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紀西顧想要大步拎起坐在地上的蘇念的時候,直升機上齊不忘的話讓他不得不停住了自己的腳步。
“我從來不知道齊家的家主竟然是這等的一個情種。為了一個女人,竟然動用的是境外的力量!”
紀西顧雙手插兜,眼神很是不善的朝著齊不忘的方向掃視一圈,緊接著全部的目光全部看向了那個崩潰到坐在地上,卻依舊固執的伸長脖頸,宛若一直高貴的天鵝的蘇念。
這個女人,好大的影響力。
紀西顧不知道坐在地上的女人是誰,但是他卻是知道齊不忘。
齊家家主,心狠手辣,神秘叵測,手段陰險,不擇手段。
這是紀西顧對於齊不忘的資料,他萬萬沒有想到,齊不忘竟然為了一個女人,敢這麽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紀家的婚禮之上。
蘇念聽著紀西顧對齊不忘說的話,頓時皺眉。
齊不忘怎麽會這麽胡來?
為什麽要把這麽隱秘的勢力暴露出來?
“所以,你到底想要怎麽樣?”紀西顧又一次開口。隻不過,這一次的目光看向的,是蘇念。
蘇念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陌生的目光。那目光帶著絕對的冰冷和毫無溫度。她心中不可避免的一陣疼痛,問了一句:“你難道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為何要愛?你有什麽資格?”
紀西顧聽著眼前這個女人宛若理所當然的話,頓時覺得好笑。
他每天處理上百份的文件,需要見無數的高層人員,憑什麽這個長得好看的女人自己需要記住,然後愛上?
要知道,比她好看的,大有人在。她哪裏來的自信?
蘇念愣住了。她仔仔細細地在紀西顧的眼眸之中搜尋一圈,企圖找到蛛絲馬跡。可是,紀西顧的眼中幹淨的不行,根本什麽都沒有。
“嗬!”喧鬧的環境似乎隻剩下眼前這一小片天地。蘇念突然溢出一聲輕嗬。
她覺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世界上最狼狽的小醜。
他從未愛過她。
那所有的一切都有什麽意義?
她著盛裝,鬧婚禮,討說法。這一切,都是基於紀西顧和她曾經的那段緣分。
可是,眼前這個人竟然告訴自己,他從來不愛她?
“這位小姐,我們家兒子都已經說了與你是陌生人,你這麽沒皮沒臉的過來討說法是什麽意思呢?破壞別人的婚禮是很不禮貌的。你的母親沒有教過你禮貌麽?”
段安素見到蘇念一直在糾纏著紀西顧,心裏有些擔憂心理封鎖會有所鬆動。迫不及待的上前。她必須要趕快把蘇念趕走。
“好了,得到你要的答案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紀西顧也不願意看到眼前這個女人。
不知道為什麽,他每一次看見這個女人難受的表情,就會心裏覺得堵得慌。那種噎著一般的感覺讓他很不喜歡。這是一種out of control。而他討厭這樣脫離掌控。
蘇念看著紀西顧的眼睛,她再三確認,最終終於點點頭。
“好,好得很。是我失禮了。真是抱歉。”
女孩眼中的火焰漸漸熄滅,逐漸轉變為涼冷的目光。那雙沒有逐漸消失感情的眸子突然讓紀西顧的內心一陣絞痛,他下意識的捂住心口。
齊不忘一直在空中看著。他看見他的女孩那樣失魂落魄的身影,多麽想要把她擁抱入懷。
“蘇念,你若是想。這裏便可以伏屍百萬!”
“你敢!”紀西顧看著空中那道白衣。眼中射出淩厲的目光。但是,齊不忘會害怕麽?
齊不忘不但不怕,反而與紀西顧就這麽淩空對視起來。兩個帝都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就這麽對視著。空氣中卻是彌漫著硝煙的氣息。氣氛一時間變得相當緊張。
處在地麵的不少警衛已經開始端起了槍對準了空中的直升機。
“都別動!”
然而,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蘇念正失魂落魄地往教堂外的方向走去,並不在意這邊的情況。
而就在她邁出自己的下一步的時候,紀西顧這邊的一個警衛突然把槍瞄準了蘇念的方向:“砰!”的一聲。
“不要!”兩個正在對峙的男人突然同時轉頭,一起說出了這麽一句。
紀西顧的腳步在這一瞬間快過了他的大腦。下意識的邁出腳步奔向蘇念的方向,想要接住將要倒下的蘇念。而卻是有人比他更加快。
齊不忘直接飛機上跳了下來。摟住中槍的蘇念。
“保孩子!”
蘇念隻來得及說出這麽一句,接著整個人直接就暈了過去。
而這一句話卻是恰好被紀西顧聽見了。
孩子?
這個女人竟然懷孕了!
而聰明如同紀西顧,自然明白這個孩子最有可能的父親人選。
那個……是他的孩子?
此刻,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良久的男人根本已經沒有了思考的機會。他愣愣地看著齊不忘一瘸一拐地把蘇念抱上飛機然後離開。
齊不忘那雙帶著冰冷恨意的雙眼之下,紀西顧突然打了一個激靈,大喊一聲:“快趴下!”
而就在他喊出來的那一瞬間,周邊所有的炸彈應聲爆開。
“砰!砰!”這樣的聲音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等到紀西顧抬頭的時候,周遭充斥著的,隻有哭喊聲,求救聲。周遭人群充斥著的是痛苦害怕的麵孔。扭曲著,彷徨著,抱怨著,恐懼著……
多麽熟悉的場景?
紀西顧突然覺得自己的頭疼的幾乎要炸裂。
在哪裏?在哪裏見過這樣的爆炸?
為什麽他想不起來?
拚命的抱著頭,拚命的去搜尋自己的記憶。什麽都沒有,記憶空****,什麽都沒有!
紀西顧看著那頭頂上空早就已經飛遠的飛機,眼中閃過誌在必得的光芒。
孩子,那個孩子如果是他的,那就必須要是他親自撫養!
那個女人,你是逃不掉的!
紀西顧飛快的踏出這裏,找到從外麵趕過來的陸白。
“總裁,到底怎麽了?”
陸白看著滿身石灰,狼狽至極的紀西顧,眼中滿是凝重。
紀西顧望了望陸白的身後:“爺爺還是不肯過來?”
陸白這才想起自己的任務,隻能艱澀的點點頭。
他被總裁派過去請老爺子卻是被打了出來。其實陸白也知道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現在不用管爺爺了。我要你查一個女人,二十三四歲左右。短發,很美,有一雙杏目……”
紀西顧說道這裏的時候突然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