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一說,另一個人才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把蘇念已經變軟的身體放著,手機的快門剛準備按下去,後麵就聽見了林魅的高跟鞋聲。
“阿念,你怎麽還不出來?先換一套我看看啊!”
“人來了,快點!”一邊的同夥催促,那原本還準備找角度的男人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快速的按下快門,直接收手機。
“走了!”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突然齊刷刷的衝出試衣間。
“啊!”有同樣在試衣服的女人看見試衣間裏麵竟然衝出來兩個男人頓時尖叫,而此刻走到一半的林魅終於察覺了事情的不對勁。原本緩慢的步伐陡然加快,迅速欺向那想要逃跑的兩個人。
“站住!”
“分頭!”那兩個同夥對視一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之後快速的轉動自己的身體,分頭奔跑。
林魅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飛奔向其中一個跑的較慢的男人,因為剛才她看見那個男人手裏捏著手機!
跑出去很遠之後,拿手機拍照的那個男人氣喘籲籲的停下來,看見身後已經不再有人追來,頓時輕呼一口氣,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卻是在低頭間,聽見了高跟鞋的聲音,一隻玉手伸進他的視線,平坦朝上!
手機男:“……”這個女人穿著高跟鞋怎麽跑的比他還快?
林魅用領帶捆著人在路邊等了一會兒,一身白衣的男子就滿身殺氣的趕過來,就在她眼前,還闖了一個紅綠燈。
“人呢?”齊不忘問林魅。
林魅指了指自己麵前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男人,還有一邊救護車擔架上的蘇念:“都在這。”
齊不忘逆著光看著此刻跪在自己麵前的男人,雙眼微微眯起,一雙手緩緩的從袖口滑落出一把銀亮的手術刀。
“風眠!”林魅一聲冷嗬終於讓眼前一聲冰寒氣息的男人有所收斂。那淡的發青的磁藍色的眼睛從跪在地上的男人轉移到站在那裏的林魅。
林魅:“阿念吸入的乙醚不多,隻是昏迷。你現在不能殺他,我剛才翻看他的手機,這是一場預謀!”
林魅的話終於讓如同厲鬼一般的祝渺眼神有了片刻的清明,狹長的眼尾掃了掃跪在地上的男人,:“我審!”
林魅看著轉身去救護車那邊查看蘇念的齊不忘,一貫上揚的眉眼有一絲絲的恍惚,口中喃喃自語:“竟然是要重新出手麽?”隨後,她又一笑釋然一般。
“也對,碰到和阿念有關,這個以冷漠著稱的人也會變得不淡定。”
午後的豔陽明明還在雲端,這裏是一大波的陰涼,可是,那跪在地上的手機男卻是全身上下都濕透了,活像從水裏打撈出來的一樣。
剛才那個男人,太可怕了。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在那個白衣男人的眼中,他就是一個死人!
手機男突然後悔自己接了這麽一個單子。早知道結果這樣,出錢再高他也不會接。
明明說是一個三流小家族的小姐,為什麽身邊會這麽臥虎藏龍?
這個男人還想要思考更多,卻是被林魅一隻胳膊就拎了起來。漂亮而魅惑的女人,那人的眼中不禁帶上了一絲的癡迷,卻是在下一秒的時候,悶哼一聲,額頭上冒出大滴大滴的冷汗。
林魅眼神輕蔑的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男人,點了點自己腳上的尖頭高跟皮鞋:“都這樣了還想占老娘的便宜,做夢!”
原來,剛才林魅直接一腳狠狠的踢在了對方的臍下三寸,力道狠辣,精準無比。
蘇念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周邊都是瑩瑩閃爍的燈火,她適應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在香山會所的房間。
苦笑一聲,這裏仿佛成了她的不定期病房。
“醒了?”
清涼疏淡的聲音響起。蘇念看向聲源處,看見了一襲白衣的男人。
不得不說齊不忘當真是世間少有的貌美。因為混血,他的皮膚比華夏人要白皙一點,但是偏生卻又不是西方人的那種大骨架,而是東方的身材,這種羸弱的結合卻不會給他增添太多的陰柔感,反而有一種從內而外散發的清冷。如同高山之上的雪蓮,清香舒雅。
“抱歉,我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蘇念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因為之前吸收了乙醚,鼻子還有些不舒服。
磁青色的眼睛在螢火色的燈光之下就像是安置著滿滿的星辰,那一雙眸子,讓蘇念不由的看的有些入迷,甚至忘記了自己想要開口說什麽。
“你最近哭的太厲害了,眼睛最近不能見強光,最近有沒有在視線周圍看見黑色的斑點?”
蘇念聽見齊不忘不善的口氣,微微沉默,之後才膠著衣服開口:“抱歉……”
她如今每每進入睡眠,就會聽見孩子的哭聲,即便如今已經不藥流了,身體大部分也已經恢複,可是,她心裏的那個坎兒終究過不去。孩子,是她沒有保護好。
心中想著,蘇念就覺得鼻頭有些酸了。
這樣的自己,連她自己都厭惡呢。重生回來的時候,她就告訴過自己,以後不許哭。可是……
齊不忘看見蘇念滴落的情緒,從不遠處的懶人沙發上站起來,拉著蘇念纖細的手腕:“跟我走。”
蘇念連忙抹掉眼角的淚花,跟上了齊不忘的步伐。
是香山會所的地下室。
“啊!姐姐,姐姐,求你饒了我。求求你,我錯了,我就是替人家辦事的。我對不起您,給我一個痛快,求你了,給我一個痛快。”
不斷的哀嚎聲從半掩著的門內傳來。蘇念看著那扇門,有些遲疑的轉頭。
身邊的齊不忘,卡其色的皮鞋卻已經邁上前去。蘇念無法,隻能跟著。
哀嚎的聲音越來越近,她漸漸已經可以聞到血腥的味道。隨著齊不忘麵色平靜的打開房門,蘇念看見門內的景象,突然捂住口鼻,一個轉身,直接蹲到角落裏麵嘔吐。
她沒有吃東西,因此隻是返酸水出來。知道她隻剩下幹嘔,視線裏才遞過來一跳絲綢的方帕,
“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