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回家,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輕快的神色。已經是深夜了。她是在是困得厲害,開門就想要回臥室睡覺,卻是沒想到,一開門就有一道黑影撲向她的方向。在她尚沒有反應的時候,死死的把她按進懷裏,恨不得揉進骨血。
蘇念嚇了一跳,直到聞見來人身上熟悉的須後水的味道。
“阿顧?”
“去哪了?”紀西顧的聲音很是沙啞,甚至帶著一絲的後怕。
他在那邊,越想蘇念的眼神卻是不對勁,因此飛快趕回來,別墅黑漆漆的,卻是一個人都沒有。他到處找她,甚至把孩子和丁蘭都給吵醒了。最後去公司卻依舊沒有她的人影。紀西顧感覺,那一刻,他怕是快要瘋掉了。
不知道是憋著多大的怒火才讓小蘭吧孩子哄著睡著,他一個人坐在黑暗的客廳裏麵,一根煙接著一根煙,目光死盯著門的方向。總算在十秒前,讓他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紀西顧的害怕讓蘇念驚訝。她突然意識到可能是自己一直以來的逃跑讓紀西顧本能的對於自己害怕。她不顧自己幾乎被紀西顧抱緊地骨頭都疼,輕輕回抱住他,把自己整個人都埋在紀西顧的懷裏。
“我回來了,我沒事……”
這一天,兩人是相擁而眠,紀西顧始終抱著她。兩人醒在初晨的陽光裏。看見麵前那張略微憔悴的臉,蘇念輕輕笑:“早安。”
“早安。”紀西顧避開她額前的碎發,親親她光潔的額頭,有些癢,惹得蘇念來回躲避。
“別鬧。”紀西顧抱著蘇念的頭沒有辦法,最後似乎急了。直接扣住她的下巴,封住了她柔軟的唇瓣。
兩人穿戴整齊之後,蘇念獻寶似的把手裏的股權轉讓合同放在紀西顧的麵前。
“這是什麽?”紀西顧看了蘇念一眼。
蘇念眨眨眼,俏皮一笑:“你看看就知道啦。”
對於小女人突然地精靈古怪,紀西顧配合地搖搖頭,這才打開合同,卻是被股權轉讓書幾個字給驚動了。
“這是從哪兒來的?”
蘇念聳聳肩:“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得答應我,不許罵我。”
她睜著圓圓的杏眼,是最未雨綢繆而又激靈的小鬼,紀西顧點頭:“可以。”
蘇念旋即開口:“我搶來的。”
“搶來的?”
紀西顧手一頓,突然快速的翻到最後一頁,等看見項雪飛的名字的時候,臉色終於變得相當的嚴肅。
“你從項雪飛手裏搶東西?”
蘇念被紀西顧嚴肅的眼神似乎有些嚇到了,一張小臉登時變得委屈:“你說好了,不凶我的。”
她扁扁嘴,一副要哭的模樣,紀西顧頓時頭大,趕忙安慰道:“我不是凶你,我就是……”
他被弄得語無倫次,到底是沒有再問下去。而兩個人吃飯的時候,唐景瑜打過來電話:“精算師出了一點問題,可能要晚一點。”
紀西顧皺眉:“距離約定交換現金的時間隻剩下三小時!”
電話那邊的唐景瑜也很無奈:“這不是我能夠左右的。精算師需要更多的時間,我也沒有辦法。”
紀西顧深呼吸一口氣,看著自己手邊的股權轉讓書,最終開口:“好,盡快吧。”
紀瓊已經十一個小時沒有吃飯了。中途隻是被喂了幾口水。麵前的女人越發的煩躁,一直在不停的踱步,睡覺的時候甚至都是在不停的翻身。終於到了約定的交易時間,紀瓊被人蒙上雙眼帶上車。
等到她再次模模糊糊的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能夠聽見唐景林的聲音了。
“紀氏派你過來的?”
齊姓女人看著眼前的唐景林,眼中帶著滿滿地都是懷疑。
唐景林臉色很是平靜,默不作聲,隻是打開自己麵前的兩個箱子。裏麵是滿滿地美金。
那個女人倒也是很好說話,看到了錢,就沒有任何的懷疑了。她剛剛想要驗貨,對麵的唐景林卻是快速的把箱子合上,重新拎回自己的手裏。
“人呢?”
那女人臉色訕訕地,最終還是朝著身後的男人點點頭,隨後紀瓊就從後麵的座位被人拽了出來。
紀瓊的臉色很白,多天沒有見到太陽的她看著此刻外麵刺眼的陽光,不適應的眯了眯眼鏡。
唐景林見到紀瓊虛弱的模樣,頓時不淡定了:“你們都沒有給她吃東西麽?”
那女人已經很是不耐煩了:“你到底給不給我?”
唐景林瞪著那個女人,最終狀似妥協,隻能把手裏的錢給丟過去。
女人檢查一遍,錢沒有問題,便也提在手上,隻是,卻突然朝著搭檔招手,紀瓊一瞬間被人用槍指著頭。
“你!”
唐景林顯然是沒有想到對方拿了錢竟然出爾反爾:“你!你還想要怎麽樣?”
那女人笑的花枝招展,直截了當:“我們自然是不會要人性命的。隻不過,我現在改變了主意,我還想要紀氏的估值報告,要求最精密的精算師運算結果。”
這個女人之前顯然也是受到消息,紀氏的大量股票被另一不明勢力收購大半,她必須確保自己手裏現在的錢能夠賣到足夠多的股票。
“你做夢吧?企業最新估值怎麽可能給你看?”唐景林一邊怒斥,心裏卻是在驚歎紀西顧的預測能力,竟然是連對方想要這個東西都能夠猜到。
那女人不說話,隻是指著紀瓊腦袋上的槍。
唐景林打電話給紀西顧,後者卻是沉吟片刻告訴他:“你哥還沒有把報告送過來。”
“什麽?”唐景林原本喜悅的心突然陡然之間沉入穀底。他掛掉紀西顧的電話,撥通自己哥哥的電話。
唐景瑜的聲音傳來:“喂?”
“哥,你為什麽不給紀西顧估值報告?”唐景林一上來就質問自己的哥哥。
唐景瑜顯然也有些怒了:“你對我就是這幅態度?”
唐景林著急:“哥,精算師不是昨晚就把報告給你了麽,我昨天親耳聽見的。”
“閉嘴!”唐景瑜的聲音突然變得很遠:“越是緊要關頭,我能夠拿到的談判籌碼更多。”
“哥!這是紀瓊的命!”唐景林不敢置信地朝著唐景瑜吼了一聲,然而,得到的,隻是手機裏麵傳來的忙音。
唐景瑜掛斷了自己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