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在半途中快速行進時,唐澤體內剩餘的靈元,融合了肉身之力,刹那後,化成奔雷般的一拳,狠狠的轟向了正從高空上,急速墜落的身影。

“唐澤,我殺了你!”

驚天的殺意席卷,對唐澤殺意這般濃烈的,除卻仙神宗強者外,還能是何人?

他還沒有死,應該說,先前發動自爆的他還沒有死。

為何不死?

那是因為,無字書頁和葬天印聯手,成功禁錮了仙神宗一瞬,

在這瞬間之中,燭天和靈玄重重斬下,那盡管是沒有將對方徹底斬出自爆的狀態,卻也是令他的自爆不在那麽完整。

自爆不完整,自然就不會灰飛煙滅。

樓山城主和三首惡蛟的攻勢,就旋即落在他的身上,徹底的將他重傷,如此,唐澤現在這一拳,才給了對方很大的威脅。

否則,不管唐澤實力如何,手段有多驚人,那都不可能威脅到真武境強者,唐澤還做不到,在二重觀我境的時候,就能越境而戰。

當下,這是最好的結果,畢竟阻止住了對方自爆。

不過也是不得不說,真武境強者的自爆之威太可怕,盡管自爆的並不徹底,又有燭天和靈玄相助,樓山城主和三首惡蛟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波及。

倘若那是徹底的自爆,如果他們沒有及時退走,都會有可能,在那樣的自爆之中,隨著仙神宗強者一同隕落。

所幸,唐澤做到了,成功禁錮了仙神宗強者一瞬。

那麽現在,便是對方的末日。

霸烈的一拳,沒有任何意外,狠狠的轟在了仙神宗強者的胸膛上,對方的身子,直接入炮彈一樣,重重的砸向地麵。

“砰!”

大地崩裂,化出一個深坑,將仙神宗強者給深埋在了其中。

就在片刻之後,樓山城主率先而至,用靈元強勢禁錮了對方,令得對方現在,再也沒有任何可以作妖的力氣。

樓山城內外,到此刻為之,總算是開始安靜了。

但那一道道目光,全都落在唐澤身上,絲毫都沒有去在意仙神宗強者的死活。

如果不是唐澤出手,仙神宗強者的自爆,如何能被阻止了?

唐澤那到底是什麽手段,居然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樓山城主和三首惡蛟再度看向唐澤時,都不覺諸多好奇、驚震,尤其後者,現如今,已然是有了更多的想法。

這樣一個少年,相遇太難,而今既然遇到了!

樓山城主自深坑中將仙神宗強者提起,未曾有任何遲疑,直接一把將後者的掩飾給揭了下來,旋即,出現了一張極其普通的臉。

不認識此人是誰,不過不要緊,將其容貌複刻下來,上報之後,不管此人來曆如何複雜,都會被完完整整的給查出來,屆時,以他為線索,這一次,仙神宗又要有麻煩了。

隨後,樓山城主提著此人來到唐澤麵前,看著一臉蒼白,仿佛隨時都會倒下的少年,他的眼神中,不覺有諸多感慨。

隻是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沒時間感慨。

“唐澤,接下來…”

知曉樓山城主是什麽意思,唐澤長吐口氣,說道:“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就和我無關,前輩自行處理即可。”

樓山城主道:“你是當事人,而且,最大的功勞在你,該是你的,就沒必要推辭。”

唐澤不置可否的一笑,所謂的功勞等等,他真的不需要,因為這些於他而言,就算是雪中送炭,都無任何意義。

神界皇子被他斬殺,結果又怎樣?

他在南臨靈院中,他想要的,都可以得到,不需要有什麽功勞加身,而且此次任務已經圓滿完成,這便足夠了,其他的,不重要。

樓山城主默然了一下,道:“那麽,三首惡蛟和此人,你就真的不聞不問了。”

提到自己,三首惡蛟迅速出現在唐澤身前,一臉討好的樣,乖順的和貓咪一樣。

唐澤道:“如何處置三首惡蛟,自有域主府去定斷,至於這個家夥,我更加沒什麽興趣。”

即使對方可能知曉此間藏有非凡秘密,沒興趣就是沒興趣,他心不在此。

三首惡蛟聞言,忙道:“我自知罪孽,難逃人族嚴懲,但唐澤公子,我的生死,隻有你可以定斷,其他人,域主府不行,乃至人王也不行。”

“倘若你執意要將我交給南臨域主府,我便在此,自我了斷了。”

話音落下,毀滅橫生,由內而外,徹底籠罩了三首惡蛟那龐大的身軀,那份決然之意,倒是未曾有半點的掩飾。

唐澤看著它,三首惡蛟神色堅決,隻要唐澤不答應,它便會立即了斷自身。

看了片刻,唐澤淡淡道:“既如此,你自我了斷吧!”

