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設在維也納大廳,大廳的門廊今天打開,夾道的記者拿著長槍短炮,站在那裏等候著每一個走紅毯的名人。
“哇,我竟然看到了學院長老會的人全部到齊了。”羅索和蘇念坐在車裏麵,後者從玻璃窗看向外麵,驚呼連連。
蘇念的表情到還要好一點,隻是,等到她目光所及那穿著一身銀灰色西裝的男人的時候,卻是突然急匆匆的拎著紅裙下了車。
是那個自己想要找的人!
紀西顧剛下車就看見了一團如同紅色火焰快步朝著他的方向走來的人兒。
他眼中假裝視而不見,唇角卻是不由自主的勾勒出笑意。
“喂,你等等!”
蘇念穿著高跟鞋飛跑到紀西顧的麵前停下,突然一把抓住紀西顧的胳膊,不由分說的挽住。
接著麵色淡定道:“走吧。”
她就像沒事人一樣踩著音樂的節奏和紀西顧一起踏上了紅毯。
“(英文)蘇小姐就這麽放心我,不怕我傷害你?”
男人的眼神之中夾雜著一縷輕笑,讓蘇念卻是臉色變了變。
確實,她對眼前這個男人一無所知。可是,她那腦海中的片段始終出現,而這個男人又來無影去無蹤,她好不容易見到,怎麽可能會放手呢?
蘇念的眼神閃過堅定:“你不會的。”
話語倒是前所未有的篤定。
紀西顧似乎一愣,總覺得小女人這麽相信除了他以外的男人不是什麽好事。可是,偏偏他此刻的身份就是別人。
紀西顧啞然失笑。
所以,他這算是吃自己的醋了?
蘇念今天這身晚禮服是他親自選的。
上半身是抹胸設計,越發襯托的蘇念那對白肩膀圓潤可愛,而下半身的紅色歐根紗裙擺,顯得格外的輕盈蓬鬆,通過對比,讓蘇念那原本就纖瘦的腰肢變得更加不盈一握。遠遠望去,就像是踩著輕紗的夢。
蘇念在紅毯上極其熟練的擺出方便記者拍照的動作,臉上的笑容標準不浮誇。
紀西顧望著小女人幾近完美的脖頸和側臉,心中有些異動。他忽而輕輕靠近蘇念的耳垂,話語帶著一絲撩撥人的情意:“(英文)你今晚真美。尤其是那一雙漂亮的眼睛。”
屬於男人的古龍水味隨著男人的呼吸全部噴灑在蘇念天鵝一般的脖頸,她頓時身體一僵。而後聽見男人從咽喉處溢出的輕笑。
蘇念這才意識到,她被人耍了!
一進大廳,立刻甩開了紀西顧的手,蘇念想要離開。可是,卻是在中途中又折了回來。
略微透明的耳朵此刻紅彤彤的,尤其是耳垂的地方簡直像是要滴血。笑眼濕漉漉的,蘇念簡直就是一個勾人的妖精!
紀西顧眼眸的神色幽幽加深,他現在恨不得直接把這個小女人按在懷裏,誰也不能看見。心中,對於剛才自己的撩撥那是萬分後悔。
看得見吃不著,苦的還不是自己?
“你叫什麽,好像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蘇念看著眼前俊美邪肆的男子,臉上隻覺得火辣辣的在燒。可是,心中那“撲通撲通”跳動的感覺卻怎麽也揮之不去。
蘇念心中不免有些嫌棄自己不爭氣的反應。
她剛剛經曆過一段失敗的戀情,現在這算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麽?
一想到紀西顧,蘇念的臉色莫名的就冷卻下來。雙唇也從微張變成了緊抿,如同含著兩塊冰。
紀西顧不知道眼前的小女人為什麽突然換了一副神色。可是小女人問他姓名。想了想,紀西顧答道:“(英文)名字就算了,你叫我J吧。”
“J先生?”蘇念納悶的看著眼前這個琢磨不清的人,黛眉輕輕皺起。不過她找這人的主要目的並不是這個。
回過神,蘇念的臉色有些嚴肅:“J先生,我想關於有些問題和你聊聊,不知道晚會之後您有沒有空?”
男人一雙紺青鳳眼總是高高挑起,流轉的眼波以及他略帶著些不正經的動作,蘇念下意識的就把他歸類到了陸南逸之流的花花公子。因此問的很委婉。
大多數這樣的男士,都喜歡在宴會上和美女聊天調情,所以蘇念問的是晚會後。
紀西顧當然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小女人在想些什麽,他心中是又氣又笑。這小女人把他當成什麽了?
這個誤會,他看來是有必要解釋一下……
長腿上前一步,銀灰色的西裝差不多都要蹭到蘇念紅色的裙擺,他彎下腰,那雙紺青鳳眼之中宛若蓮花開遍。
紀西顧道:“(英文)不用晚會後,我現在就有的是空閑。不如我們找個沒人的房間……”
那雙宛若深潭的鳳眼之中明明裝滿了認真,可是蘇念卻從對方的話語之中怎麽都聽出了促狹的意味。當下後退三步,臉色才稍緩。
“J先生,我看我們還是約在晚會後吧。晚會後我們回公寓聊可能方便點。”
她那紅色的蕾絲裙擺快速的移動,就像是一團燒紅了的雲彩。紀西顧看著小女人頗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眼中卻陡然之間轉換成凝重。
這樣一來,小家夥在晚會的時候應該是不會好意思和他打招呼了。那些人估計暫時不會注意到她。
琉璃般的眼珠子在周圍三三兩兩談笑風生的賓客之間轉了一個圈。紀西顧感受到一些意味不明的視線。
淡色的薄唇輕輕勾起,他邁開長腿,走到了一邊的角落。陸白早就等候在那裏。
“我哥已經到門口了,剛才發過訊息。廣場周圍也全是我們的人。隻要那個人一出現,我們一定可以抓到。還有就是……祝渺也來了。”
紀西顧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略微皺起了眉頭。
祝渺中午和蘇念碰上的消息他已經知道。隻不過,小女人之前被自己保護的很好,估計祝渺是沒有認出來,陸南逸也說過一直挑刺的都是祝渺的妹妹祝柔。
略微沉吟幾聲,紀西顧才道:
“不用管。隻要不惹事,隨便他們。”
他短時間內下了指令,頭低著看不清神色。隻是在陸白要告退的時候,他到底還是加了一句:“如果她有危險,順便也保護一下。”
紀西顧盡管說的輕描淡寫,但是陸白卻是下意識的在自己的心裏拉響了警鈴。不好啊,總裁這是心軟的節奏。
不過那女人到底救過總裁的命,陸白也明白幾分紀西顧的顧慮。把最後一句話也一並應下之後才隱入黑暗之中。
而恰逢其時宴會正式開始。羅索推著伯尼教授緩緩的走到了舞台中央。
紀西顧不斷的看著腕表,眼睛密切注意著蘇念的方向。
等會兒退休致辭的時候,整個全場的燈光都會黑掉,那個時候,是最危險的時候,黑暗,會滋生很多的毒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