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靈院的震**,還並未朝向四麵八方散去,但人界大地上,自有一番震**在衝擊著。

唐澤外出執行超凡任務,完成之後歸來在途中,卻遭遇到,來自南臨靈院長老褚懷憲帶人截殺,非但如此,還有至尊強者出手,要殺唐澤。

消息傳遍四方,亦是震了四方。

還是那句話,明月心的聖女令渝,固然能讓世人聽令行事,終究內心深處,還是有許多人未必是願意去接受這道令渝,隻是不得不接受罷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很多人不理解,很多人…

但是,終究是聖女令渝,不管你是否心不甘情不願,都不敢違抗聖女令渝。

褚懷憲、孟龍剛等人,乃至至尊強者,竟然公開違抗聖女令渝,此事,極端的惡劣。

明月心之所以至尊無上,是因為她生來龍鳳相隨,為天生的王者。

她在人界,之所以有尊貴的身份,得世人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愛戴,那是因為,世人視她為救世主,她可以帶領人界,擺脫當下困境,從此,重歸無上巔峰。

她是人界的希望,世人怎能,如此的視她而不見?

若然此事讓明月心對世人失望,失去了信心,人界該如何自處,世人又該何去何從?

雖說這樣想,或許有些誇大了,但誰能保證,明月心之心,不會因此而發生變化?

人界大地上,容不得世人對明月心有絲毫的不敬,而此番違背聖女令渝,這已不僅僅隻是不敬,這是大不敬!

如此之大事,人界會怎麽回應?

不需要人界給出任何回應,明月心已經給出了回應。

還是在東淵靈院,明月心修煉之地,那處雲霧籠罩之地,這裏,除了明月心之外,今天,還多了一人。

是一個唐澤縱然見到了,都覺得很陌生,但卻對此人氣息很熟悉的人。

人界至尊強者,安於海!

縱使至尊強者,此時此刻,麵對明月心的時候,心神都是不寧。

並非是他做錯了事,所以這般狀態,而是在明月心麵前,他震驚的發現,這個少女,竟然給了自己莫大的壓力。

這是為什麽?

縱使天生王者,人界最為尊貴的任務,如今終究還年少,修為境界也好、實力也罷,都與自身相差的太遠太遠,卻為何,能給予自身這般大的壓力?

明月心淡淡道:“我讓你過來,所為何事,你應該清楚的吧?”

安於海忙道:“老夫一時糊塗,犯了大錯,在此,特向聖女認錯。”

一時糊塗,認錯!

明月心道:“倘若不是我讓你過來,這聲認錯,想必也是不會有的,對吧?”

一代至尊強者,豈會特地去認錯?哪怕是真的錯了。

安於海臉色輕變了下,他聽的出,明月心話語中的清冷,然而還沒等他回應,明月心更加清冷的聲音,繼續響起:“既然錯了,一聲認錯,便能消解所有了?”

錯了,僅僅隻是認錯而已?

安於海沉聲道:“但請聖女責罰。”

但請二字,用的極好,這是不服,亦是在表達著自身的強勢,無論如何,他都是至尊強者,總有尊嚴,亦有地位,對人界的重要性更是不容忽視。

聰慧如明月心,如何聽不出這些?

她輕笑了聲,道:“對我人界而言,在當下,至尊的重要性,當然要大於唐澤,所以,別說你隻是對唐澤出手,即使殺了他,你都不會認為,你需要為此償命,是也不是?”

明月心實在沒心情和對方拐彎抹角來浪費時間:“你是真的覺得,自己已經至尊了,便可肆意妄為,無法無天了?”

這一番話,已是極重。

肆意妄為,無法無天…這八個字,倘若是從其他晚輩口中說出,他的至尊之威隻怕會立即爆發,將對方震的生不如死,可麵前這個人是明月心。

即便是心中震怒,此時此刻,安於海也隻能壓下心中的怒,可言語之間,依然帶著絲絲的真火。

“聖女這是,打算要將老夫打殺了不成?”

那一刻,縱使沒有至尊之威湧現,卻有至尊之勢。

其實安於海都忘記了,也許是記性不好,或者說,他刻意選擇了遺忘。

就在前不久,唐澤一個‘滾’字,讓他怒不可遏,卻最終,也隻能乖乖的離開了。

唐澤都可以做到的事,明月心豈會做不到?

“殺你?”

明月心淡笑了聲,道:“你當本聖女沒這個資格,還是沒這個膽子,或者說,還是沒這份實力?”

安於海聞言,不覺也是笑了聲。

明月心當然有這個資格,但就真會這樣做?

