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一個晚上的折磨已經讓他的精神接近奔潰,此刻再也顧不上黑道的規矩了。直嚷嚷著要出賣雇主。
“大哥!”黃二突然厲聲呼喊。
在道上混就要講究規矩。主顧請幫忙,就絕對不能說出名字,不然就不得好死。他們就是因為要遵守這條,這才被顏染淩虐了一個晚上。此刻黃大要招,黃二頓時急了。
“我……我管不了那麽多……我說……放過我。”
黃大朝著自己兄弟歉疚的看了一眼。顏染已經手一揮,讓陸白捧著一大捆照片站在黃大麵前翻頁。
照片一張張過去,黃大突然在看見一張照片之後瞪大眼睛:“是她,就是她!”
他指著照片,惡狠狠的道。
就是因為這個臭娘們,要不是自己一時間貪戀美色,怎麽會惹上紀家。就是這個臭娘們害的!
陸白手一翻,已經把照片送到了紀西顧的麵前。
骨節分明的手拿起照片,紀西顧抿了抿唇,又從那一堆照片裏拎出另外一張。照片上,兩個女人長著一模一樣的臉。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脖頸處的彼岸花。
“去問問,到底是哪一個?”
陸白又把照片拿到那黃大的麵前,可是,黃大眼中卻是露出了遲疑。這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他哪裏分得清是誰:“紀先生,我不知道……”
陸白頓時冷酷的踹了一腳:“看清楚,有什麽不知道的,你不會是還想要包庇罪犯吧?”
“不不不,”那黃大趕忙搖頭:“我是真的分不清楚。那臭娘們的脖子我也沒注意看,我真的分不清啊,放過我吧,紀先生,求您放過我!”
他哭嚎著,卻是被顏染重新捆住吊在那裏。紀西顧抬眸掃了一眼:“去查查兩個人的行蹤。”
說完,修長的腿慢慢站起。輕輕理了理自己西裝上的褶皺,他冷酷的看著那如同死屍,已經沒用的兩人:“廢物一樣的,處理了吧。至於他……”
紀西顧指著麵如死灰的黃二:“還算懂點規矩。照計劃,下點藥,扔到西伯利亞訓練營,與狼共舞。”
寬闊偉岸的身體離開了地下室,紀西顧緩步去了二樓。
樓上的主臥,紀西顧坐在床邊,看著床頭那幅蘇念送給他的生日畫,想起那天蘇念跟他說的。小女人說他是她的英雄。可他甚至都沒有能夠保護好她……
紀西顧的眼神此刻就像是一隻孤狼,他警惕著,戒備著周圍所有的一切。
顏染拿回來的監控顯示,那天盯上小丫頭的不隻一路人,還有一路。
而且,另外的那一路,甚至朝著小丫頭開了槍!
視頻隻有一秒,但是,紀西顧即便此刻想著,心裏都冒著冷汗。
到底是誰呢?
誰想要蘇念的命?
“總裁,找到了。餘佳的車當晚曾經到過東郊那邊。之後開回了自己家。”陸白突然上來打斷了紀西顧的思緒。把平板遞給紀西顧。
“找到她,抓過來。”紀西顧揉了揉眉心,心裏總算落下來半分。可是,陸白此刻卻是突然表情嚴肅:“她現在在去小夫人那裏的路上。”
紀西顧猛地起身,抓著自己的衣服就往樓下衝去。
而此刻,餘佳已經和蘇念麵對麵的坐在了三樓的客廳裏麵。
“你來找我有事?”蘇念把江姨送過來的一杯花茶推到餘佳的麵前。
“沒什麽,聽說你請假了,有點擔心,來看看。”餘佳的臉色很差,她神色隱晦地打量蘇念。很明顯就看出來她身上不少淤青,剛才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受傷很嚴重?
“哦。有多擔心?”蘇念慢條斯理的攪動自己麵前的茶水,說話倒是半點客氣都沒有。
餘佳的臉色僵了僵,怎麽也沒想到蘇念竟然是連表麵的和平都不高興維持。
“蘇念,我今天來其實是談交易的。”她的眼中閃過波詭的光芒。望著蘇念身後的江姨又道:“你能不能讓你的傭人離開?”
“小姐……”江姨有些擔憂開口,蘇念卻是製止了她:“江姨,你先忙去吧,別擔心。”
“蘇小姐是個爽快人……”等到江姨離開之後,餘佳喝了一口玫瑰花茶,開始說話,手中,卻是緩緩的從腰後掏出一把水果刀……
“不知道蘇小姐能不能讓程冬師兄放了我……”她語氣溫和。可是,手上拿出的水果刀卻顯得愈發的狠獰。
這個瞎眼的女人,絕對不能留!
餘佳慢慢的起身,緩緩靠近蘇念……
“這件事情餘佳小姐好像找錯人了。畢竟,起訴與否,決定權在程冬不在我。”
蘇念對眼前餘佳的動作毫不知情。
“哦?”餘佳漫不經心的回應。
此刻,她的水果刀已經距離蘇念隻有寸尺長度了。餘佳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腦中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和她咆哮。
戳進去,戳進去一切事情就結束了,戳進去就再也沒有任何人會知道當年的事情,一切就太平了!
“餘佳小姐與其求我,不如多喝點茶,告訴告訴我,你企圖強奸程冬的那晚,你的姐姐開了皇朝酒吧的總統套房準備做什麽?”
餘佳的刀此刻已經懸在蘇念的脖子上,下一秒就完全可以刺進透明的皮膚進入血管,射出瑰麗的紅色。但是,她聽見蘇念的話時候卻是一愣。
“我姐開了總統套房?”她失聲驚呼,惹來的,隻是蘇念的挑眉。
“哦,看來餘佳小姐也不知道呢。”
“不可能,這不可能的。我姐不可能這麽做!”她的臉頓時煞白,刀尖懸在半空,此刻竟然是忘記了自己過來的目的,腦海中全部塞滿的都是蘇念剛才告訴她的消息。
餘笙那晚開了房。
這怎麽可能?
而就在她出生的此刻,三樓的樓梯口突然穿來槍聲,接著,她的手腕穿來劇痛。
“啊!”餘佳丟掉了自己手中的尖刀。
“念念!”是紀西顧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