三首惡蛟不覺一怔,樓山城主都是愣了一下。

好一會後,三首惡蛟垮著神情,陪著笑臉:“唐澤公子,公子,您看啊,其實我也是有些用的,留我在您身旁,跑跑腿也是可以的。”

“當然,您若一定要殺我,我也絕無怨言就是,不,我甘心情願受死。”

唐澤伸出手,落在三首惡蛟碩大的腦袋上,旋即冷漠道:“我不需要一個,三心二意,奸詐狡猾,阿諛奉承之輩隨在我左右,你好自為之。”

那一瞬,淡淡的光華從三首惡蛟體內湧現,其龐大的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最後,不足嬰兒手腕般大小,從唐澤的衣袖之中鑽了進去。

樓山城主聲音微沉,道:“這家夥性子喜怒無常,你收它在身邊,未必是好事。”

唐澤道:“有我在,它翻不起任何風浪。”

言語之間的自信,令人動容。

當然,樓山城主也僅僅隻是這樣一說,不會阻止唐澤這樣做。

盡管此番群妖攻城,三首惡蛟是禍首之一,終究最後幫助他們對付了仙神宗強者,而且,它還是唐澤收複的,該怎麽做,也理應由唐澤說了算。

接著,唐澤的視線落向了仙神宗強者,在後者身上轉悠了片刻,陡然間,一道淩厲之勢,直接爆發在對方身上。

對方現在沒有絲毫還手之力,連靈元都已經被禁錮,這樣的淩厲之勢,他當然承受不住。

從而,慘叫聲不斷。

“將你所知道的,全都說出來,如此,還能留你全屍,給你一個痛快。”

“桀桀!”

盡管已如此的下場,仙神宗強者卻無太多的恐懼:“唐澤,你覺得,我仙神宗的人,怕這些嗎?”

這份無畏無懼,叫人欣賞,隻可惜,他是仙神宗的人。

唐澤可以暫時留三首惡蛟之性命,凡屬仙神宗者,殺無赦!

“希望你是真的不怕,如此,還能讓我有些樂趣。”

這是什麽意思?

很快就讓人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了。

唐澤的手,猶若刀鋒,落下時很輕,卻是依然,將仙神宗強者的一根手指,硬生生的切斷。

斷指之痛,難以忍受。

而最為可怕的,並非是斷指之痛,而是在手指被斷開的這整個過程。

因為這個過程,並非是手起刀落,然後仙神宗強者的手指就這樣斷了,而是手起如刀,這刀子,卻是鈍刀,一點一點的,慢慢的,切斷了手指。

斷指之痛很痛,這鈍刀斷指,卻是更加的痛。

人有十指,仙神宗強者是否受得住,相同的十次殘忍?

而他除卻十指外,還有很多,這鈍刀一刀又一刀,他當真可以無懼無畏?

“唐澤?”

“常叔陽!”

仙神宗看著二人,厲聲喝道:“士可殺,不可辱,人族就這般不堪?”

樓山城主冷漠道:“爾等是寇,可沒資格當得起這個‘士’字。”

唐澤道:“再給你一個機會,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如此,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如若不然!”

最後一字落下,鈍刀再度落下,一刀一刀,那等摩擦血肉的聲音,聽了都讓人心頭忍不住的產生恐懼。

圍觀眾人尚且如此,遭受如此殘忍的仙神宗強者又如何?

他想死,現在死不了。

他縱然有無畏無懼之心,絕對忠於仙神宗,可在如此殘忍的折磨之下,他的意誌,也不禁在慢慢的被融化,他不怕死,卻怕生不如死。

“住,住手,我說,什麽都說。”

仙神宗強者喘著大氣,目光卻是依然死死的盯著唐澤,許久後,放聲一笑:“罪子唐澤之名,早就如雷貫耳,自從你上一次擊殺皇子陛下之後,我仙神宗對你,就有太多在意。”

“然而諸多情報,即使已經在深入的了解你,都不曾想到,小小年紀的你,行事卻可以這般殘忍。”

“唐澤,多年來的罪子身份,縱使你成長的很好,你的心,也依然有些扭曲了吧?”

不經曆風雨,不知風雨的狂暴。

不經曆世事,就不知曉世事的殘酷。

唯有經曆過這些,才能讓一個少年,在小小年紀時,就有這樣一份,毫不在乎的殘忍。

這樣的一個少年,很不好對付,絕非仙神宗,乃至背後幾大界域之幸。

但是,這樣的少年,也無需去刻意對付,因為在未來,人界都未必會容得下他。

一個心理扭曲的絕代天驕,對人界都未必是好事,那麽,未來生變,都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