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漆黑幽深的雙眸鎖定著她:

“丫頭,不要和段流沫走的太近。”

江芷片片星光的眼眸之中閃過疑惑,但是她什麽都沒有問,隻是點點頭。她相信紀西顧。

蘇念這邊剛點頭,卻是聽見了不遠處那曖昧的聲音,她朝那邊瞄上兩眼,卻隻是看見了一道淺藍色的裙擺,下一秒,眼睛就被溫熱的大掌蒙住了。

“少兒不宜。”

不由分說,一隻手捂住她的眼睛,另一隻手則是牽著她的手,帶她出去。

進了大廳,發現大家此刻都正看著大廳中央的唐景瑜。

男人習慣性地用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金邊眼鏡,拿著話筒開口:“今天,是我爺爺的生日,在這裏,我代表唐家小輩祝爺爺身體健康,長命百歲。同時,本人僅代表自己宣布一件事情。”

他說話的時候,頓了頓,那一貫溫潤無波的眼中似乎也帶上了一抹的笑意。接著,唐景瑜朗聲道:“今天我真是宣布,段家段夏小姐和我已經有了婚約,我們將在不久的將來結成夫妻。”

“嘩!”

這話一說完,台下的人反應頓時明顯高了一波。就在這時,一道淺藍色的身影匆忙地從蘇念等人的後麵掠過,跑到了宴會的中心位置。理了理頭發,那人露出自己有些淩亂的妝容和微紅的臉頰。

是段夏。蘇念看見段夏似乎正對著中心位置的唐景瑜有些抱歉地說著什麽,唐景瑜眼色溫柔的安慰她,眼中帶著難見的溫情。

段夏今天很美。

沒有穿慣常的旗袍,而是D牌最新的星辰禮服,越發讓她偏向西化的臉顯得立體漂亮。一層一層往下加深的藍色,讓她如同沐浴在藍光之中的天使。閃亮的鑽石耳環和脖頸處星星點點連成一片的碎鑽想呼應,當真是漂亮的無語倫與。

可是,那一抹淺藍色的裙擺……

蘇念想起了之前在花園深處她和紀西顧聽見的那曖昧的聲音……

就在蘇念腦中有些混沌的時候,他們的背後又走上前一個人。

邪肆狂娟的表情,一雙飛揚的眼和薄情的唇,來人一聲黑白色半點禮服,花哨招搖。

那來人朝著最中央的段夏和唐景瑜看了一眼,隨後卻是轉身,突然來到了紀西顧和蘇念的麵前:“紀少,好久不見。

一隻白嫩如同女人的手伸到紀西顧的麵前,那人的眼睛,卻是不住的往蘇念的方向打量。

那目光總感覺濕噠噠的,帶著令人很不熟的黏膩,蘇念下意識的往紀西顧的身後走了走,隔開那道目光。

紀西顧感受到身邊小家夥的動作,伸出一隻手握住那人,力道稍微大了一點,帶著警告的成分。

“好久不見,唐景林

那穿著黑白斑點相間西裝的人,赫然就是唐家二少,唐景林——社會著名的花花公子。

來人接收到紀西顧警告的動作,才微微從蘇念的眼前把自己的目光收斂了一點。無所謂地朝著紀西顧笑著擺手:

“嗬嗬,這是嫂子吧。嫂子真漂亮。

那黏膩的目光令人作嘔,帶著靡情的感覺,讓蘇念的臉色並不是很好。有一種全身上下被人刷過的惡心感。

蘇念不理唐景林,紀西顧則是側過身一步,擋住了唐景林的目光,這一次,眼神已經徹徹底底的冷了下來:“唐景林,有些東西不是你能動的!

唐景林聽到這話,目光一閃,終於是轉身離開。蘇念從西顧背後探出頭來,看著唐景林離開的背影,目光下移,卻是發現了唐景林皮鞋背後站著的泥土。

“阿顧?”

蘇念遲疑的看了看身邊臉色很差的男人,對於自己的發現,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隻是,如果是那樣的話,為什麽段夏會和唐家的大少訂婚?

段夏匆匆的從小花園往回趕,腳下的高跟鞋恨不得能長上翅膀飛到大廳,她已經聽見自己的未婚夫,唐景瑜正在宣布他們的婚約了。

拚命的讓自己跑的快一點,不禁是因為要趕過去,還是因為,她要遮住自己臉上動情的潮紅。該死的唐景林,真的是精蟲上腦!

段夏心中一邊怒罵,一邊快步的穿過人群走到了唐景瑜的身邊。

“抱歉,景瑜。我剛才覺得客廳悶得慌,出去透了會氣。錯過你宣布我們的婚約了。”

段夏一臉的愧疚,眼中也有些泛著淚花。

美人垂淚,是世間被歌頌的最多的美景之一。更何況,眼前人是心上人呢?

唐景瑜從西裝口袋裏拿出自己的手帕,溫柔地替段夏揩拭掉額上的淚珠和眼角的水光,並沒有別的更多的懷疑。

絲巾滑膩的觸感在段夏的臉頰之上,她的臉稍微僵硬了一下,很快,把頭低的更低了。不能讓唐景瑜發現她剛才的不對勁!

拚命的調整呼吸,段夏看見周遭聚攏過來想要道一聲恭喜的人群,有些心裏發怵。

唐景瑜是因為喜歡她,所以才會一時間沒有察覺。但是這些過來道喜的人之中,卻難保沒有發現的人。不行,她要盡快離開。

握住唐景瑜為她擦拭汗珠的手腕,段夏笑的有些僵硬:“景瑜,我突然覺得不舒服,我還是想要出去透口氣。

此刻,段夏的臉色因為害怕而有些慘白。隻是,這樣也更加襯托出她臉頰的兩坨紅暈更加的顯眼。唐景瑜一聽說未婚妻說不舒服,秀氣的眉毛頓時皺了起來:“怎麽了,沒事吧?

段夏此刻隻想盡快的離開這裏。胡亂地搖搖頭:“我出去透會氣就好。”

人群越來越近,她已經顧不得唐景瑜答應不答應,趕忙往人數稀少的地方走,這次的婚約絕對不能夠出現偏差!

可就在段夏往外圍走的同時,突然走廊的房間內伸出一隻手,一股巨力把段夏扯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