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還想要勸說什麽,可是看見紀西顧那薄若白紙的臉色,隻能皺眉,卻是不敢開口。再刺激下去,總裁保不準又要犯病。
車子回到梨園的時候,顏染正跪在門前:“請總裁原諒!”
他高傲的頭顱低垂,像是佇立的山石。
然而,紀西顧隻是略微掃了一眼,隨後對扶著他的陸白說了一個字:“上樓。”兩個人直接從顏染的麵前掠了過去。
顏染的臉色頓時很僵硬。盡管脊背還是挺直,卻有那麽一絲的灰暗。
陸白扶著總裁上樓,進門前看了跪在地上的好兄弟一眼。心中歎了一口氣。
當初,他那麽討厭小夫人的時候,是顏染提醒他不要過份。如今,卻是自己的好兄弟執迷不悟了。
把總裁重新帶到**,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影就在**直接躺了下去。身體已經是虛弱到了極點。
“把祝淼截在國外,能辦到麽?”
陸白愣了一下。因為,以前這些事情都是顏染在幫忙處理。紀西顧很少讓他碰那些黑暗麵上的東西。他一直負責公司明麵上的事務。
但是,陸白的出神也隻有一秒,下一秒,他就已經點頭:“能。”
**的人疲憊的合上眼,輕輕的應了一聲。
陸白見狀,悄悄弓著身體退下,關上了書房的門。
等到了外麵,陸白看見還跪在那裏充當雕塑的顏染,眼神無奈。他蹲了過去:
“往常都是你勸我的顏染哥。這一次怎麽你犯糊塗了。”
顏染不說話,隻是雙手緊握。
陸白歎了一口氣:“小夫人在總裁心中的地位你沒有看出來麽?即便不是五年前的那個女人,我認為總裁也不會輕易趕走小夫人。這次犯病,更加被凸顯……”
“就是因為蘇念總是拖累總裁!”
陸白的話被顏染打斷,那一直低垂的頭顱此刻突然抬起:“陸白,你心裏清楚。總裁已經多久沒有這麽犯病了。你知不知道當我聽見總裁要拿鎖鏈鎖住蘇念的時候我有多擔心?”
男人的眼眶通紅,帶著激烈的感情。陸白沉默了。
他到總裁身邊的時候,總裁的偏執症已經治好。他也隻是從前聽說,並沒有真的見過。這一次,竟然是發病了麽?
微微的怔楞之間,顏染歎了一口氣:“陸白你太小了。這裏麵太多的事情你不明白。你不知道五年前意味著什麽。你也不知道,這一次我們遇見的祝淼對總裁的意義!”
“祝淼?”陸白疑惑:“總裁剛才吩咐我攔截她。”
“什麽?”顏染的眼睛猛地瞪大,他一把抓住陸白的胳膊:“總裁讓你截住祝淼?”
手臂傳來劇痛,陸白沒想到顏染竟然這麽激動。以為顏染是害怕他搶了他的地位,連忙解釋:“哥,你放心。總裁一原諒你,我就退下。我不會危害你的地位的。”
卻發現,顏染已經起身,進了書房。
“總裁,祝淼動不得!”
一貫和煦的桃花眼,仿佛從M國回來之後就變的不安,焦灼。此刻紀西顧正睡在**,顏染卻還是鬥膽相告。
紺青鳳眼緩緩的睜開,紀西顧瞥了眼麵前的顏染:“容不得你插手。”
那話語極冷,讓顏染一噎。他眼中有痛惜的神色:“總裁應該知道祝淼是您的救命恩人,您不該這麽對她!”
而這一次,紀西顧徑自轉過身:“最近你和陸白工作換一下,組織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顏染身體一抖,似乎在極力隱忍著什麽。良久才聽見這個仿若在紀西顧麵前長跪不起的人應了一個字:“好。”
蘇念被齊風眠帶回了香山會所。
齊楚看見那被白衣抱在懷裏的蘇念的時候眼睛都嚇得瞪圓了。直到蘇念被又一次放在**,齊楚才回過神來:“靠,你怎麽把人給提回來了?紀家太子爺沒把你宰了?”
“撿的。”
齊風眠皺著眉頭道。
他原本打算去紀家,不過也確實是在路邊把蘇念給撿回來的。
“撿的?”齊楚臉色狐疑,一臉的“我不相信”。
而齊風眠顯然沒有多說的打算。隻是徑自拿來了藥箱,重新跪在了蘇念的床邊。
齊楚這才發現,蘇念那白嫩的手臂上,大大小小又添了很多新的傷口。他的臉色頓時也沉了下來:“阿念這是怎麽回事?”
齊風眠沒有回答,隻是小心的給蘇念的胳膊擦上酒精,然後在抹上藥膏。在他塗抹藥膏的過程中,蘇念似乎感受到了傷口的痛感,下意識的縮了縮。然後,齊風眠就做了一個讓齊楚眼睛瞪圓了的動作。
吹了吹!
齊楚和齊風眠認識這麽長時間,似乎是第一次看見一個麵癱可以噘嘴!這簡直就是見了鬼!
齊楚驚覺自己在不知不覺中竟然被齊風眠給惡心到了。這個家夥,什麽時候這麽會撩妹了?
當然,蘇念此刻是處在沉睡狀態,所以沒有被撩到。
齊楚搓著胳膊離開,留下齊風眠坐在那裏,看著蘇念沉睡的側顏。略微粗糙的指腹輕輕滑過蘇念的眉眼,齊風眠的眼中帶著一絲溫柔,藏在那冰封的眼神之下。
蘇念醒過來的時候全身隻覺得清爽,並沒有一絲的酸疼。她感受到一陣陣不輕不重的觸感在她的身上按摩,嚇了一跳。
“齊不忘你幹什麽?”她以為是齊不忘,臉色有點差。
“嗬嗬,蘇小姐醒了?我是按摩師不是你的小情人哦。”
一道嬌媚的女聲在蘇念的頭頂不遠處響起。那話語之間的酥麻,當真是讓人聽得全身的骨頭都軟了。這是香山會所的按摩師。
蘇念臉色劃過一絲尷尬:“額,不好意思。我誤會了。不過那個也不是我情人。”
她的最後一句似乎顯得多餘。隻不過蘇念還是下意識的想要解釋。
“嗬嗬嗬……人家倒是無所謂的。隻不過我們齊公子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嘍。”那按摩師嬌笑。蘇念臉上茫然,齊不忘在她旁邊?
“你先退下。”
果然,不遠處清冷的聲音響起,是蘇念熟悉的語言風格。短的不行。
那按摩師退下,蘇念身上輕重有度的觸感也就消失了。房間裏隻剩下齊風眠和蘇念。
“謝謝齊先生救了我。倒是我叨擾了。麻煩齊先生送我回蘇家別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