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羅索坐在陸白開的車裏的時候,他終於收起了自己那可憐巴巴的眼神,轉為為笑。
一邊看著陸白開車,一邊又偷偷從後視鏡裏偷瞄車後座的蘇念。
“所以……你到底要怎麽樣?”
蘇念把自己的手塞進紀西顧的西裝口袋,開口問道。
剛才在車前,羅索那孤苦狼嚎的架勢,一副你不答應我我就繼續幹嚎的態度,讓蘇念很是無奈的點頭,答應帶他上車。
“魔鬼手……不,蘇小姐,你就答應我,去救救伯克利學院好不好?”羅索雙手合十做祈禱狀,哀求著蘇念。
“那你也得先告訴我到底是什麽事情吧。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助理,恐怕真的沒有辦法給你太大的幫助。”
“不不不,你太又幫助了。你的魔鬼手就是勝利的希望,怎麽會沒有幫助呢!”
蘇念一說完就得到了羅索堅定的否定。
“前不久,我代表伯克利和冬堡音樂學院的人切磋。我輸了。按道理來說也是正常,畢竟天外有天嘛。可是,沒想到那群人竟然大言不慚的要挑戰我們學院的所有教授,說是我們伯克利都是垃圾,可惡的是,他們竟然給鋼琴係的老教授下藥,導致老教授的手都廢了。他們卻是派出他們係的教授出戰,這不是明擺著欺負我們鋼琴係的新生麽……”
羅索在說了五千字的廢話之後,終於說到了正題:“念念,半年後的學院賽你代表我們院去露一手好不好,隻要你答應,我什麽都願意為你做。你要我獻身都沒有毛病!”
羅索的話一說完,隻覺得車間內的溫度陡然低了,他下意識的搓搓胳膊,這車裏不是開了暖氣的麽?
蘇念當然感受到冷氣的來源是身邊的某總裁啦。她笑了笑,從西裝口袋裏伸出自己的小手,然後握住紀西顧的手又塞了回去。
車內的溫度這才開始回暖。
“所以,我隻要答應你去半年之後的學院賽,你就什麽都願意為我做?”
蘇念露出狐狸一樣的笑容,看著羅索。這一眼,倒是把羅索看的心裏越發的發毛:“對……啊。隻要你答應我。”
“恩,好。我答應你了。”蘇念聽見羅索肯定的回答,直接拍板決定。
蘇念當然不是因為有一顆聖母瑪利亞的心才答應羅索的。而是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嘛!
段夏之前不是因為自己是冬堡音樂學院的學生而嘲笑自己是野路子麽?
那她這個野路子半年後就代表伯克利會一會段夏這所謂的正規學院畢業的“大師”!
……羅索被忍了很久的總裁某人直接丟棄在了路邊。
“哎,哎,蘇小姐,蘇小姐。你別忘了啊!”馬路邊上的羅索還在那裏跳躍呼喊。但是蘇念已經早就被某人禁錮在懷裏不得動彈。
“哎,阿顧,你別這樣啦。”蘇念的鼻子被捂得通紅的,小手推了推紀西顧的肩膀,後者這才放開她:
“肚子吃飽了麽?”
他莫名其妙的開口讓蘇念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她還是乖乖的如實回答:“吃飽了呀。我吃了好多呢。先是一大塊提拉米蘇還喝了西米露的,之後還吃了蘋果,橘子……”
她一一細數的模樣天真可愛,讓紀西顧忍不住的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失笑:“貪吃鬼!”
陸白從後視鏡裏麵看著總裁寵溺的神情,隻覺得心裏鬱猝。
之前在包間,他一碰上段夏就知道這女的八成要去找總裁,這才臨時拐彎進了洗手間。等到他出來,可不就看見段夏進了陸南逸的包間麽!
原本,陸白倒是沒覺得什麽。以前的時候,這樣的事情幹的多了。可是,他走到總裁包間才想起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小夫人還在那個包間。所以他這才急忙通知總裁趕過去,沒想到段夏那個心機婊竟然已經和小夫人杠上了。
陸白那叫一個後悔啊。
早知道段夏那個戲精那麽討厭小夫人,他怎麽都不會幹這種缺德事。想了想,陸白還是開口:
“小夫人……今天段夏去包間……我……我不是有意的。”
因為陸白曾經坑過蘇念,所以他害怕蘇念誤會今天又是他別有用心的這才想要解釋。
蘇念轉過眼,搖搖頭:“我沒有怪你啊。”
陸白一愣,看著蘇念軟和的眉眼,突然到了嘴邊的話就停了下來。
蘇念的笑容似乎有種魔力,陸白眼光微微動容,良久道:“謝謝。”同時,他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他一定會好好守護小夫人的安全。
蘇念並不知道,自己竟然一個笑容之間收服了之前最瞧她不順眼的陸白。她還掛心這餘佳的事情結果。
“所以,餘佳現在怎麽樣了?”她轉向紀西顧問道。
“在醫院,自殺未遂。”
“什麽?”
蘇念驚呼一聲。餘佳怎麽會自殺呢?
上一秒還在殺人的人,怎麽下一秒就自己自殺起來了?
說起來,她到現在還不明白餘佳為什麽要殺自己。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把她的騙局揭露了,所以對方惱羞成怒?
可是,蘇念又想到之前在別墅的時候,餘佳聽見自己說餘笙那天也在酒吧的時候,她那樣過激的反應……
事情似乎變得越來越撲朔迷離。原本在蘇念麵前很清楚的真相也開始有些亂七八糟。她甚至都想要拜托紀西顧幫她查一查。
“餘佳和程冬是師兄妹。而且,餘佳喜歡程冬。”
蘇念的想法剛在腦子出現,紀西顧就如同有讀心術一樣,拋出了一個勁爆的消息。蘇念的嘴甚至張在那裏都忘了合上。她下意識的握住紀西顧的手:“怎麽回事?”
如果是喜歡的師兄的話,那為什麽餘佳要陷害程冬,害得他名譽掃地被天下人唾罵?
蘇念腦海中又不由自主的響起程冬平反的那天,在三樓的辦公室自己撞到餘佳,當時餘佳說了什麽?
“你以為你這是為程冬好麽?”
蘇念感覺自己的腦海中有一根線穿過,但是那靈感去的太快,她沒有抓住。不由的心急起來抓著紀西顧的手:
“阿顧,你告訴我,你還知不知道別的東西?”
紀西顧望著小家夥褶皺的眉眼,知道她最近被這事情煩的不輕,伸出手,撫平她眉宇之間的褶皺:
“想知道?”
蘇念立馬點頭:“當然。”
接著,蘇念的手就被握住,隨後她的指腹觸碰到男人的唇瓣,有些微的熱氣噴灑在她的手上:“你不覺得得有點鼓勵我才會開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