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中了毒,疼不疼?”

驪千歌沒有回答寧芯蕊的問題,而是問出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寧芯蕊有些詫異,但還是乖乖回答道:“很疼,但是看到千歌姐姐為我這樣耗費心神,我也就覺得自己可以忍住了!”

“那樣的芯蕊可是讓我十分佩服!要是我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恐怕就忍不下去了!”驪千歌笑著摸了摸寧芯蕊的頭,用十分佩服的語氣說道。

頓時寧芯蕊的心裏有些歡樂起來,但隨即發現驪千歌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又皺起了眉頭看向了驪千歌,想要聽聽她接下來會說些什麽!

“芯蕊,你有自己的長處,又何必用自己的短處與別人的長處相比較呢?”

驪千歌的話雖然讓寧芯蕊不是很滿意,但她還是捏緊了自己的拳頭,十分堅定的說道:“姐姐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想了!之後我一定努力讓自己成為一個能夠幫的上姐姐的人!”

說完,也顧不得驪千歌臉上哭笑不得的神色,興衝衝的跑回了自己的偏殿,留下驪千歌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久久無言。

曦嵐苑發生的事情像是一朵小小的浪花綻放在大海裏,絲毫引不起人的關注。

這段時日,侯貴妃為了讓太後消氣,每日必去慈寧宮一趟,但是每一次都被太後拒之門外,一時間,侯貴妃對太後的芥蒂更加深了,不麵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隻是前去的時間越來越晚罷了。

終於,或許是因為侯貴妃比畢竟是自己的親侄女太後也不好做得太過落了侯貴妃的麵子,在她有一次到慈寧宮後,終於放她進去了。

將侯貴妃好好說教了一通之後,太後與侯貴妃的關係這才仿佛回到了當初,隻是有些事情是在也回不去了!

在驪千歌再一次前去慈寧宮想要為太後講書,但是唯獨這一次被太後拒絕了。

“太後可是有什麽煩心事不成?”

驪千歌見到太後緊皺著的眉頭,心裏有些擔憂,便直接開口問道。

“無事!不過是些老毛病犯了不礙事的!”太後對著驪千歌擺擺手,示意無事,隨即又開口說道:“最近哀家身體有些不適!千歌這段時間就不要來了吧!”

說完不等驪千歌回話,便站了起來在一旁嬤嬤的摻扶下向著後殿走去,隻留下驪千歌一人無措的站起身目送太後離開。

那嬤嬤在攙扶太後之時給了驪千歌一個眼神,驪千歌瞬間會意,也沒有急著離開隻是坐在椅子上等著嬤嬤出來。果然,不過片刻,方才扶著太後的嬤嬤便出現在了大殿裏。

“嬤嬤,太後如今這樣子究竟是為何?神情抑鬱,臉麵色都不似以往那般好了!太醫看過沒有?是怎麽說的?”

一見到嬤嬤出來,驪千歌趕緊上前兩步,走到嬤嬤身前停下,嘴裏連珠炮似的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見到驪千歌這樣子,那嬤嬤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說道:“太後這哪裏是因為身體不好,這是心病啊!”

說完,又抬眼看這驪千歌。

“老奴說句僭越的話,如今太後精神頭這樣不好,都是因為逝去的嘉柔公主!”

驪千歌聽完這話,麵色微微變了變,但是沒有說話,隻看著嬤嬤,想要聽她接下去的解釋。

驪千歌是知道嘉柔公主的,她是太後的小女兒,李戈的親妹妹,也是先皇最寵愛的公主,從小受盡了寵愛!

但是十年前,因為大常國與蒙古的戰爭,為了平息戰火,蒙古國想要讓大常派公主前去和親,而那個年僅十四歲的女孩就這樣被送往了蒙古。

不過一年,戰事再起,作為和親公主自然不會被留下,高嘉柔公主被送往兩軍交戰的前線以威脅大常的軍隊,但是為了鼓舞士氣,嘉柔公主在兩軍隊列前說了一番話十分的鼓舞了大常軍士的士氣,卻同樣因為這番話被蒙古軍官斬首。

隨後戰亂開始等到戰後,士兵清點屍體時卻沒有發現嘉柔公主的屍體,這樣一個倍受寵愛的如花般的美人,竟然就這樣屍骨無存了!

雖然在這之後,嘉柔公主成為了第一個以公主之身進入皇陵的人,雖然隻是衣冠塚,但也可以看下出其地位的尊崇。

直到現在,民間還有嘉柔公主的傳說,有人說她是天上的仙子,隻是下凡來磨礪的,如今她的事情已經做完,該回天上去了,還有人說嘉柔公主其實沒有死,隻是隱姓埋名,過上了普通老百姓的生活。

但不論傳言究竟如何,逝去的人已經逝去,隻留下活著的人在這裏徒增傷感與懷念罷了。

算一算日子,距離嘉柔公主離世的日子也不過短短十幾日罷了!也難怪太後最近的精神都不太好,應該是思念所致罷了。

“榮昭儀,今日,我同你說這些也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眼看著嘉柔公主的忌辰便要到了,這些日子太後娘娘竟然沒有一日睡得安穩的,因此奴婢鬥膽,想請您這些時日多來陪陪太後,聊以慰藉!”

