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蘇念站在醫院大門前的時候她才回過神來。
一大早,當江芷還在睡夢之中的時候她就打車到了醫院門前。此刻聽見周遭的人聲,蘇念才覺得自己醒了過來。她已經在醫院門前了。
聽昨天江芷無意之間的說漏嘴。
紀西顧住院了。聽說還是被人從公司抬出來的。
她失眠一夜,再回過神,已經站在這裏了。
“蘇念?”
一道女聲喚回了蘇念的神誌。
是段夏。
見到蘇念站在門前,段夏的眼中閃過得意。
她當然知道紀西顧和蘇念大吵一架的事情。不然她也不會最近往這邊跑的這麽勤。這是她最好的時機。
“你怎麽在這裏?”蘇念皺眉對著段夏,心中下意識的很不高興。
“我?我是過來給西顧送早餐的啊。我從昨天就開始送了。”
她故意把時間說的很蹊蹺,就是為了氣一氣蘇念。
果然看見蘇念的臉色沉了下來。
“小夫人。”
段夏此刻正在炫耀,恭敬的聲音卻是打斷了段夏的誇誇其談。
“陸白?”
“是我。小夫人是來看總裁的麽?我正好給總裁買了早餐,一起上去吧。”
陸白沒有直接懟段夏,卻是暗裏急忙給自己家總裁洗白。
這個段夏送過來的東西,總裁可是一口都沒吃!不能讓小夫人誤會了!
段夏剛才還得意洋洋的笑臉頓時僵硬在了那裏。這陸白未免太不給他麵子了!
原本並不準備上去,蘇念哪裏知道會在這裏碰見段夏和陸白。
想了想,她確實有些話想要和紀西顧當麵說清楚,所以點點頭,跟陸白上了頂樓的高級單間病房。
“進。”
陸白在外麵敲門,裏麵傳來熟悉的幹脆利落。蘇念的呼吸微微滯了滯,大拇指下意識的在食指關節的地方摩挲。
她有些緊張。
從梨園回來之後,她一直逼迫自己陷入忙碌的狀態,拚盡全力不去想他。可是,昨晚江芷的話無疑是壓彎駱駝的背後一根稻草。
她知道,自己還是想要一個說法。
為什麽要把她鎖起來呢?
陸白看著站在房門處糾結的蘇念,心裏那叫一個著急啊。畢竟小夫人不進去自己又不能拉著,此刻隻能暗自著急的看了一眼蘇念,然後率先推開了門:
“總裁,早餐給你買回來了。”
“恩。先放那,我把這邊新公司的事情處理好。”
蘇念聽見裏麵男人清冷的回答。
段夏看了一眼門外糾結的蘇念,不屑的翻了一個白眼,拎著保溫桶也進去了。
先下手為強。
“西顧,我來給你送了點雞湯。醫生說你現在的身體很虛弱,需要好好的補一補。”
女人的聲音刻意一進門就響起,目的就是要讓外麵的蘇念聽見。
紀西顧直到聽見段夏的聲音這才抬頭。不過目光是轉向的陸白,帶著涼意。
陸白無奈癟嘴。這腳長在段小姐自己腳上,他總不能把段小姐鎖著不讓進來。而且,他把門開著是想要讓小夫人方便進來的。
說到小夫人,陸白不經意的往門外的方向眺望。
小夫人怎麽還不出現?
紀西顧看著自己屬下伸長的脖頸,他順著目光也同樣看向大門的方向,下一秒,直接掀開被子下床。
“想要當門衛?”
冰冷的聲音在蘇念頭上響起的時候她嚇了一跳。一點也沒聽見腳步,紀西顧竟然已經出現在她的麵前。
小女人煞白的臉色就這麽毫無掙紮的落入紀西顧的眼眸,隻覺得刺眼無比。
他雙拳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氣緊握才克製住想要把蘇念揉進懷裏的衝動。
“那個,聽說你住院了。
我……我來看看。”
蘇念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已經聽不見了。
眉眼之間還是離開之前的那副溫軟。仿佛那天做出讓薛夢甜挾持自己狠心逃離的她是一場夢境。
但是,兩人之間的距離告訴紀西顧,這不是夢。
小丫頭就是從他手上溜走了。
“嗤!”男人自胸腔發出的一聲冷哼。
這讓蘇念下意識的抿唇。手指幾乎已經捏成了一團。
“來看我?別人來看我都知道帶點吃的,蘇小姐怎麽就沒有這個意識?”
涼涼的嗓音低沉依舊,可是說出來的話語卻是刺耳的讓蘇念頓時後退了三步,臉色煞白。
他是在拿她和段夏做對比?
還蘇小姐?
巨大的委屈頓斥蘇念的整個心髒。隻感覺鼻頭發酸,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明明犯錯的不是她呀,她明明還想要來找一個解釋的呀。怎麽好像到了他這裏都是自己一個人的錯了呢?
團白的小臉痛苦的皺著,卻是死命的眨眼不想要讓自己在紀西顧麵前掉落半點淚水。蘇念的情緒,在這一刻低沉至極。
以至於她沒有聽見男人已經亂了的呼吸。當然,也看不見那深沉如墨的眼底湧出來的心疼。
“抱歉……我……突然不是很舒服,改天再來看你。”
她落荒而逃,就像江芷說的,每次遇到事情都是這樣。可是,就這一次吧,最後一次,讓她沒出息一回吧。
男人的腳步像是生了根,眼底的心疼在蘇念轉身的那一刻就已經頻臨爆發。雙手死死的嵌入掌心。
滴答,滴答聲響起,是某種紅色的**滴落的聲音。
丫頭,再等等我好不好。我盡快接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