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管你信不信,這件事情我是有安排的,但是最終造成這樣的結果,卻並不是我一人所為!”
“我當然知道!你到這宮裏才多久,怎麽可能憑你一己之力將我弄到現在這個地步!”
徐貴妃手指輕輕的在驪千歌的臉上勾了勾,便放開了驪千歌注意到,徐貴妃的手指都已經帶上了些許潰爛,衣服上的血跡隨著她的動作浸潤得更多了!
“你隻是把我當成敵人,但是我還是想要提醒你,傷害人最深的,往往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你那姐姐,也不是什麽好的!”
徐貴妃看著驪千歌,眼神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但最終還是將話說了出來,想要看看驪千歌會有什麽反應。
驪千歌也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真心實意的對著徐貴妃行了一禮。
“多謝娘娘提點,千歌自然是知道的!我入宮的目的便是為此!”
她這一生原本就是為了複仇而來,看到驪夢虞的偽善的麵具被撕去,孩子與她離心,想要的一切都不複存在,才是她最終的目的!
聽完驪千歌的話,徐貴妃的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但卻很快從嘴裏發出了真心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驪夢虞!你算計一世!卻沒想到,自己會引狼入室吧!我倒要看看!你會隔多長時間過來陪我!”
一邊大笑著,徐貴妃的眼角流出來淚水,仿佛是因為剛才的開懷導致的。
“既然如此!我便助你一把!隻望你之後能夠照扶岫玉一下!”說著,徐貴妃從袖子裏拿出來一張泛黃的字條遞給了驪千歌。之後便揮揮手,讓驪千歌離開了。
驪千歌拿著那張字條出了門,走出徐貴妃大殿之後又回過身,看向了那大殿,驪千歌知道,從今以後,便再也不會見到徐貴妃了,而她與驪夢虞之間的鬥爭便要開始了!
送走驪千歌,徐貴妃又在岫玉的服侍下換了一身同樣雪白的長裙,又讓岫玉般出了自從進宮以來便再也沒有碰過的古琴。
岫玉含著淚照做了。
獨自一人坐在殿內,徐貴妃彈起了初見那人時彈奏的曲子,漸漸的,仿佛那人走到了她的身邊,想要帶著她離開。
徐貴妃笑著將帷幔點燃,之後又從容的坐到了琴邊,一遍一遍的彈奏起來!
她聽見那人在叫他的名字,對著她微笑,徐貴妃也笑著向那人的方向伸出了手,但是很快便無力的垂下,失去了知覺。
——
“主子,據說我們走後,徐貴妃的宮裏便燃了大火,徐貴妃便在火海裏喪生了!”
傍晚,慕舞在殿內向驪千歌說著今日的消息,隨即又說起了岫玉:“徐貴妃那個宮女倒是一個忠心的!救火的人到時看見那宮女在殿外跪著,直到他們將火撲滅,確認徐貴妃已經死了之後便撞柱身亡了!”
說著,慕舞又看了一眼驪千歌的神色,接著說道:“我聽說這宮裏自殺死亡的宮女太監死後都要被剝皮拔骨以儆效尤。真是太慘了!”
“慕舞!你想辦法把那個宮女屍體好好安葬了吧!倒是一個忠心的!也不算是報答貴妃娘娘給我的東西吧!”
驪千歌握緊了手裏拿著的那張字條,望著徐貴妃大殿的方向,淡淡的說道。
慕舞領命下去了。
徐貴妃給驪千歌的紙條上寫的不過是繆繆幾句話,但是有了這個東西,想要撕破驪夢虞的偽善麵目便要省事很多。
前世她和驪夢虞一起將徐貴妃鬥到之後並沒有發現這個東西,想必不是被徐貴妃毀了便是被驪夢虞拿走了,想來也是,這樣的東西,驪夢虞又怎麽肯讓它落到其他人手裏。
徐貴妃的葬禮悄無聲息的舉辦了,一點也沒有她生前那樣的趾高氣揚。
——
“主子,皇後娘娘召您!”
緋雯進了屋,見到驪千歌正在看書,一臉擔憂的說道。
近日,或許是因為徐貴妃已經被除去,驪夢虞在這後宮裏沒有了對手,便一直在找驪千歌的麻煩,倒也不是什麽大事,隻是在一些小事上找茬,然後略施懲戒,實在是讓人煩不勝煩。
但是這樣的動作反而在後宮引起了一片交口稱讚,隻因為驪千歌是驪夢虞的親妹妹,連自己的親妹妹犯錯都不會包庇,想來驪夢虞一點是一個鐵麵無私的人。
“走吧!”