驪千歌看著眼前嬤嬤的眼睛,心裏十分動容,之前她見太後如此優待她,如今正是她出力的時候,驪千歌又怎麽會推辭呢!

“嬤嬤放心!既然太後如此待我,千歌也不是不懂感恩的人,必然會以誠相待,更何況,能夠為太厚解憂,是千歌的福分!”

聽見驪千歌這樣說,那嬤嬤也不再多言,隻把驪千歌送到了宮門外便轉身回去伺候了。

果然,在之後幾日,驪千歌便每日前去慈寧宮探望,太後雖然不太願意見到驪千歌的臉,但到底有些舍不得,還是日日召見。

眼看著臨近嘉柔公主薨逝的日子臨近,侯貴妃也時常來慈寧宮探望,兩人難免會碰到到一起。

“姑母!這次嘉柔的吊唁會還是讓我來辦吧!好歹我也是她的表姐,比起其他人來辦,更是會上心一些,必然是不會出什麽亂子的!”

當驪千歌踏進慈寧宮正殿時正好聽見侯貴妃在同太後說著話,裏麵的內容卻是為嘉柔公主舉辦祭祀的事情。

見到驪千歌進來,侯貴妃麵色不善的看了她一眼,隨即收回了話頭,像是之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千歌!來坐吧!”太後見到驪千歌進來,臉上帶著笑容,十分高興的招呼她過來坐下。

驪千歌順從色走了過去,對著太後還有侯貴妃行了一禮之後便坐下了,礙於太後在場,侯貴妃並不敢十分不給驪千歌麵子,不過冷冷的斜睨了她一眼,便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手。

“槿慈,嘉柔的事情就交給你去辦吧!不過可千萬不能出什麽岔子!”等到驪千歌坐下之後,太後這才看向了侯貴妃,低聲對她叮囑道。

“多謝姑母!您放心,我一定會將這件事情辦的妥妥當當,讓嘉柔表妹在天之靈聊以慰藉!”

聽了太後的話,侯貴妃一瞬間便興奮恰力氣,喜笑盈盈的站起了身對著太後行禮道,但是一瞬間便又想起了這件事情實在不能夠讓人開心,趕忙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但是雖然侯貴妃反應夠快,太後也已經見到了她臉上的笑容,心裏的不滿更加深了幾分。

原本她是不準備讓這個侄女來辦嘉柔的祭祀的,但是自己的身體實在是已經力不從心了,再加上之前因為那隻貓的事情,兩人的關係有些惡化,如今侯貴妃三番兩次的上前來求她,要是再不答應,就是很直接的給她沒臉了!

太後在心裏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年歲已高,侯府急需找一個在這宮裏說得了話的人,侯府當家雖然是自己的親哥哥,但是比起姐妹,哪裏有自己的女兒來的讓人放心!

可是太後是親眼見到侯貴妃長大的,又哪裏不知道侯貴妃的性子,最是高傲冷漠,剛愎自用還斤斤計較的人,在這後宮裏,要不是她在後麵撐腰,早就被人給算計成什麽樣了!

“哀家還要同千歌說一會兒話,你便先下去吧!嘉柔這件事情,一定要準備好了!”太後在打發侯貴妃出去之前,還在反複的叮囑。

但是此時侯貴妃已經聽不進去了,一心隻想著要趁這次機會在這後宮裏揚眉吐氣,證明自己在這後宮裏的分量,證明自己雖然已經離宮三年,但是仍舊是三年前那個同驪夢虞鬥得不分上下的侯槿慈!

“將嘉柔的遺物交給她吧!”見到侯貴妃的樣子,太後也不願意再同她多說了,反正祭祀一事早有前例,隻要侯貴妃在其中不要做出什麽幺蛾子那便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一旁的嬤嬤聽了太後的吩咐,到內殿去去了一個用十分精巧的木盒,裏麵正是裝著嘉柔公主的遺物,這遺物,不是別的卻是一支普普通通的木簪,但是這木簪卻是當日在戰場上嘉柔公主所配,雖然嘉柔公主的遺體不見了,這一支木簪也算是聊以慰藉了。

便是在當日嘉柔公主入葬的時候,太後也隻拿了一套嘉柔公主生前穿過的衣服放入棺中,而這一支木簪卻是被留了下來,時不時的拿出來感懷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