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去了魅色,沒有見到齊不忘,倒是看見了另外一道熟悉的身影。

“張總,我們蒙太奇會在十天之後派人去你們工廠取貨,到時候還請您費心。”巧笑嫣兮的模樣,修身包臀裙,熟悉的裝扮,不是祝渺又是誰?

“好久不見。”祝渺顯然也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蘇念,微笑著打招呼。

蘇念略微僵硬的點點頭。

對於祝渺,對於祝秋白,那位父親和眼前的祝渺,蘇念生疏而又尷尬,即便名義上來說,他們應該是她最親近的人。

“過來找人?”

見到蘇念僵硬的臉色,祝渺微微一笑,親昵的拉過她的手,把她帶到身邊。

“姐,你在做什麽?”就在祝渺拉著蘇念坐下的一瞬間,一道尖銳的女聲在蘇念的身後響起。回頭,赫然就是祝柔。

祝柔的臉色很差,看著祝渺拉起蘇念,她死死盯著兩個人手腕交疊的地方,蘇念有一種感覺,祝渺簡直要把自己的手腕給拆了。

“祝家搬回帝都了,有時間去去坐坐?”祝渺歉意地拿起手裏的包,急匆匆地往祝柔的方向,拉著祝柔離開。

祝柔顯然是對於蘇念的敵意一如既往,簡直要讓人瘋。

祝家搬回帝都了?

蘇念倒是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沉下了眼眶。

祝家,和帝都如今所有的豪門勳貴全部都不一樣。祝家,是超級世家的存在,根本不是紀家和蘇家能夠比擬的。所以,祝家回來,帝都的勢力顯然是要重新分配。

祝家就像是古代稱帝的王者,而紀家和蘇家是次一級的宰相元帥。

“喂,在哪?”紀西顧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蘇念這才驚覺自己已經腳都已經站麻了。

“魅色。”

“祝家的晚宴,我被祝家人接過來了,他們說也派了車過去接你。”

沒想到紀西顧打電話過來要說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參加祝家的晚宴。看來,帝都的豪門在祝家到來的這一瞬間紛紛已經坐不住了。這一次的晚宴,就是最好的試金石。看看帝都的勢力排名。

蘇念原本剛想說祝渺離開並沒有人來接自己,除了包廂,卻是聽見一聲:“蘇小姐,請。”

紀西顧此刻正站在門口。

到了祝家的大門前,紀西顧這才發現,眼前這諾達的四合院,竟然是買的之前的恭親王府。

門前兩座端立的石獅子麵容狠獰,守護住宅的安寧。朱漆大門重新刷了一遍,但是偏偏那門欄確實保持著原來的狀況。

踏破門欄,祝家這是在無形之中彰顯自己的富貴。

四合院隻是保留了外麵的建築模樣,裏麵已經完完全全的現代化。紀西顧看著裏麵大廳的燈光,感覺自己從古代穿越又一次回到了現代世界。

這祝家,好大的氣派!

紀西顧一進門就看見了站在那裏的祝秋白。

朗月清風,儒雅清雋。當年的帝都赫赫有名的祝家少東家,如今的祝家家主,依舊是無數女人的夢中情人。

明明都已經中年,卻是絲毫不顯老態,反而愈發的散發出成熟的魅力,令人隻會更加移不開眼。

“祝伯父。”紀西顧上前禮貌的打了一個招呼。

他的禮貌挑不出分毫,但是偏生眼前這個人隻是給了他一個眼神。接著,祝秋白卻是突然走到了賓客之間,拿起話筒。

“各位來賓,大家安靜一下!”男人生得俊秀儒雅,周身從容的風範是一般人所不具備的,他一說話,所有人就自覺的安靜下來,祝秋白一笑,露出整齊的八顆牙齒。他把自己手裏的香檳高高舉起。

“各位,想必大家都以為今天我祝秋白開宴會是想要告訴大家我回來了。但是,我想說,不是的……”

他把手裏的香檳放在口中抿了抿,突然之間看向紀西顧的方向。

紀西顧斂下眸中思緒,果然就聽見了祝秋白開口。

“各位,這位,是我和煙兒的女兒。這麽多年,我一直都不知情,直到前不久,我們父女兩才相認。從今天開始,我想告訴大家,蘇念,正式改名叫祝念,是我祝家的九小姐。誰要是敢惹她……”

祝秋白突然把舉起來的酒杯高高的舉起又摔下:“形如此杯!”

“哐當!”酒杯狠狠地被摔在地上,玻璃碎裂那清脆的聲音在靜謐無比的大廳裏麵響起,簡直如同那敲擊在人心尖上的鼓槌。

所有人,沒有人敢說一句。

這就是祝家,即便是多年沒有在帝都,但是隻要這頭沉睡的雄獅清醒,所有人,都不敢有一份的造次。否則麵臨的,就隻能是覆滅!

眾人噤若寒蟬,但是人群的目光並不是受人控製的。大家都把目光轉向了紀西顧。

眾所周知,蘇念在幾天前的新聞發布會高調宣布,自己是紀家夫人。這個時候,紀家大少,豈不是成了祝家的乘龍快婿?

可是剛才祝秋白這話裏話外,卻是隻字不提蘇念的婚事,顯然是沒有把紀家放在眼裏。這又是要唱哪出?

人群之中有些老一輩的,知道當年蘇煙和紀天瑞,祝秋白之間恩怨的,此刻已經開始搖頭,這還看不出來,這祝秋白,是絕對不會同意自己女兒和自己情敵的兒子結婚的!

人群焦點的男人如同朗月清風,站在那裏。偏偏筋骨分明。即便此刻所有人看著他的目光或是看好戲,或是戲謔。但是他一聲的風骨氣質,卻也令在場的人折服。

“這紀西顧也算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再成長幾年,絕對是不可小覷。偏偏如今紀氏也就在帝都有些根基,在別的地方很是薄弱。而祝家,祝秋白卻是枝葉繁茂,根係繁複。紀西顧恐怕是抗不過祝秋白。”

人群之中已經有人開始唱衰。不過卻是沒人反駁,大家大多默認。

紀西顧是很出色,但是對比上祝秋白這個成名多年的人,到底還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

紀西顧麵色不該,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是顯然祝秋白是不在意的。

“帶上來。”

祝秋白對於紀西顧的反應並不在意,隻是揮揮手,之後,外麵的安保就拉出來一個人。

紀西顧望著那個人,終於神色有了一些波動。

這個人,是齊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