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咬,啃齧。一道又一道血紅的牙印在潔白的土地上開出血色的花朵,眼前這人,似乎真的要把她拆裹進腹一般,

一種絕望的凶殘暴戾。

盡管此刻自己的肩膀感覺已經被人咬破了皮。段夏,卻是隻是在最開始掙紮了一會兒,等到她看清來人的臉的時候的。那雙略帶金色的瞳孔之中,倒映著的,是瘋狂的快意。

“陸先生,今天玩的開心麽?”

女人的雙臂沒有推開在她身上啃咬的男人。但是,下一秒,段夏突然被一股巨力推開:“你怎麽這麽下賤?”

巨大的力道讓段夏被甩出去好遠,背部直到撞上了房門才停了下來。手指輕輕摸了摸背部肩胛骨,那裏因為之前陸南逸的咬傷,已經滲血了。而那受傷的主人,卻是不以為意。

段夏卻隻是輕笑,那鮮豔紅亮的唇瓣帶著上揚的弧度。

然而,段夏的這個舉動顯然是刺激到了陸南逸。後者突然大步走過去,一把提起段夏,狠狠地摔在了房間的**,隨後,他如同捕獵的猛獸,竟然直接想要死掉段夏身上的D牌的碎鑽晚禮服。

而剛才還一臉瘋狂和蠱惑的段夏,卻在這一刻,緊緊地握住了陸南逸的雙手。

“別撕掉。等會兒我沒有辦法出去見人。”

“嗬,我為什麽要聽你的?段小姐不是隻要我玩的開心就好了麽?被人發現能夠更加幫助你在整個帝都的貴族圈裏麵揚名立萬。這不是段小姐需要的麽?”

男人說的話很冷,帶著刺入骨髓的冰涼。

段夏看著那一貫言笑晏晏的桃花眼逐漸變得陰沉黑暗,再也沒有往日的熱情,她突然一把扯過陸南逸的脖子,親上了那層緋色的唇。帶著的,是一絲若有若無的歎息。

“是你把我弄生氣了才把事情弄成這樣的局麵的。”

陸南逸被吻了之後,突然就變得沉默,行為舉止也完全沒有剛才的狂暴。他沉默灰敗的坐在那裏,就像是一隻沒有靈魂的大型動物。

他隻要碰上她施舍的溫柔,便再也生不出任何的怒火,再也沒有任何的怨氣。隻有那千斤重的痛苦,埋葬在他的眼眸。

是他麽?是因為他?

朦朧的桃花眼帶著動情的水澤,那眼角的一顆淚痣也因此越發的熠熠生光。他此刻在段夏麵前,就像是一個沒有任何保護和防備,脆弱的一折就斷的小嬰兒。

那是他全心全意愛她的心。

段夏很滿意陸南逸的反應。這證明眼前這個男人至少到現在還是迷戀著她。接著,在陸南逸朦朧微醺的眼中,她帶上了自己最明媚的笑。

冰冷的手指輕輕挑起男人的下巴,段夏那張臉溫軟的臉,因為笑,露出了罕見的熱情。就像是加州三點時分最烈的陽光,帶著沉淪的醇香。

“夏夏……”

而心愛女人如此的笑容,自然是陸南逸招架不住的。其實,他從來招架不住段夏的任何攻勢。那豎在段夏和他之間,用暴躁和抑鬱織就的防護網,像透明的玻璃紙片,一戳就破。

從那破碎的空洞之中,暴露出來的,是陸南逸一顆幾十年都不曾偽裝的心。

不安分讓陸南逸屢次想要反客為主。可是,偏偏段夏總是在緊要關頭給他一個冰涼的吻。

那吻帶著冷香,仿佛有莫名的力量,能夠讓快要暴動的陸南逸壓製住自己。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如同一朵嬌嫩的花朵般緩緩微笑,笑容裏是他的向往和渴望。

他愛她。刻在骨子裏,流淌在血液裏。所以看見段夏和別的男人訂婚,他克製不住自己的衝動,他恨不得撕碎了眼前這個自己愛而不得的女人,把她做成標本,擺在家裏私自珍藏。可是,這樣瘋狂的念頭,就因為段夏的一個安慰性的吻,就全部消磨掉了。

陸南逸絕望地發現,他早就深陷泥潭。就算如今流連花叢,獵豔無數,他還是算不上經驗豐富的獵手。

看到此刻深陷的眉眼,陸南逸知道,自己永遠是那泥足的獵物,而壓在他身上的女人,才是最精明的獵手。

可是,他有什麽辦法?

明明知道那是施舍的溫柔,可是他還是貪戀,就像是一種毒藥,戒不掉了。

月色照耀不到的地方,這**耳鬢廝磨的兩人,就像是地獄之中的怨侶,依靠互相折磨來證明,自己還活著。

很快,房間裏響起聲響,但這偌大的唐家,仿佛所有人都聾了一般,沒有一個人來管。

唐家在政界的圓滑不是空穴來風。這樣的家族裏培養出來的人,大多喜歡做事讓三分,給別人留下麵子。

在一片緋色迷離之中,段夏突然停止了自己所有的動作,她看著陸南逸因為不滿皺起來的眉眼,話語中帶著嫉妒的蠱惑:“南逸,你告訴我,我和蘇念誰最美?”

身下的男人早就已經忘卻了一切,此刻自然是啞著聲音,拿出段夏最想要的答案:“你……夏夏……”

“那你以後還會愛我麽?”

“愛……”

段夏得到自己滿意的答案,眼睛看著這房間空白的牆壁,終於出現一種滿足和喜悅。此刻,她的眼前出現了蘇念和紀西顧在船舷擁抱的那一幕終於被撕扯的粉碎。

她才是最後的贏家,蘇念,她不配!

黑夜包裹著的除了罪孽與愛恨,還有的,卻是溫暖和愛憐。

晚宴之上,蘇念逐漸覺得自己困得不行,慢慢地依靠著紀西顧,竟然是要在宴會上睡著。

紀西顧輕輕把小女人的頭側在自己的肩膀之上,自己用右手優雅的吃菜。而對於餐桌對麵那道帶著怒火的視線,卻是視而不見。

薛夢甜一直坐在陸貫之的身邊,自然是知道陸貫之此刻正看著蘇念的方向。她心中怨恨無比,臉上突然卻是擺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

一雙手摟住正在發呆的陸貫之的其中一條胳膊,突然哭訴起來:

“貫之,都怪我。若不是我,姐姐也不會生氣變成如今的模樣。我……我是不是讓你為難了?”

嬌聲軟語,終於把陸貫之的思緒從蘇念那邊喚了回來。

看著懷裏哭的梨花帶雨的薛夢甜,陸貫之頓時心軟了下來。摟著薛夢甜的肩膀,一顆心也終於回到了薛夢甜的額身上。

“夢甜,這不怪你。是那個女人不知道羞恥,竟然在有未婚夫的時候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甚至……”

陸貫之說道最後,眼中頓時冒出邪火。想到自己之前那讓蘇念寫過來的畢業論文,他的表情就如同吃了屎一樣難看。

那一次的論文,那該死的女人竟然給他寫的是披露他整整一個大學的懺悔書。懺悔他大學是怎麽不認真聽課,依靠旁門左道去獲取考試的資源。

那個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