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黃色是一個顯白的好顏色。蘇念一身冷色調的皮膚在鵝黃色小禮裙的映襯下越發光彩照人。
精致小巧的鎖骨恰到好處的露在外麵,即便脖子上此刻沒有任何的裝飾,但是那玲瓏的鎖骨就如同刻在身上的視頻。蘇念在鏡子裏麵看著自己穿著這身打扮的時候還是比較滿意的。
她稍微側過身去,想要看看背影的效果,卻是在看見鏡子背後自己那長在蝴蝶骨上的黑色紋身的時候錯愕。
那是一對翩翩欲飛的黑色蝴蝶,就被秀在蝴蝶骨的最邊緣地區。隨著蘇念肩膀的活動,那一對黑色的蝴蝶簡直就像是要活的一般,想要脫離開皮肉的桎梏,飛出來!
這是什麽時候紋上去的?
為什麽自己一點記憶都沒有?
蘇念看著鏡子之中的那抹蝴蝶不免有些呆住。而此刻那站在祝渺身邊的祝柔卻是在看見蘇念穿著裙子這般漂亮的時候,頓時露出了嫉妒的眼神。
那麽漂亮的裙子應該穿在自己的身上,她才應該是最漂亮的,而不是這個土包子!
思考之間,祝柔已經突然離開了自己姐姐的身邊,猛地衝到蘇念的麵前一把推向了蘇念。
“該死的鄉巴佬,把這件衣服脫下來給我,這是我的衣服!”
她那原本就顯得陰沉的麵容在此刻嫉妒的驅使下變得更加的扭曲。
蘇念原本正對著鏡子發呆,一個不妨被祝柔的一陣力氣推到,加上眼神下意識的轉過去看見祝柔那陰沉扭曲的麵容,倒真的被嚇了一跳。整個人徑直往旁邊的小茶幾倒去。
那小茶幾上還放著之前店員給準備的馬卡龍和熱奶茶。那奶茶是新倒的很是滾燙,蘇念若是碰到了,絕對會被燙傷。
“小心!”
這突如其來的一個齟齬是誰都沒有想到的,一邊還在選衣服的羅索看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過去救人,隻能夠大喊一聲小心。
那祝柔看著蘇念倒下去的身影沒有半點的愧疚,反而是隱隱帶著期待。
燙死她才好,長得一張狐狸精的臉,這樣的女人就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男人的眼裏應該隻看得見她!
電光火石之間,就在所有人都驚呼的時候,蘇念突然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扭腰切換,反應極快的用手借力在小茶幾上,原本在身前的其中一隻腿蜷曲,竟然在空中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姿勢停頓了一秒。而這一秒,也給了蘇念緩衝的時間,她的身體往旁邊側了側,終於躲過了被熱奶茶燙傷的命運,倒在了茶記的不遠處。
就差一點!
祝柔的眼中露出不甘,卻是在蘇念的眼神射過來的時候,已經儼然換了一副表情。
“你瞪我幹什麽,既然沒事就把裙子脫下來吧。”
這裙子髒了她雖然不會穿,但是她還是要把它買回家。不能給任何一個女人比她漂亮的機會。
蘇念的頭發因為劇烈的運動此刻從耳後折返出來,一頭齊耳的發遮住了她的臉,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
祝渺原本在祝柔推倒蘇念的時候臉色也有些變化,在看見蘇念沒事時候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此刻看見祝柔還在那裏不依不饒,她也覺得過分了些。隻是自己慣常寵著妹妹,所以也無法說出重話。
把祝柔拉到一邊,祝渺伸出手想要拉起坐在地上的蘇念,卻是尷尬的懸在半空。蘇念自己從地上起來了。
“姐,你和這種低等人民客氣什麽啊,這種身在陰溝之中的鼠輩,隻配去那些最垃圾的商場裏麵尋找廉價的衣服,和這種人逛一家店簡直是對我們的一種屈辱。”
要說,祝柔一開始並不能確定蘇念到底是什麽身份,隻是在看見蘇南被後那兩隻蝴蝶的紋身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就這麽認為了。
正經人家,世家貴女怎麽會不知道愛護自己的皮膚,還在自己的背後繡上蝴蝶,這樣小太妹的打扮,就算家裏有錢也不過算是一個暴發戶。
蘇念起了身,眼神被掩埋在陰影裏。她一言不發的進了試衣間去換衣服,再出來的時候,手上正拎著那條鵝黃色的禮裙。
“你很想要這件衣服?”蘇念出現之後,聲音幽幽的響起。平靜之中,似乎聽不到半點的怒氣。
這樣更加讓祝柔心中肯定自己的猜想。被人打了還P都不敢放一個,真是垃圾。
她把下巴揚得更高,眼神輕蔑地看著蘇念的方向:“我早就說了,你乖乖把裙子給我不就沒有這麽多事情了?這條裙子。你也買得起?”
奢侈品店的店員原本正在一邊旁觀兩個人的戰鬥。此刻一個店員在聽到祝柔“揭穿”蘇念買不起這件衣服的時候,頓時臉色都變了。
買不起?
那剛才在店裏是在消遣她的麽?她還準備了精致的馬卡龍招待他們!
“這位小姐,既然你買不起本店的衣服,還請交給這位小姐試穿。”
那導購竟然是上前一步,幫腔祝柔,這下越發的助長了祝柔的囂張氣焰。
店員身邊還有一個導購。是個金發姑娘。她此刻看著自己的同事竟然加入了客人之間的戰爭頓時覺得不妥,下意識的拉了拉自己同事的衣服,以示提醒。沒想到卻是得到了自己同事的白眼。
那金發姑娘來店裏工作時間不長,一直以來都是出頭的那個同事帶著她。那人被拉扯之後回頭,看著金發姑娘,頓時露出過來人的神色,神秘道:
“你不懂,有些人就喜歡來我們這種層次的店蹭穿蹭吃。你且看著吧。”
那金發姑娘還想要說什麽,可是奈何自己人微言輕。隻能用擔憂的目光看著蘇念,祈禱自己的前輩同事不要做得太過分。
“嗤!”在那店員的話說完之後,蘇念的肩膀突然微微鬆動。那被頭發遮擋住的大半張臉此刻終於露出來。
那雙眼中的冷光看著祝柔,氣質冷厲。
她紅唇微揚,突然伸手拿起了放在之前茶記上的熱奶茶,看著祝柔的方向。
“你不是想要這件衣服?”
蘇念的話音落下,拿著奶茶杯的手突然猛地一抖,那滾燙的奶茶竟然直筆筆的澆在了那條鵝黃色的小禮服之上。
“你!”祝柔的眼神先是錯愕,隨後變得狠辣。
這已經不是一條裙子的事情了,在祝柔看來,這是眼前這個鄉巴佬對自己最明晃晃的羞辱!
祝柔氣不過,頓時想要故伎重演。她突然一個箭步衝向蘇念的方向,那塗滿紅色指甲油的手高高的揚起似乎是想要給蘇念一個耳光。
蘇念還會給她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