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蘇念此刻見到外麵等著的男人,頓時一路小跑的過去。
白色的連衣裙頓時被黑色的身影所攏住,就像是煙藍色混黑之中的太極八卦圖,不容彼此卻又相互協調。
沈洛在遠處看著,蘇念似有所感的回過頭朝著他招招手:“晚上那局就麻煩你了沈哥。”
沈洛聽見蘇念的囑托這才回過神,也搖搖手,示意蘇念放心。
矜貴疏離的身影在蘇念回頭的時候也朝著沈洛的方向瞥了一眼,隨後點點頭,環著蘇念進了捷豹。
沈洛良久回神,才發現額頭上已經是一抹的冷汗。
那個男人呐……
他搖搖頭,最終到地下車庫開車去了皇朝酒吧。
蘇念坐進車子裏麵之後,一隻手已經搭上了她細嫩的脖頸摩挲:
“事情都處理完了?”
紀西顧幫她把安全帶係好,摸了摸蘇念的手感覺有點涼,便又稍微開了點暖氣。
蘇念褪去了工作中那種雷厲風行的狀態,也不說話,隻是微笑的看著給她係安全帶的男人。
“怎麽了,沒見過?”
順手寵溺地刮了一下蘇念的鼻子,紀西顧點火開車,速度控製的很平穩。
蘇念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脖頸往後一折,下巴倒是仰起。看著紀西顧的方向,小巧的臉蛋頗有幾分嬌憨。
紀西顧情不自禁地揉了揉她的頭發,唇角帶著寵溺:“沒見過那現在認識一下?”
蘇念又搖頭,還是跟撥浪鼓似的。
她也不說話,就這麽看著身邊男人開車的側臉。
“念念,你轉過去好不好?”
紀西顧被她盯得時間久了。隻覺得是一種身心的折磨。他突然後悔自己開車過來接她了,應該叫陸白做司機的。
這樣要專心開車,他都不能隨心所欲的觸碰他的丫頭。
蘇念聽到紀西顧的話,竟然當真乖巧的把頭轉過去,側著玻璃窗外十光十色的霓虹燈,她團白精致的臉就像是被聚了焦。定格在那一框的車窗上。
然後,下一秒,她又看了過來。
“念念,你調皮了。”
紀西顧看著這不安分的小女人,指了指。
蘇念看著他一半清晰一般模糊的側臉,突然開口道:“紀西顧,這一切都不是夢麽?”
紀西顧開車的手一頓,此刻停在紅綠燈前,看著蘇念恍惚的眉眼心中一疼。
都是他不好,前幾天嚇壞了他的姑娘。
“都是真的。”他騰出一隻手握住蘇念的小手腕。哪怕此刻他已經是處在危險駕駛的行列,但是他還是選擇繼續牽著她的手,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蘇念是真的害怕。
她剛才連說話的聲音都輕的不行,就害怕如果這是一個夢的話,她的聲音,會驚醒這個夢。
她害怕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又變成了一個人。她又被紀西顧拋棄了,她們的感情又瀕臨崩潰……
直到感受到手掌心源源不斷的熱源,蘇念的情緒才慢慢的平複,她朝著紀西顧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此刻,紀家的老宅也到了。
“念念丫頭回來啦,出國玩的開心不,跟爺爺們也講一講!”
紀老爺子一張老臉皺成了**,看見蘇念就親昵的捏了捏她的臉蛋。
“哎呦,小丫頭怎麽瘦了?你個臭小子出國怎麽照顧人的?”
紀老爺子一捏蘇念的臉蛋,發現少了幾兩肉,頓時吹胡子瞪眼睛地看著自家沉默的孫子。沒有照顧好小丫頭,怎麽做男人的?
“爺爺,我哪有瘦,我這是長開了。阿顧照顧我照顧的很好。”
蘇念摟著紀西顧的胳膊,解釋道。
“哎,你瞧瞧這丫頭,我向著她,她反而胳膊肘往外麵拐,真是氣死我了!”
紀老爺子指著蘇念,臉卻是轉向了自己的老戰友,一臉心痛的模樣。不知道的,恐怕還真以為蘇念才是他的親閨女,而紀西顧是充話費送的。
“好啦,念念小姐來吃飯吧。江姨和何媽一起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一邊的江姨穿著藍襟布衣也過來湊熱鬧。
“對對對,咱們去吃飯。多吃點才能給我早點生個大胖重孫玩玩。”
紀老爺子連忙招呼蘇念去吃飯,隻是說出來的話,卻是讓蘇念羞紅了臉。
“爺爺~”她嬌嗲一聲,頓時惹得在場所有人都哈哈大笑,包括一直牽著她的紀西顧。
吃過晚餐,蘇老爺子跑到外麵庭院裏乘涼,蘇念後腳跟了過去。眾人也大抵知道祖孫兩這是有話要單獨說,都沒有過來打擾。
蘇老爺子拿著大煙鬥,朝著裏麵塞了一小戳煙草,對準那銅濾嘴戳了一口,眼睛眯的愜意。結果,下一秒,手上的煙鬥就被人搶了去。
“爺爺。你少抽點。”
老爺子一看是自己小孫女,頓時冷哼:“哼,本事大了,連爺爺的煙鬥都敢搶了?”
蘇念倒是不害怕,反正客廳裏還有紀爺爺,一物降一物。
把煙鬥放到門前的台階上,蘇念拿著小凳子坐到蘇老爺子身邊。和他一起看著滿天的星鬥,蘇念突然問道:“爺爺,你說媽媽是不是化成了這滿天星鬥中的一顆,正看著我們呢?”
“哼!”蘇老爺子癟癟嘴,垂下眼簾道:“你媽要是化成了星星,那也是最亮的一顆。隻不過她那個小沒良心的看不看我,我就不知道了。”
蘇念聽了發笑。爺爺嘴上說不原諒媽媽,可是心裏還是掛念的。不然當初也不會把她從蘇家別墅接出來。
“爺爺,前幾天我拿到了我媽的一份遺囑。我媽說,我的父親不是薛立。爺爺,這件事你知道麽?”
蘇老爺子原本正在那裏冷哼,此刻聽見小孫女的問題,這才抬起頭:“遺囑?那丫頭還搞這些名堂?”
蘇念不說話,隻是看著蘇老爺子,等著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