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過得若是不算好,那麽蘇煙,就是慘到了泥沼裏麵。
回到樓上,段安素翻出了一張照片,很舊的那種,上麵是兩個笑得單純漂亮的麗人。一個是她,還有一個便是蘇煙了。
其實段安素也不明白。年輕的時候,她和蘇煙長得都是漂亮,為什麽那麽多人,從來都隻看到她?
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沒有這個女人,所有人看到的,都隻有她段安素,或者說是紀家紀夫人。
她才是笑道最後的。
手機震動。
“喂?”
“……”
“你別亂來,在哪,我馬上去找你。”她匆忙之間,悠忽丟下照片,飛快的奔出別墅:“去梨園別墅。”
蘇念進了一家咖啡廳。空氣中都是咖啡的香甜氣味。店主應該是一個喜歡鄧麗君的人,並沒有那些熟悉的英文歌,而是靡靡之音在空氣之中唱著:“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
她一眼就看見了櫥窗邊上的人,看著那有些憔悴的麵容。
“等很久了吧,抱歉。”
對麵的女孩笑了笑,雙手交疊在自己麵前的卡布奇諾上麵:“謝謝。孩子我去接走了。沒有人阻攔。蘇念,謝謝你。”
對麵的人一頭齊肩的長發,眼神早就沒有了幾年前的怯懦和悲傷,有一種堅強的力量在她的麵前野蠻生長。
“趙琳,離開薛立,以後你打算怎麽過?”
蘇念要了一杯拿鐵,看著麵前的姑娘,這是被薛立毀掉的另一個人。一直以來,她和趙琳之間的聯係從來沒有斷過,這一次能夠從薛立口中套話,也是趙琳在薛立的麵前吹了枕邊風。
趙琳是蘇氏原本的總裁秘書長,之後被薛立強行包養。原本有一個未婚夫,卻是生生被撞死在馬路邊上。
蘇念不知道趙琳麵對過什麽,但是也絕對不會比她輕鬆多少。然而對麵的女人隻是笑笑,並沒有繼續複仇的打算。
“我準備帶著孩子去M國,簽證已經辦下來了。”
她想要去那邊上大學,蘇念給她的錢足夠她在那裏生活。
“念念快到公司來。我們的技術被人卷走了。娘的!”
蘇念接聽電話,電話那邊林魅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蘇念一愣,隻能和趙琳告別:“抱歉,我公司有事。”
說吧,她拿起包匆匆離開,臉色有些白了。她真的不知道是怎麽進了公司的。
“技術怎麽回事,不是一直都沒有對外公布麽,怎麽會被人拿走?”她匆匆進總裁辦,林魅已經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門口急的團團轉了。
“消息不過是放出去給薛立做誘餌的,我們根本沒有公布給外界,但是我剛才回來確認的時候,卻是發現,資料全部都不見了,被人拿走了!”
林魅有條不理的分析,但是蘇念卻是驀的停住腳步。
消息隻是假裝對外公布,知道的人除了她,林魅,開發工程師就隻剩下趙琳,薛立,薛夢甜。
對!
還有那個從孔中窺探的人。
“監控在哪兒?”蘇念一問,林魅立刻把早先調出來的監控丟給蘇念。每一個畫麵仔細查看,終於,蘇念在那其中一個攝像頭裏看見了匆匆一邊的莫蘭迪色的衣裙,和趙琳今天穿的一樣!
所以……
此刻的首都國際機場。
趙琳帶上墨鏡,看著顯示屏上麵的屬於自己的航班號,手上抱著兒子,嗪著笑,她去了頭等艙的vip候機廳。
“媽咪,以後我們再也不回來了麽?”兒子奶聲奶氣的詢問。
趙琳點了點他的小鼻子:“不回來啦。媽咪在這邊的事情都完結了,所有對不起我們的人,媽咪也都讓他們哭鼻子啦。”
蘇念趕到機場的時候被告知,趙琳的那般航班已經飛走了。
“召回,立刻讓那架飛機回來!”林魅衝著航空公司的人怒吼。然而得到的隻是工作人員儀式化的抱歉。
“對不起小姐,那架飛機屬於美聯航,而且現在已經到了公共領空,不在我們的領空。根據國際航空管理條例,我們無權……”
“走了。”
蘇念看著外麵不斷飛上天空的航班。
她原本以為趙琳說此間事了不過是釋懷之語,沒想到,她當真是此間事了。早就她成為今天模樣的薛立,蘇氏,她一個個的報複了,當然是心願已了。
趙琳很謹慎,不然也不可能在薛立身邊叛變這麽久,薛立都沒有發現。所以,蘇念並不認為對方會把那個超現實技術帶到國外去售賣。
買家一定在國內,而蘇念對於趙琳人脈的了解,她能夠瞬間鎖定買家。
齊楚。
“蘇小姐找我有什麽事?”齊楚穿著白大褂,走到醫院外的茶館。
蘇念知道齊楚對於齊不忘的事情在怪她。她盤弄自己手邊的茶盞:“趙琳是不是把東西賣給你了?”
齊楚一臉茫然的模樣:“什麽東西?趙琳聯係我做什麽?”
蘇念歎了一口氣,身體往前傾了傾:“我不在國內的時間,趙琳聯係的人一直都是你。她偷了東西,唯一能夠通過人脈把東西賣出去,隻能聯係你。加上她知道我和你們鬧掰了……”
“蘇小姐這腦補的能力倒是不錯啊。”齊楚的臉上帶著諷刺,攏了攏自己身上的白大褂,“不知道蘇小姐能不能腦補腦補朋友之間互相背叛以後,其中一個人會怎麽樣?”
蘇念手指微微僵硬了一下:“他怎麽樣?”
這是從紀瓊那件事情之後,她第一次主動詢問齊不忘的生活。
齊楚抿了口茶,挑眉,話語裏麵的倒刺還在:“也不怎麽樣,就是天天酒吧買醉,紙醉金迷,倒是也過得不錯的很。”
齊楚對於齊楚的狀態簡直是恨得不行,偏生齊不忘自從那次喝了蘇念的血之後,整個人都廢了。喝酒,蹦迪。從前清冷似高山之雪的人,如今自甘下賤成為塵埃。
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帶我去。”蘇念沉默一會,起身拿包。
齊楚翹著二郎腿,似乎沒有離開座位的意思:“蘇小姐不是要問技術?”
蘇念看了看坐在那裏的齊楚,冷冷一瞥,最終自己徑自出了門。
有些人,即便解釋也什麽都解釋不了,他不會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