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年輕人,左林等人的眼神要比沈洛要好得多、看見蘇念腳步生風,行動自如,他們就發現了不尋常。

蘇念點點頭,臉色平靜道:“不錯,我現在看見了。好了,這個問題過後討論,現在,我們來開一下關於解決程冬這小半個月曝光量不足的會議。”

“你們每個人手上的資料是我半個小時之間按照如今流量明星曝光數據和曝光方式做的一個報表。我要求你們按照上麵的模式每個人給我列出十個有關於自己領域部門的曝光相關方案。明天一早交。”

左林一聽,臉色頓時跟醋缸裏麵浸的蒜一般,隱隱發青:“蘇助理,這也太多了吧。”

十個方案,還明天早上就要交。可是現在都下午四點多了,這工作量未免也太大了點!

左林說完,其他人也頗有同感的點點頭。十個方案,還要各自擬定,這就勢必要小組討論關於方案的場景預訂等等之間,不能夠有任何的衝突。時間,確實太著急了。

但是,大家卻此刻卻沒有一個人敢說不幹。

幾個實習生從上一次“洗白程冬”事件之中已經明白了蘇念的實力。而跟著這樣的人,前途怎樣是一目了然。

蘇念看著左林等人的反應,還算滿意的點點頭。看來自己上一次的積威還算成功,這些實習生,骨子裏已經比較安分了。

略微沉吟了一下,蘇念到底還是想到自己這半個月不在他們怕是都鏽了,一個晚上可能真的有點難為他們。最後手一揮:“既然太趕,那改到明天中午給我……但是!”

左林等人一聽蘇念說可以中午交,眼中流露出欣喜,結果聽見蘇念的一個但是,頓時一個個的臉又垮了下去。

蘇念失笑:“但是,你們要是交給我的方案合格率沒有超過百分之八十,那麽,你們這個月的績效我會給你們降低排行。”

“啊~~”一時間,眾人頓時又哀嚎連連。

好不容易從實習生轉正,魔鬼蘇助理一回國果然就是大動作。

“辛苦大家了。”程冬看著轉眼就變成麵條的眾人,隻得抱歉。

蘇念睨了他一眼,隨後高跟鞋伴著話音離開會議室:“程冬,你來我這邊一下。”

眼前這人一進入工作狀態,仿佛就丟掉了所有的情緒變成了一個機器人。明明平日裏性格輕軟隨和,但是似乎涉及到工作,她就會變得強勢。

果然麽,一個女人都是多麵體?

程冬出了會議室的門,看見蘇念正站在十樓巨大的落地窗邊往外麵看。他看著蘇念的背景,倒是突然生出了一些細微的感悟。

“唔,你來了?”

蘇念端著咖啡轉身,看見正在發呆的程冬便喚了一聲。

似乎是剛從那看景色的空茫狀態回過神來,就連衣領都帶著幾縷冷清。

“喏,這是給你的禮物。”

蘇念朝著程冬丟過去一個盒子,隨意而又懶散。

“給我的?”

程冬看著眼前包裹精致的黑色禮盒。打開之後看見裏麵一個幼粉色的袖扣,一貫清潤的眼帶上了笑意,揚了揚那盒子:“謝謝了。”

蘇念見他還比較滿意,並沒有嫌棄那粉紅色的意思,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款水晶袖扣是她在遊艇上的免銳店看見的。她當時看見那黑絲絨布上躺著粉色水晶,第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就想起了程冬,於是就買了下來。

其他人當然也有禮物。隻是蘇念對於這個一貫沉默,喜歡把喜歡和不喜歡都藏在心裏的少年最是擔心,因此特地把這個單獨給他。

少年,是的。

在蘇念心裏,程冬真的是一個書卷氣和少年氣都很濃的男人。雖然明明已經三十幾歲,但是那雙澄澈的眸子,還是讓蘇念生出錯覺。

當然,這也是程冬在娛樂圈立足的其中一個點——他的少年氣。

見到程冬收起禮盒,蘇念朝他又扔出去了一大推的文件。

“剛才很有心情跟別人抱歉?這些是你要看的。劇本除了我出國前給你安排的那一個繼續看,然後再從這裏麵挑一個。哦,還有,候鳥最近已經開始在各大院線排片了,路演的時候張導演通知了我一下,讓你也跟劇組一起去宣傳。這是個不錯的機會,你最近好好養養嗓子,喝點蜂蜜水。過幾天工作量比較大。”

程冬目瞪口呆地看著上一秒還給他送禮物露出親和笑容的蘇念下一秒就給他眼睛不眨地扔下一大堆的劇本和文件,腦海中頓時響起之前在會議室聽見幾個人私下給蘇念起的外號——精分蘇。

可不就是精分麽?

蘇念見到程冬還訥訥地看著她,頓時敲了敲桌子。後者這才回過神來,趕忙垂下頭,生怕蘇念發現他剛才在心裏吐槽他。

程冬迎麵恰好就和過來的沈洛擦肩而過。

沈洛看著好兄弟眼前和胸差不多高的文件,同情地拍了拍程冬的肩膀。心裏麵卻是歡樂地在讚歎。

果然還是蘇念的效率高,這沒一會兒就有條不紊的把事情全部解決了。

剛才在樓下幾個部門,還有幾個新聞部,信息部的老員工來跟他吐槽。說這蘇念一回來,他們一部的那些小鬼頭就又來纏著他們問東問西。前半個月可都是沒有影子的!

哼著小曲的沈洛覺得此刻一身輕鬆。

他拿著蘇念之前寫給她的紙條:“喏,這上邊的人我都聯係過了。晚上皇朝酒吧,到時候你來不來?”

蘇念搖搖頭:“晚上我就不去了。你去,要是你覺得一個人太孤單就帶上商柏。那孩子稚嫩,隻懂得死啃書本,上一次沒有機會給他練手,這次你可以帶他過去見見世麵。”

楊懷遠走了,帶走的一大批人裏麵有好多就是底下部門的老員工,尤其是律師部。

之前律師部的那個劉部長就是走的其中一個。

蘇念想起前幾天在遊艇上左擁右抱玩的不亦樂乎的陸南逸,心裏好奇他這次回來會是什麽感想。

“你不去?”楊懷遠見到蘇念搖頭頗為驚訝。要知道,這些人的電話都是相當難弄到的。蘇念能夠弄到就是一種本事,約了人不見麵,到時候不怕說是不給麵子麽?

麵子這事情往小了說是小,可是往大了說卻是相當的大啊!

“我晚上要陪家裏那位。況且,沈哥的你的能力我還是相信的。”蘇念這話雖然是在捧沈洛,但是卻也不是假話。

其實沒有蘇念之前,雖然沈洛可能會焦頭爛額一點,但是這些事情自己他也能搞定。

蘇念不過是起了一個理順關係的作用。

他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為人圓滑,陪人喝酒這些事情自然是手到擒來。此刻帶著蘇念,不過是圖安心。

“嘿嘿”聽見蘇念誇自己,沈洛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那模樣,簡直比他的頂頭上司,運營部的主管誇獎還要高興。

他樂嗬樂嗬陪著蘇念下樓,接著就看見了不遠處停在門外,低調的捷豹。

身姿欣長的男人斜倚著車門,被磁青的天地所籠罩,就像是上帝手下的雕塑。

即便這不是沈洛第一次見到紀西顧,他還是覺得心裏頭壓力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