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一醒過來就想要離開。她此刻心中還充斥著被紀西顧捆綁的陰影,隻覺得那蘇家的三樓才是她最安全的地方。

這些外界陌生的場所現在或多或少都會讓她有些緊張。

“服藥。”

蘇念的話沒有得到回答,但是她的手上卻是在此刻被人塞了一個醫療包。蘇念一愣,眼中有些動容。

雖然齊不忘和她隻認識了很短的時間,而且話語相當的少,可是,蘇念就是潛意識裏麵對他很是信任。此刻握著醫藥包,蘇念被傷的冰涼的心有一絲的暖意,她的眼底有些鬆動:“謝謝。”

她開口道謝。

“第一層每瓶一天一顆,上一層兩天一顆。記住,一定要按時,一定要按時!”

清冷的聲音傳來,這一次,卻是一次性說了很多個字眼。多的蘇念驚訝到挑眉。她突然覺得自己手上的包變得沉甸甸的。

“好。”她露出了從被紀西顧鎖起來之後第一個還算友好的笑容。

然後,下一秒,蘇念就已經騰空而起。

蘇念的笑容就這麽僵硬在眼角:“齊不忘,你放我下來,我能走!”

蘇念下意識的抗拒齊不忘的懷抱。這個感覺真的很不好,讓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紀西顧!

“會感染。”又變成三個字先生的齊風眠開口,讓蘇念頓時沒了話。她眉眼無奈,隻能閉著眼睛,逼迫自己不會因為這個擁抱聯想到紀西顧。

但是,有些東西總是這麽越往下壓製越反彈的厲害。

在腦海中想起紀西顧超過二十次,蘇念開始越發的瞧不上自己。

對方明明都已經把自己囚禁了。那麽偏激的方式,為什麽自己還要去想起他。

一個答案在自己的腦海中盤旋,但是蘇念卻是義無反顧的甩出腦海。她不承認。或者說,她承認了又有什麽意思。

“齊不忘”的車開的很穩,等到蘇念差不多清醒的時候,蘇宅已經到了。而薛立正從裏麵迎接了出來。

“念念啊!你這幾天……”

等到薛立看見蘇念的身邊竟然站的不是紀西顧的時候,薛立的笑臉就那麽僵硬在了那裏。

這個穿一身白的男人是誰,看著也著實晦氣!

“父親。”

最終還是蘇念喚回了薛立的神誌。

薛立搓搓手:“嗬嗬,念念啊,這位不知道是?”

“我的朋友齊不忘。”蘇念如是介紹。她沒有看見的是,就在她說出朋友二字的時候,齊風眠那沒有波瀾的眼中在眼底的深處翻滾出的驚濤駭浪!

“哦,這樣啊。”

薛立點點頭也不再關心。此刻他更加關心的是紀西顧。

“念念啊,這西顧怎麽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啊。你們這幾天都去了哪兒玩了,好幾天都沒有回家了呢!”

薛立提到紀西顧,蘇念身上的氣息頓時冷了下來:“他很忙,我也沒有見到。父親與其問我,不如自己打個電話。我累了,先回房間了。”

蘇念甚至都忘了跟齊風眠告別,就這筆直的進了蘇家別墅去了三樓。

直到把自己整個人都撲在熟悉的被單裏麵,蘇念心中的煩躁才有一絲一毫的緩解。可是,沒多久,她突然把被子扔下了床。

而在抬頭,她早已經是淚流滿麵。

直到現在,心中所有的脆弱才敢釋放出來。可是,即便自己想要躲在自己的被窩裏麵哭一場,卻是發現,自己的被子上也在不知不覺中沾染上了男人身上的氣味。

“紀西顧,你個王八蛋!”蘇念隻覺得心中所有的空氣就這麽被瞬間抽走了。

良久,空氣恢複安靜。

蘇念吸了吸鼻子緩過神,這才拿出手機撥通了沈洛的電話。

“喂,蘇念,是你麽。我的天,你終於有電話了。你知不知道我快急死了!”

“程冬到底怎麽回事,還有你,你這十天到底去了哪裏,怎麽什麽都瞞著我?”

電話接通,蘇念尚未開口,沈洛就迫不及待的如同放鞭炮一樣劈裏啪啦說個沒完沒了。

蘇念等到沈洛一口氣問完停下來之後,才開口:“沈洛,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初餘佳和餘笙在程冬被強奸的那晚上是不是穿的一樣的衣服?”

沈洛原本正等著蘇念給他解釋呢,結果沒想到的是蘇念竟然反拋出一個問題給他。沈洛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怎麽知道?當初兩個人穿的是一樣的衣服。不僅僅是他們兩,還有段夏,他們當時三個人都穿的一模一樣。還被我們打趣是部門姐妹花呢!”

沈洛也正是因為那天三個人一樣的衣服這才記得清清楚楚。他記得當時自己還摟著餘笙問過,得到的,卻是女友的一瞪眼,說不讓他管。

電話這頭的蘇念呼吸陡然輕了。

深呼吸一口氣,蘇念的臉色變得極其嚴肅:“沈洛,麻煩你找到楊懷遠,我們需要開個小會。等我二十分鍾,我馬上到公司。”

明白了,她總算是明白了。

為什麽當初是餘佳出來哭訴強奸,為什麽餘佳本來想要殺她,卻是聽說那天餘笙開了總統套房的時候那麽驚訝,為什麽餘笙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自己揭開當年的真相,為什麽想要除掉她?

在沈洛告訴她,那一天三人穿的同一件衣袍的時候,蘇念終於能夠把這一切淩亂瑣碎的事情串聯在一起。隻是,這背後的真相,未免令人寒心。

這裏麵,程冬當真是一個最無辜的受害者。

那人,不過是利用了程冬那卑微到了極致的暗戀罷了。

蘇念揉了揉眉心,快步下樓。薛立正要上去找她,頓時開口:“念念,你能不能讓西顧侄子最近過來一趟,我那邊……”

可是,蘇念此刻腦海中塞滿了心事,根本沒有時間去顧及到薛立說了什麽。

她的心裏隻覺得有點冷,她簡直不敢相信事情的真相會是這樣。現在,她隻剩下一點的事情需要核對。如果對上了……

蘇念搖搖頭,不願意想下去。

出門快速的叫了一輛順風車,蘇念幾乎是以火速趕往的DU大樓。直接衝向三樓的金牌運營人辦公室。蘇念的模樣簡直不像是一個盲人。

楊懷遠臉色陰沉的站在沈洛的辦公室,表情浮躁。

“沈洛,你現在找我到底想要幹嘛?炫耀你如今東山再起,而我失魂落魄?想要嘲笑你盡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