驪千歌放下手裏的書,神色淡淡的開口。
“主子,皇後這樣也太過分了!拿你來殺雞儆猴!真當咱們是好欺負的呢!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慕舞聽見驪夢虞又派人來召驪千歌,心裏有些焦急,忍不住開口勸驪千歌道。
“我自由打算!你們不用擔心”驪千歌微笑著寬慰兩個為她擔心的人。
“主子!你的打算是什麽?有什麽吩咐我的我立馬就去做,真是快忍不住下去了!”
慕舞聽見驪千歌的話,十分激動,趕緊追問道,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還要再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一邊說著,驪千歌一邊往外走去。
她可得快點趕過去,要是稍微慢了一些,怕是驪夢虞又會找借口來找她麻煩。
慕舞在身後跟著,因為到了宮外,也不好再問,隻是心像是被人提了起來,懸著不是滋味。
原本驪千歌以為這次驪夢虞召她前去又是要找借口懲罰她,卻沒想到卻沒有,而是稟退了伺候的宮女,將她留了下來,弄得驪千歌的心裏十分奇怪。
“妹妹!近日真是委屈你了!”
見到眾人離開,驪夢虞走下主位,拉著驪千歌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驪千歌不由得心裏冷笑,麵上卻不顯,隻是順著驪夢虞的話低下了頭,露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
“姐姐近日這樣罰我,我還以為我做錯了什麽事情得罪了姐姐,心裏十分的惶恐!”
聽見驪千歌的話,驪夢虞不易察覺的點了點頭,要是現在驪千歌說不委屈什麽的,她倒要起疑了,如今這樣的態度,倒也還正常。
“妹妹,都是姐姐不好,讓你受委屈了,隻是姐姐是在是不易,這宮裏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咱們,要是有半分不好,流言就會滿天飛,因此我才對你嚴厲了些,還請妹妹不要怪我!”
驪夢虞拉著的手,一副難過又有口難言的樣子對著驪千歌說道,隻是眼睛直直的看向了驪千歌,想要看看她有什麽反應。
驪千歌心裏提起了警惕,臉上閃過一絲不服氣,但很快又掩飾了過去,,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又起身,對著驪夢虞行了一禮。
“說句讓姐姐不高興的話,千歌卻是是不能理解的,我們原本就是姐妹,遇見事情姐姐不但不護著我反而責罰我,但是後來一想,姐姐是一宮之主,自然是要做表率的,不能因為我一人而壞了規矩,心裏氣也平了不少!”
聽見驪千歌這話,驪夢虞點了點頭,上前去將驪千歌扶了起來。
“如今咱們兩姐妹話已經說開了!之後我還是要這樣對妹妹嚴厲,你可別再同我生氣了!我隻希望啊,咱們兩姐妹在這宮裏守望相助,再也不分開了!”
輕輕拍了拍驪千歌的手,驪夢虞十分動情的說道。
驪千歌知道,演到現在也已經差不多了,驪夢虞召她前來又擺出這樣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的目的恐怕就要說出來了。
“姐姐,我知道了,之後我一定會向姐姐學習,好好伺候皇上,必然不會讓姐姐丟臉!”驪千歌一副感動的模樣說道。
聽到驪千歌的話,驪夢虞的臉僵了一僵,她隻不過是找一個托詞,哪裏知道驪千歌腦子裏在想些什麽東西,在她的心裏,她隻希望驪千歌離李戈越遠越好!
但是心裏這樣想,臉上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掛上了一直以來的溫柔笑容。
“既然妹妹知道,那我便不多說了!隻是妹妹,我想問你,之前徐貴妃大殿起火之前她曾經見過你,有沒有拿什麽東西給你?”
驪夢虞的話讓驪千歌忍不住心生警惕,一直以來驪夢虞一直沒有找她,而是在一些小事上為難她,如今竟然問出了這樣的問題,難不成是知道了什麽。
“姐姐!你要相信我!那把火絕對不是我放的!我知道,徐貴妃不見其他人,卻偏偏見了我,就一定會惹人生疑,但是我真的是冤枉的!”
驪千歌麵上帶著些蒼白,對著驪夢虞真真切切的說道。卻故意沒有提起驪夢虞口中所說的那樣東西,就是在試探驪夢虞驪夢虞知道多少。
果然,驪夢虞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耐煩,但是又不得不強壓下心中的脾氣,對著驪千歌緩聲安慰。
“姐姐不是怪你或者懷疑你什麽,隻是想問問徐貴妃有沒有給你什麽東西?”
聽完驪夢虞的話,驪千歌抬起了頭,露出一副十分不解的樣子,問道:“姐姐,你是知道的,徐貴妃同我向來不和,害我還來不及,哪裏會給我什麽東西!及時是給我,怕也是想要陷害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