他是一代至尊,於人界地位毋庸置疑,為了一個唐澤,而且唐澤還安然無事,就來殺自己,人界,絕不允許她這般亂來。

至於她有沒有這個實力,安於海更是嗤之以鼻。

未來的明月心,需要他去仰望,今時今日,你憑什麽?

南臨域上,一座很普通的院子中,有位老人,正在院子中,躺在藤椅上,安靜的曬著太陽。

看上去,老人的年紀很大,更重要的是,老人飽經滄桑,比起他的年紀,他緊鎖的眉頭中,所浮現出的淡淡之痛,恐怕更加折磨其人。

“楊老,楊老,出事了!”

“出事?”

老人微微睜開眼睛,神色如故。

他這樣的經曆,人界還有什麽事,能讓他心境起變化,難道人界的天塌了不成?

來人忙道:“得到消息,唐澤外出任務歸來時,被南臨靈院長老率人截殺,並,有至尊強者出手。”

老人霍然起身,一把抓住來人,喝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再說百遍,也是這番話。

老人神色大寒,與此同時,一變再變,最終,憤怒交加。

“這已經是南臨靈院中,有人第二次對唐澤下殺手了,如今,連至尊強者都出手。”

“想老夫與唐澤仇深似海,卻能暫時放下仇怨,讓唐澤去探查過去之事,你們這些人,與他無冤無仇,僅僅隻是因為私心,就下此殺手,我人界大地,到底怎麽了?”

老人雖然隱居在此,不理人界之事,然則,唐澤的消息,他從來都是第一時間得知,他也有這個資格知道。

唐澤以往的表現,讓他很滿意。

縱然遭受諸多不公,卻依舊守著初心,未曾有過任何改變,可是這一次呢?

“唐澤怎麽樣?”老人連忙問道。

來人連忙應道:“不知,還沒有唐澤的消息。”

沒有消息,或許就是最好的消息。

老人沉吟片刻,立即說道:“老夫要去南臨靈院,讓人速速去安排,老夫要在最短的時間中到達南臨靈院。”

“是!”

不久之後,老人動身,前往南臨靈院。

亦在這個時候,人界再度傳出一則消息,當天,出手欲殺唐澤的至尊強者安於海,被明月心強勢鎮壓,其人固然沒死,卻等同於被囚禁。

這則消息,再一次震了世人。

那可是至尊強者啊,雖說人界至尊不少,但每一個人,都是不能損失的,至尊強者的重要性太大,如今,安於海卻被明月心鎮壓。

相比起當天,聖女令渝宣告世人,拿掉唐澤的罪子身份,安於海被鎮壓,沒有任何一人說半個‘不’字,是真的沒有人說,全都心服口服。

因為,明月心的聖女威嚴,不容挑釁。

哪怕一代至尊,也不得行此狂悖之事。

隻有少數的人方才知曉,明月心此舉,並非是為了維護她的聖女之威,她僅僅隻是,為唐澤出一口惡氣罷了。

相同的時間中,還有一則消息傳開。

陸家山莊上空,陸家所有人抬頭仰望,看到的,是陸豪軟弱無力的跌落,模樣淒慘,其渾身上下,有著肉眼可見的殘忍。

緊接著,包括陸震齊在內,陸家上下,所有觀我境以上者,全都在此刻,被強勢的廢去了修為。

沒有了一身修為,陸震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來,他眼看著上空的靈院強者,禁不住的嘶聲大吼:“為什麽,為什麽要對我陸家這般殘忍?”

盡管陸家年輕一輩,因為修為低下,暫時安然無事,可是,陸玄音都已經被趕出了南臨靈院,已回到了陸家。

從此,陸家的人,再不能進靈院修行,哪怕進學院也不行。

這已是極其悲慘的下場,如今,家族強者盡數被廢,讓陸家雪上加霜,徹底看不到了未來。

如此,人心又怎能不絕望?

“為何?”

靈院強者冷漠道:“你陸家咄咄逼人,行事卑劣,無法無天之事,可曾想過今時今日?”

“陸震齊,不妨老實告訴你,不要說你陸家,便是當天出手的至尊安於海,如今都被聖女鎮壓了。”

“倘若此舉,還是讓聖女無法解氣,因此而生了其他變故,你陸家之人,生生世世,都休想得到一份安寧。”

人界的震**,還不僅僅隻是這樣,也並未到此就結束了。

一代至尊,明府木橫天,親上南臨靈院去見了徐百川。

人王殿中,亦在著手清理著,屬於儒家的影響力,而整個人界大地,都在積極行動著,目的隻有一個,要讓明月心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