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些小聰明!”說完這句話,太後又看了一眼已經有些亂飛的蝴蝶,轉身離開了,但是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回過頭來看了驪千歌一眼,說道:“你之後再來慈寧宮,便直接進來吧!”

驪千歌大喜過望的望向太後,但是太後隻留給她一個背影,驪千歌仍舊保持著臉上的笑容,看著太後一行人離開,這才在緋雯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此時禦花園裏那排列整齊的蝴蝶群已經散開望著那到處飛舞的五彩斑斕的蝴蝶,驪千歌放下來的心被這一片景色吸引,呆呆的看了好久。

突然,驪千歌發現其中有一隻蝴蝶格外的吸引人的注意,藍色的翅膀仿佛公主的禮裙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斑斕的花紋點綴在翅膀上顯得格外的靈動。

“這些蝴蝶可真漂亮!”站在驪千歌身邊的緋雯不由得讚歎出聲。

“是啊,可真漂亮,但是正是因為他們漂亮,才最容易被人利用,被人摧毀!”

緋雯沒有聽清驪千歌的呢喃,轉過頭看向驪千歌,問道:“主子,您在說什麽?”

“沒什麽,咱們走吧!”眼見那其中最為豔麗的蝴蝶翩躚遠去,驪千歌這才回過了神,開口說道。

“站住!”

在會曦嵐苑的夾道上,驪千歌被人從背後開口叫住,轉過身一看,來人正是之前一事與她一起被關禁閉的順嬪。

但是此時的她再也沒有了從前那樣的眉眼生動,而是麵色蒼白,泛著一股死氣沉沉的味道,顯然,這一次流產與被關禁閉對她的打擊有多大。

見到來人,驪千歌心裏微動,站在原地,想要等著順嬪開口。

“怎麽,見到比自己高一位分的妃嬪就不願意行禮了嗎?榮婕妤!”

驪千歌這才想起,之前被關禁閉,自己已經被李戈給降了位分,趕忙屈膝,對著順嬪行了一禮。

沒想到順嬪並沒有在這件事上為難她,等到驪千歌行了一禮之後,便讓她起身了。

順嬪盯著驪千歌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臉色一變,上前一步,揚起了自己的一隻手,對著驪千歌的臉上扇去。

一旁的緋雯一直在注意著順嬪的舉動,見到如此,一把拉住順嬪的手,將她的動作給攔了下來。

卻沒想到順嬪並沒有放棄,而是又揚起了另外一隻手,緋雯趕緊伸出手,有想要去拉住,但是驪千歌一個眼神製止了緋雯的舉動。

隻聽見“啪”的一聲,順嬪那手重重的扇在了驪千歌的臉上,不過片刻,便在驪千歌那如玉般潔白的臉上顯出了五道紅痕。

順嬪還不滿意,有一次舉起了手,想要在來一巴掌,這一次,驪千歌並沒有如她所願,而是伸出了自己的手,將順嬪的手給拉住了。

順嬪動了動自己的手,沒有掙開,那蒼白麵孔上漆黑的眼睛瞪著驪千歌,仿佛燃燒著火焰,要將驪千歌給燒毀,讓驪千歌一時有些怔住,手上也不自覺放鬆了力道。

順嬪再一狠狠掙紮,便掙開了驪千歌握著她手腕的手。但是這一次,順嬪並沒有再動手了。

“我的孩子死了,你們這些害的他沒了出生機會的人怎麽可以好好的!怎麽可以!”

“順嬪娘娘,您這話有些過了!之前那事我也很抱歉,但是確實與我無關!”

見到順嬪那仿若瘋魔般的樣子,驪千歌忍不住在心裏暗暗感歎。

驪千歌卻是是感到抱歉,不論如何,那個小生命的逝去確實有她的原因,否則也不會任由順嬪給了她一巴掌,但是,也就這一巴掌了,要是之後順嬪再想用什麽法子對付她,她自然也不會心軟就是了。

“我當然知道不是你幹的,否則,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聽到了驪千歌的話,順嬪仿佛像是受了刺激一般,臉上都帶上了些癲狂的意味,但是隨即又像是變臉一般,臉色瞬間便冷了下來。

順嬪湊近了驪千歌,緋雯手上用力,想要拉住順嬪像是要往驪千歌那邊倒過去的身體,這樣的姿勢難免會讓人覺得難受,但是順嬪卻恍若未覺,不顧自己被扭得發疼的胳膊,徑直靠近了驪千歌。

“我當然知道是誰幹的!你們這兩姐妹鬥法,為什麽要將我拉扯進來?就憑這,我也絕對不會原諒你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說完這句話,順嬪又仿佛是自己說了什麽笑話般,哈哈大笑起來,一把甩開了緋雯拉住她的手,看也不看驪千歌一眼,轉身走了。

見到順嬪走遠,緋雯也顧不上其他,轉過身,從懷裏掏出了藥膏,想要為她抹上,嘴裏一般埋怨道:“主子,您剛才怎麽不躲啊!就這樣硬生生的迎上去,你看你這臉,都腫起來了!”

