公平交手中,他居然,率先的狼狽了。

即使這是暫時的,對他而言,也是莫大的侮辱。

他是誰,他是陸玄罡啊!

暴喝聲中,強大的靈元終於自如運轉,旋即,轟然一聲,浩浩****的席卷而出。

不愧是陸玄罡,當如此磅礴靈元掠出的瞬間,周圍空間中的劍氣,如浪般開始消退,速度極其的快,大有不堪一擊的呈現。

緊接著,太虛劍陣也開始崩潰,承受不住陸玄罡狂怒的爆發。

“轟,轟!”

空間中,有著極致的混亂散發,那是直接,將一切都給湮滅了,可見陸玄罡此時此刻是何等的震怒。

他從來都沒有小看過唐澤,不管怎麽看輕唐澤這個人,絕代天驕之名,不是他可以無視的。

但也從來都沒有想過,現在的唐澤,居然已經可以令他狼狽了。

這要是再給唐澤一些時間去成長,他們之間的那場一年之約,到時候,自己還有多少勝算?

驚天殺機席卷,震**著蒼穹。

如此的殺機之中,唐澤現身了,就在陸玄罡的身前。

二人相距,不是伸手而已。

看著麵前的陸玄罡,唐澤冷漠道:“當天搏命時,被孟龍剛所阻擋,今天,我們可以繼續!”

沒有任何花哨,有的隻是自身之力的傾力爆發,當然,在這般爆發中,席卷著令人動容的決絕。

既然是搏命,又怎能允許心思不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