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西顧,你的手!”段夏在聽到蘇念離開的聲音之後正在那裏暗自竊喜。等她出門,卻是不敢置信的看著紀西顧手心滴落的血液。

她驚呼一聲,捧起紀西顧的雙手,卻是被人一把甩開:“走開!”

“西顧,你需要包紮!”段夏不管紀西顧的怒火,還想要上前,卻是硬生生被男人眼中的寒涼逼退。

“西顧……”

“段夏,收起你的花花腸子。我不需要你的早飯!”

不留情麵的話語如同一個響亮的巴掌扇在段夏的臉上。

明明剛才他還拿自己的事情刺激蘇念,可是下一秒,卻是又對自己這樣冰冷無情!

段夏的臉變得毫無血色,下一秒,在紀西顧荒蕪的目光之中,她抹著眼淚也跑開了。

太過分了!

“砰!”一下,段夏竟然撞到了人。她終於停下,卻是發現自己撞到的人不就是剛才離開的蘇念?

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段夏卻是直咬牙。臉上嫉妒的發瘋。

真是冤家路窄!

“蘇念!”

蘇念的脖子僵硬的轉過去,她的腦海裏還沉浸著之前紀西顧絕情刺耳的話語。他何時對她說過那樣重的話?

“有事?”

看著蘇念的模樣,段夏的臉變得更扭曲了。就這麽一點重話就受不住了?她在紀西顧那裏受到的冷臉是她蘇念的百倍不止。蘇念憑什麽?

憑什麽在她麵前麵前擺出一副更加委屈的模樣?

惡向兩邊生。段夏嫉妒的瘋狂的臉突然擠出一抹笑意,怎麽看怎麽恐怖。

“蘇念,你知道為什麽之前阿顧對你那麽好麽?這還不都是因為五年前!”

蘇念的表情終於在段夏這句話說完之後有了一絲變化。她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段夏的時候,後者也是問她五年前,隻不過那時候被阿顧強行打斷了。

“你什麽意思?”她問段夏。

段夏看著蘇念疑惑的眉眼,頓時明白紀西顧一直以來都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她,紅豔的唇頓時笑的更加猖狂。

“哈哈哈,蘇念,你我都是可憐人。我就不妨告訴你吧。”段夏先是大笑,接著掩唇開口:“西顧一直在找他五年前的救命恩人,在遇見你之前。而你,就是他弄錯的救命恩人……哦,不,是之一。”

段夏的咽喉傳來低低的笑聲,如同魔鬼的哭泣:“知道西顧這次去M國幹什麽麽?因為,他找到他真正的救命恩人了!所以蘇念,從頭至尾,你不過是一個被他錯付了感情的傀儡,你,明白麽?”

最後一句,段夏是貼著蘇念的耳朵說的。

灼熱的氣息帶著致命的話語穿過蘇念的耳膜到達她的心髒。

蘇念如遭雷擊。

感情錯付?傀儡?

臉色一寸寸的白成霜雪。蘇念從頭到腳變得冰涼無比。眼中的震驚當然是掩藏都掩藏不住。她此刻整個人都失去了血色而變得蒼白,原本就薄的皮膚沒有血色的映襯也變得更加的脆弱,仿佛一戳就破的泡泡人。

看見蘇念那絕望的表情。段夏之前因為紀西顧抽痛的內心才得到了真正的緩解。她不再看向蘇念,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趾高氣昂的離開了醫院的大門。紅豔的唇角帶著的是狠辣的笑。

………

不知道過了多久,站在醫院大廳宛若雕塑的蘇念終於動了。

先是僵硬的脖子,接著,是手指。如同,一個提線的木偶。

終於,她邁出了緩慢的第一步,第二步……慢慢的走出醫院。

原來她不過是一個替身,一個替身罷了。

難怪,難怪回國之後對她是那樣的態度。

蘇念的嘴角掛起嘲諷的笑容,整個人身上的生機仿佛在一瞬間被抽空了一般。

明明是別的兩個人的電影,是她一直身為配角的身份卻搶著主角的戲份,是她逾越了。她和紀西顧,從頭至尾不過是一場交易。

“念念!”

不遠處的呼喊讓蘇念死魚一樣的眼睛有了一點動靜,脖子轉向那邊,“看著”來人。

“阿芷?”

因為許久沒有說話,蘇念的聲音帶著絕對的嘶啞。

“總算找到你了。我醒過來沒看見你就猜測你可能來醫院了。怎麽樣,見到紀西顧了沒?”

就在江芷說話的同時,蘇念的手機接連響了三次信息提示音。

接著,電子提示就已經冒了出來:“蘇念姐姐,大姐,神啊,快來救救孩子吧。救救我吧。我是羅索,您快來M國,學院賽提前了啊!我真的是也沒有辦法,心累。”

是羅索的短信。

自從上一次在酒吧見過之後,蘇念隻是和他交換了電話號碼。此刻聽見羅索的求救短信。蘇念抿抿唇,死寂的眼睛盯著江芷,話語裏麵透露出一種疲憊:“阿芷,幫我訂一張去M國的機票吧。單程票。”

“你要去M國?一個人?”

江芷原本問的問題蘇念沒有回答,就被扯到另一個問題上了。

“恩。那邊有人接我。”蘇念點點頭,算是默認了。

也好,她就去那裏散散心吧。忘掉這個地方發生的一切,回到曾經自己在M國的那種狀態。一個人,肆意飛揚。

蘇念的臉色很差,盡管回去的路上江芷死命的賣萌,換來的,也隻有一兩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這樣沉默的蘇念搞得江芷在心裏把自己罵的要死。

都怪自己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