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紀西顧抱著蘇念就往大門外走去。蘇念點點頭,隨後扭頭對對麵站著的齊楚道:“謝謝你救了我。齊先生,再見。”

聽聞她的話,紀西顧才找著被自己打的滿身掛彩的齊楚微微一頷首:“得罪了。”說完,抱著蘇念,坐上裝甲車,消失在晚風月色之中。

紀西顧臨走前的那句“得罪了”讓齊楚很想打人。但是卻又要顧及到男人懷裏還有傷的阿念,所以隻能夠朝著兩人遠去的身影癟癟嘴。

等人走後,齊楚的臉色就是一變,齜牙咧嘴的捏著自己掛彩的地方。

嘶~~是真的疼啊。那個男人的武力值簡直爆表。偏生他是主攻醫術的,對於這些身法大多數時候都是敬而遠之。現在,他終於知道好好鍛煉身體的必要性了……

齊楚給自己上完藥之後就拿著電話打給了段流沫。

男人那邊充斥著聒噪的鼓樂之聲,好半天,齊楚才分得清段流沫的一個:“喂?”

齊楚一邊給自己做最後的處理,一邊拿頭夾著電話道:“流沫,你猜怎麽著,阿念今天被人綁架受傷了。”

電話那頭的人沒有說話,但是,下一秒,手機裏麵那些自帶的BGM全部消失殆盡,傳來段流沫清晰無比的話語聲:“怎麽回事?”

——

蘇念裹著紀西顧的大衣,感受著身旁駕駛座上冰寒如雪的氣息,她把自己的脖子從衣領裏麵探了探:“阿顧……”

“吱~~”刹車片與輪胎摩擦的刺耳聲頓時傳來。紀西顧突然的停車倒是把蘇念搞得措手不及,就連話都忘了說。下一秒,她的唇就被人狠狠的堵住。

紀西顧用力的去親吻蘇念,唇齒相貼,用兩人額頭相抵的滾燙溫度告訴自己,她還坐在自己的身邊,還活著,活的好好的。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他真的就要失去她了!

蘇念原本對於紀西顧這樣毫無憐惜的吻想要閃躲。可是,在她感受到男人唇齒之間的那種急切,那種帶著顫抖的呼吸的時候,她突然什麽力氣都失去了。

心中歎了一口氣,蘇念任由紀西顧啃齧著她的唇瓣。直到兩個人嘴裏都是血腥味,她再也沒有任何力氣的癱軟在他的懷裏,才被放開。

紀西顧看著臉色陀紅,大口呼吸的小女人,看著她唇角絲絲的血液,突然有了愧疚。

粗糲的指腹擦過她柔軟的唇瓣,一絲的刺痛讓蘇念下意識的皺眉。接著,她聽見紀西顧有些懊惱的聲音:“弄疼你了?”

“對不起……”紀西顧又一次的開口,這一次卻是道歉。

不僅僅是為弄破蘇念的唇,還為之前他沒有能夠及時的趕到解救她。

一想到差一點就真的見不到小女人,一想到差一點自己又要如同五年前一樣遍地尋她不到。紀西顧就越發的懊惱。他突然狠狠的捶向了方向盤,使得汽車發出一聲尖銳的鳴笛。

蘇念沉默著感受到紀西顧的怒火。她突然從大衣裏麵伸出自己的手臂,用兩指小小的手包裹住紀西顧的拳頭。慢慢地,把那拳頭移到自己心髒的位置。

紀西顧一愣,看著小女人的動作。

接著,聽見蘇念說:“紀西顧,我不怪你。你感受到了麽,這是我的心跳。”

“噗通,噗通……”似乎隨著蘇念的話音剛落,那心髒也在響應主人一般,在紀西顧的手掌下跳動。

輕輕的放開男人的手,蘇念幹脆把自己從包裹著的大衣裏麵完全掙脫出來。她突然摸索著環住男人的脖子,讓自己的額頭和他的額頭緊靠在一起。兩人的呼吸彼此交纏,蘇念的臉還未開口就已經紅成了那京城最豔麗的牡丹。

“阿顧……”蘇念就這麽和紀西顧頭抵著頭,深呼吸一口氣,她染著嬌俏紅暈的臉,突然抬起,喚著男人:“阿顧,我經過這一次綁架倒也不似壞事。我發覺……”

她此刻圈著紀西顧的掌心都微微出汗,五指縮著掃了一遍又一遍的掌心濕汗,可是她就像是失了聲音,突然怎麽也張不開口。

蘇念心裏那叫一個急啊。

這次的綁架倒是有驚無險,最重要的是,讓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她喜歡上了紀西顧。

這個認識盡管讓蘇念承認真的是極其困難。但是,她卻向來是有一說一的人,喜歡上了,既然自己的內心都瞞不住自己,那就證明,她對他的喜愛真的很強烈。

重活一世,蘇念知道很多事情不能拖到以後說,因為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所以,她想要此刻告訴紀西顧,迫不及待的告訴紀西顧。

可是,話真的到了嘴邊的時候,蘇念突然變得膽怯起來。

她發現,這樣一句不過五個字的話語,卻是比成千成萬的作文還要難開口。

她想,若是在男人自責的時候告訴他,他會不會誤會自己是為了安慰他才這麽說的?

這個理由一旦浮現在心頭,蘇念這下是徹底冷靜下來了。竟是話說了一半生生的停在那裏,不再繼續一個字。

甚至,還紅著臉,鬆開了環住男人脖子的雙臂,重新把自己如同一隻鴕鳥一樣縮回了紀西顧的大衣裏麵。

“額,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她的眼神閃躲,話題轉移的很生澀,讓紀西顧頓時皺眉。以為她是有哪裏不舒服卻又不敢說。

“怎麽了?想要說什麽的,恩?”

他說著還不放心,直接三下五除二的把蘇念用來作為鴕鳥殼的大衣給脫掉,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蘇念一邊,看著他有哪些不尋常。

“沒事。”

失去了保護傘的蘇念顯得格外的局促,下意識的就要躲開紀西顧的目光。把自己的身體往副駕駛車門的方向轉了轉。

表白不成,還不讓人突然發慫了麽?

她蜷著雙腿,此刻囧囧的模樣卻是讓紀西顧覺得是她哪裏疼硬生生忍著的表情。他頓時薄唇一抿,右手的手腕一用力,直接把她提溜到自己的懷裏坐下。

裝甲車很高很大,所以蘇念坐在男人懷裏,後背甚至連方向盤都抵不到。她也受到了驚嚇,怎麽也沒想到紀西顧突然是這樣的動作。

紀西顧又一次仔仔細細的把蘇念的四肢,腹部等要害查的透透徹徹,確定沒有致命傷害之後才鬆了一口氣,挑眉看著蘇念:

“到底怎麽了?”

蘇念不自在的低頭:“沒事。”

“真的?”紀西顧追問,說著抬起蘇念的下巴,好看清她眼底的情緒。

蘇念心虛別頭,眉眼帶著無奈,這人怎麽這麽煩的呢?以前還沒發現。

“真沒有的啦。”

“真沒有?”男人又問。

這一次,蘇念炸毛了。有完沒完?

她隻覺得氣血上湧腦袋一熱,突然板著紀西顧的脖頸,竟然是主動吻上了男人的淺色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