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哪裏聽得懂蘇念在說什麽。他大著舌頭,繼續在那裏唱歌:“為什麽不愛我……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蘇念頓時眉頭皺起,最終知道大抵此刻是不能從沈洛這裏問出什麽。她拿著大衣導盲杖匆匆出門,臨走之前打電話給紀西顧,讓他來接。

夜色寒涼,蘇念站在皇朝酒吧的門前。

這裏大多是燈紅酒綠的,熱愛夜生活的人們也站在門前,三三兩兩,談笑風生。

蘇念的外貌無疑是出眾的,所以自然成了不少獵豔的人眼中的獵物。可是,等到走到蘇念的身邊的時候,來人往往都會訕訕的退開。

女孩子的臉色太冷了,一看就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但,終究也有不怕死的上前。

“美女,一個人麽,要不要哥哥帶你去玩?”

來人一口大黃牙,這樣的天也照樣穿著人字拖沙灘褲,尤其是眼底兩團青影告訴眾人,他就是縱欲過度。

蘇念皺眉:“滾開!”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沒有在包間裏麵多等一會兒。主要是被那個服務生的消息給衝昏了頭腦。

那黃牙倒是一點不怕,甚至此刻伸出來手,摸向蘇念光潔的皮膚:“來,小美人,到哥哥懷裏來……”

可是,就在那黃牙說話期間,一雙手突然恒更在蘇念的臉前麵,手腕一個扭動。

“哎喲哎喲,疼死老子了。哪個王八……”

罵罵咧咧的話出口,可是等到那黃牙看見來人的臉的時候,頓時驚駭:“黃二爺……二爺,是您啊。我走,我走!”

說著,連滾帶爬的溜走。仿佛這身後突然出現的男子,黃二爺是多麽可怕的洪水猛獸。

“謝謝。”蘇念對這突然出手相助的人道謝。對方並沒有回應,而且視線在不住的掃視她的臉。

那被稱為黃二爺的人拿著自己手裏的照片,看著眼前目光清冷的女人,嗤笑一聲:“你是蘇念?”

蘇念猛地感覺到不對勁。她下意識的後退一步,這才點頭:“是我,請問有事麽?”

那人卻是絲毫不理會蘇念的問句,笑的冰冷殘酷:“看來你就是大哥要找的人了!”說著,他朝著背後的人一個招手:“帶走!”

蘇念眉毛狠狠的擰在一起,對於危險的本能認知讓她反應過來之後快速的逃跑。

突然卻是背後一疼,已經被人直接敲暈。顯然,那黃二爺是個練家子的。

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把蘇念瘦弱的身體抗在肩上,那黃二爺直接上車走人。

白色的麵包車轉眼侵吞進了黑暗。而在白色麵包車離開的下一秒,停在皇朝酒吧對麵的一輛黑色大眾也緩緩駛出了停車位。車內坐著的黑衣男子此刻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喂,是我,有人把蘇念給抓了。”

“是麽?”陰沉寒涼的聲音從手機那邊傳來,“跟上。有人給我們送枕頭不能不要了。殺了蘇念,然後嫁禍給那幫人。”

“是。”車內的黑衣人點點頭,隨後略微的遲疑了一下,問:“這件事情要告訴薛立麽?”

“不用。”手機那邊的人回答:“告訴他隻會壞事情。那個窩囊廢,眼裏麵隻有錢。你自己做,手腳麻利點。不要像上次一樣。”

那黑衣人似乎也聽出電話那邊的不愉快,低下頭,嘴唇緊抿:“是。”

隨後,跟隨者那輛白色的麵包車,也同樣沒入了黑暗。

蘇念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手腳已經被綁住了。她臉色冰冷:“你們到底是誰?”

“喲,醒了?”坐在蘇念身邊抽煙的黃二爺似乎也沒有想到蘇念竟然這麽快就醒過來。陰狠的眉眼閃過厲色:“蘇念小姐,我們是誰不重要。你隻需要知道有人不想你好過。求到我大哥那裏去了。我大哥讓我辦了你!”

那黃二爺狠狠的吐出自己口中的煙霧,粗糲的手指黏住蘇念的下巴:“算你也有點氣節。說吧,想要怎麽個死法,我成全你。”

蘇念別開頭,甩開了黃二爺的手:“知道我是誰麽就敢亂抓?”

她眼中帶著不屑和鄙夷,一時間,讓那黃二爺有些驚疑不定。他的臉一沉:“你背後的靠山是誰?”

蘇念嗤笑一聲,剛準備開口,卻是聽見車內突然一陣急促的呼喚:

“二爺,你看,後麵有車在追我們!”

那黃二爺剛才才聽蘇念說自己有靠山,此刻就發現車後有人尾隨,頓時以為是蘇念所說的靠山。心中暗罵一句晦氣,粗壯的手重重地給了蘇念一個大耳刮子!賤娘們!說著把蘇念橫亙在自己的麵前,防止後麵車上的人突然開槍。

他朝著駕駛的小弟吼了一嗓子:“把車往西郊開,奶奶的,到了偏遠地區,老子把這兩個人一起辦了!”

蘇念被他拎在手裏,黃二爺毫不憐香惜玉的掐著她:“女人,識相的話就現在告訴後麵的男人,讓他別追。否則,老子現在就辦了你!”

他說著,把麵包車的車尾打開,寒涼的風說著就灌進了蘇念的嘴裏,男人一手掐著蘇念的後頸一手抄著他的腿彎,一把把她推到急速行駛的車外,死死的掐著蘇念的脖子:“說話,告訴他!”

結果,沒想到的是,剛把蘇念送出去,一顆子彈,就直接毫不留情的射向了他們的輪胎。

“吱嘎”一聲,輪胎快速一憋,整個車子直筆筆的朝著左邊傾斜過去。車內的所有人一個不妨也全部東搖西晃。

“該死的!”黃二暴怒,把蘇念從車外拉回來,腳一蹬,把後門關上。下一秒就把蘇念甩開:

“臭娘們,你到底是什麽人,一上來開槍,是不想要你的命了麽?”

而蘇念卻突然開始一眼不發,隻是沉默的忍受著黃二的拳腳。

後麵那個不是紀西顧!

蘇念在聽見車的馬達聲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她讓紀西顧來接她,紀西顧一定會開的是那輛慣常的捷豹。而剛才後麵那輛車的馬達聲並不是她慣常耳朵裏聽得。所以,蘇念幾乎在同時就已經判斷出了,後麵的不是紀西顧。

但是,她不會說。

來人明顯是帶槍,想要殺人的。可是,目標到底是她還是這群綁架她的人,蘇念並不知道。她難保這些人會把自己丟棄在這裏。

所以,此刻若是裝作後麵是她的人,那麽至少這幫人不會把她丟在這裏不管。

“二爺,車子沒油了,現在怎麽辦?”開車的小嘍囉已經慌裏慌張的開始哭喊。那黃二狠狠的吐了一口氣,透過車窗看了出去。

“我們現在在西郊。車子的油已經不夠去總部了。這裏……”那黃二沉默思考了一會兒,突然到:“去香山會所!香山會所就在前麵左拐。那裏沒人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