“我無事!走吧!”驪千歌阻止了緋雯的動作,轉身離開,緋雯無法,隻得將藥膏放回了自己的懷裏,趕緊追了上去。

將臉上的傷痕養好不過兩天,驪千歌便又一次前去慈寧宮拜見太後,果然這一次並沒有人攔她。

等她進了慈寧宮,見到太後正百無聊賴的逗著鳥兒。

太後此時正一隻手拿著逗鳥棒,一隻手抓著一把小米往鳥籠的食碟裏放,眼見著那隻鳥在籠子裏上下翻飛,就是不停下來吃自己喂的小米,頓時有些無趣的將小米放回了原處。

轉過身見到驪千歌,太後的臉色不變,隻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我還以為那日之後你便會來,沒想到過了這麽幾日才來,可見是不願意來見我這個老婆子的,怎麽,今個兒想起來了?”

“太後娘娘誤會了,隻是那日回去的時候出了些意外傷了儀容,再這樣來見太後娘娘有些失禮,將傷養好了這才過來的,還請太後娘娘恕罪!”

太後聽了驪千歌的話,眼神閃了一閃,並沒有追問是因為何事傷了儀容,隻是冷哼了一聲,說道:“你們這些小丫頭,慣會找借口!進來吧!”

轉過身,沒有在看驪千歌的反應,自己自顧自的進了大殿。驪千歌也趕緊跟了上去。

坐到椅子上不久,太後身邊的蘇嬤嬤便端著一個盤子出來了,那盤子上放著一個十分精致的玉質小瓶並無半點花紋,但是那玉瓶泛著溫潤的光澤,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的玉質,那瓶裏東西的珍貴便可想而知。

“把這東西拿去,將你的臉好生擦擦,要是下次再用這樣的借口敷衍我,看我怎麽懲罰你!”

太後說得漫不經心,但是驪千歌卻知道這其中的含義,趕緊起身,十分誠摯的向太後道謝。卻不想太後拿起身邊的書向她這邊拋來,驪千歌下意識的接住,一看那封麵,確是一本話本。

“既然想要謝我,倒不如給我講講這書,逗我高興高興!”

“既然太後不嫌棄,那就讓我來為您講講吧!”

聽到太後的要求,驪千歌自然不會不答應,翻開了書皮,繪聲繪色的講了起來。

自這天起,驪千歌每日都會前往慈寧宮為太後說書,那一本說完之後,又換了一本,太後也沒有提出什麽異義,隻裝作不知道。而驪千歌自然也不會放過這一討好太後的機會。

在驪千歌為太後講書的期間,李戈也會時不時的來慈寧宮坐坐,跟著太後一起聽聽,因為驪千歌將這書講得實在太過生動,尤其是那才子佳人的故事,李戈仿佛真的見到了書中那皎皎如明月,柔柔如仙子的窈窕佳人。

更是對眼前這個本就明豔的女人又生出了幾分心思,一時間來這慈寧宮更加頻繁了!

見到時機成熟,驪千歌便吩咐緋雯,前去向太後娘娘告一天假,說自己病了,嗓子痛,說不出話。

緋雯知道驪千歌的打算,笑著應了下來,等到第二日李戈再去慈寧宮時,卻發現宮裏並沒有傳來那清脆的聲音還有太後的笑聲。

帶著疑惑走進殿內,李戈見到太後正在拿著一本書自己在看。

見到李戈進來,太後將手上的書放到了桌上,帶著笑意對李戈說道:“皇帝來了!今日可沒有說書先生在這裏,我看著這書啊,倒覺得無趣起來!”

“那丫頭竟然敢如此怠慢嗎?看我不罰她!”

“你也別罰她了,她是病了,這些日子千歌每日都來給我講上一個時辰的書,逗得我十分高興,要是你因為千歌生病了而罰她,到時她賭氣不來了,我可饒不了你!”

見到李戈的神色,太後隻是笑了一下,幫著驪千歌說話道。

聽到驪千歌病了的消息,李戈忍不住皺了眉,心裏有些擔心驪千歌的身體,一時也有些待不下去了,但才來又不好就這樣開口告辭離開。

仿佛看出了李戈的想法,太後笑著擺了擺手,說道:“要是皇帝你有事,便先去處理吧!要以國事為重,等有空了再來看我吧!”

“那我就先告辭了!額娘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體!”說完便轉身出了大殿,等出了慈寧宮,步伐便不自覺的加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