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西顧不斷親吻抽泣的人鬢角的發,給她安慰。一雙鳳眼之中充滿了愧疚。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蘇念的鬢角,額頭,給她安撫。無聲之中給懷裏抽泣的人道歉。
“丫頭,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就多一點時間好不好?”
紀西顧嚐試和蘇念解釋,最終隻能化為這麽一句。
他不是不想要相信蘇念。隻是,長期養成的多疑的性格讓他下意識地會在第一時間考慮對方的目的。
蘇念知道的事情太多,信息掌握的太過全麵,這才倒是他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此刻,他看著懷裏抽泣的女孩,隻覺得心裏一陣陣的疼。
從前,他確實會有異樣的感覺的,但是,這是第一次,這種感覺被放大了。紀西顧感覺到自己對於懷裏人兒的疼惜。剛才,是他的錯,他太過分了。
蘇念沒有再說話,苦累了之後,一陣疲憊感湧上心口,她眼皮逐漸發沉,慢慢地就睡了過去。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手機裏多了許多未接來電,大部分來自林魅。
“念念,齊不忘……”
“我知道。”
蘇念揉了揉自己迷糊的雙眼,她剛剛醒過來,頭疼的幾乎要炸了。紀西顧並不在這件房裏麵,蘇念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
她暫時還沒有想好怎麽麵對他。
電話那頭的林魅頓了頓,蘇念掀開被子想要下床,差點腳底一軟跌倒。幸好扶著床頭。一邊用頭和肩膀夾著電話,蘇念一邊開口:
“林魅,我不逼你。你若是想要跟著風眠,其實我……”
“說什麽呢?玫瑰若是沒有了蝴蝶的幫助,是絕對沒有那樣的芬芳的。”
蘇念笑:“玫瑰若是不叫玫瑰,依舊不會有損她一絲一毫的芬芳。”
她這邊的情況其實很不利。自己其實手裏除了蘇氏就沒有更多的籌碼了。從恢複記憶以來,她也沒有打算把手裏之前的盤口給接過來,隻是沒有想到,如今,卻是不得不做出選擇。
快速的穿上衣服,找到一套換洗的衣褲,蘇念背著單肩包,套上皮衣。蘇念給自己化了一個比較濃的妝容,頭發也做的蓬鬆了一點。她需要這樣的效果去震懾某些人。
“魅兒,我該掛了。你知道的,選擇權一直在你。風眠已經開始暗中收購紀氏的股票了。這樣他在股票最高點大肆拋售的時候,勢必會引起跟風。紀氏最近和帝都市局那邊有一個很大的單子在聊。”
匆匆掛掉電話,蘇念在樓下親了親蘇葉和蘇梓:“寶貝們,媽咪有事情要忙,最近你們要乖乖呆在這裏聽叔叔的話好不好?”
兩個孩子是自小見慣了蘇念風風火火的速度的,紛紛乖巧點頭。
跨上摩托,隨著引擎的咆哮,摩托如同一道黑色的魅影一般穿梭出了別墅區,朝著中關村的某一個小地方跑了過去。
“伊東?”
停下車,蘇念把頭盔往摩托的後視鏡上一丟。漆黑的頭盔打了兩個璿兒,準確無誤的掛在了車子的後視鏡上。
蘇念深呼吸一口氣,推開了那破爛不堪的紋身店門。
門似乎比五年之前更加破了。
還是熟悉的收音機在咿呀咿呀地唱著折子戲,完全不理會外界的風雲變動。
蘇念不喜歡聽折子戲,但是蘇煙曾經很喜歡。此刻在一片著急之中聽到這久違的曲目,蘇念有些出神。
折子戲裏麵是一個穩妥的世界,或許,這就是母親當年這麽喜歡折子戲的原因。
穿著短袖背心的男人還在那裏,周遭的物品還是雜亂之中有著本身的規律。蘇念走進去,一動抬頭:“不是說不回來了?找我這把老骨頭做什麽?”
伊東還是曾經的伊東。
除了花白的鬢角,周身還是籠罩在一片陰暗之中,依舊是帝都最出色的掮客。
蘇念把手裏摩托車的鑰匙往桌子上一拍。金屬與金屬的抨擊聲在這狹小的角落裏麵顯得格外的刺耳。
杏眸和眼前男人陰狠地眼狠狠的眼神碰撞,但是雙方沒有絲毫的後退。
蘇念也不說話,吧鑰匙丟在周桌上,她開始脫掉自己外麵的機車皮衣。裏麵是一件緊身的針織衫,勾勒出女人玲瓏有致的身材。
對麵的伊東顯然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他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上一絲一毫,隻是微微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女人。隨後緩慢搖頭。
蘇念依舊沒有說話,她隻是輕輕轉過去,這一刻,這件衣服的玄機才顯露出來。
後背純鏤空的設計,露出女人精致的蝴蝶骨上的紋身。偏偏欲飛的黑色蝴蝶,在這一刻就要從那蝴蝶骨裏麵飛出來,落在伊東的眼前。
隨後,麵前的女人回眸,一雙眼中有化不開的黑色:“現在,可以談條件了?”
見到那黑色蝴蝶,伊東終於把自己肥胖的身軀從櫃台後麵移了出來。手裏拿著雪茄,在一片昏暗之中,雪茄煙頭的紅點似乎是唯一的光源,煙霧越發的濃厚,幾乎擋住了伊東的整張臉。
蘇念並不虛以為蛇,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整個動作行雲流水,簡直就是一氣嗬成。
“我要魅色那邊的十家酒吧連人帶店!”
獅子大開口!
伊東吸雪茄的動作一聽,隨後看著沙發上眸光晶亮的女人,哈哈大笑:“蘇念,你是不是太久不管盤口的事情了,竟然一次性想要十家。你知道不知道,這天,已經不是曾經的天了。你的名頭,如今道上威懾力,早就大不如前。”
“我給你百分之三的好處。告訴我名單,別的不用你擔心。如何?”
最後兩個字,上揚的尾音,就像是貓兒的爪子一樣,一下一下,撓的人心癢的不行,偏偏有一搭沒一搭的,十分令人著急。
讓利百分之三?
移動的手下意識地抖了抖,看向對麵坐著的蘇念:“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你現在很缺錢?”
蘇念不置可否:“你給消息,我給錢,就問你做不做?”
她起身,修長的美腿被包裹在黑色的緊身皮褲裏麵,完美修長的腿型,此刻蘇念輕輕一抬,懶散地搭在茶幾上,顯得無公害極了。
但是,伊東卻是為數不多熟悉眼前這個女人的一個。知道這個女人表現的越發懶散,就代表越發的危險。
半晌之後,他彈了彈手裏的煙灰,答:“好。不過,最近找我要盤口的人不少,你……”
“無論他出多少,我在他的基礎上加價百分之一。”
伊東意外挑眉,目光越發變得意味深長:“看來,你這次是真的很急了。怎樣,有什麽別的我可以幫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