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秋白看著朝著梅公館走過去的齊不忘。
日光之下,男人一隻手背著純白的西裝。寶藍色的襯衫挽到小臂上方,襯托男人身上冷白的皮膚,高雅不似人間客。宛若養在透明玻璃瓶裏麵的君子蘭,淡而發紫的藍色,世間無求。
祝秋白隱隱帶著欣賞,不再深究這裏到底是什麽樣的故事,油門一踩,轟鳴而去。
齊不忘有他當年的影子。祝秋白是真心希望他能夠和自己的閨女在一起。
他知道齊不忘會對蘇念有多好,因為他曾經是多麽想這樣對待蘇煙。隻是那個女人啊,從來不給自己機會。
齊不忘在油門轟鳴的時候看了祝秋白一眼。如果祝秋白細心一點,可以看見此刻他的腿都是在抖的。
他是裝的。
齊不忘知道,他完全就是裝的。其實他怕的要死。其實他知道沒有資格配得上蘇念。其實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騙子。
祝秋白沒錯,這裏確實是很多人養小三小四的地方。他也養了一個。
梅公館,有名的很。不用祝秋白提醒,他把養那個女人的別墅放在這裏就是要自己每一次進來的時候提醒自己一遍。
按門鈴,門開了。探出來一個臉色瑩白的女人。
麵容憔悴,還是初見柔怯的模樣。
“齊……少。”牙齒有顯而易見打架的磕碰聲。女人顯然是很怕他。
推開門,齊不忘徑直上前。伸出冰肌玉骨一樣的手,他扯開那個女人身上薄紗一樣的睡裙。
“刺啦”一聲,讓這個女人整個全部暴露在自己的麵前。
“啊!”女人驚呼一聲,下意識地遮擋住自己的身體。長長的墨發披散到腰的位置,黑色的發和身體潔白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於,就像是一副潑墨的上好水墨畫一般,純潔妖異的美。
女人微微蜷縮著身體,就像是一直熟了的蝦米。那一雙杏眸之中在瞬間盈滿了淚水:“齊少,求您,我太累了。”
然而,齊不忘根本不管不顧,他一把攥過女人細嫩的手腕,狠狠的咬她,長眸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他就那麽咬在女人脆弱的脖頸,磨破她的血管,吮吸血液。
顫動,節奏。他能夠在閉眼的一瞬間聽到這個女人如同擂鼓一樣的心跳。但是,他對於她就像是對於無數擺在自己麵前的餐食一樣,除了享用,沒有別的一絲一毫的感情。
半晌,他才從女人脖頸處抬頭。
女人還在顫抖,隻是那唇色卻是越發的蒼白,充滿了龜裂的皮膚。一雙杏眸也沒有半分光彩。
齊不忘長眸突然一眯,毫不憐惜的捏起女人的下巴:“為什麽不吃?”
桌上用冰盤裝著世界上最新鮮昂貴的魚子醬,牛肉。這在外麵簡直是一點都見不到的。並不是有錢就能吃到。
這些,需要絕對的權勢和地位。
魚子醬和牛肉補血性能很好,但是顯然,眼前這個女人一口都沒有動。
下巴被捏的生疼,女人疼的簡直要掉淚。
“你是想要我找人親自喂你?”
齊不忘看著自己麵前的女人,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視線之後又像是例行公事一樣環視了一下女人潔白的酮體,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你要是想讓人看見你一絲不掛的模樣,就盡管別吃。”
說完,他砰的一聲關上門,直接離開,再也沒有看那華麗的別墅裏麵的女人一眼。
那是他的食物,隻是食物而已。除了那惡心無比的第一次,他再也沒有碰過她。
而脫了那個女人的衣服不過是在懲罰,懲罰他自己。
明明隻是有一雙百分之七十相似的眼睛,為什麽當初他會動情?
他不碰她,不斷的折磨她。
這個女人當初為什麽不反抗,即便是現在,也依舊不反抗。
會反抗的,隻有那個女人……
齊不忘的腦海中閃現蘇念的麵容,神情愧疚而又痛苦。
給紀西顧的主治醫生打了電話之後蘇念才了解,紀西顧是在新聞上看到她進紀氏這才強行要求出院的。硬生生把自己的精神狀態通過類似封鎖機製一眼把自己的負麵情緒暫時忘掉。
蘇念打完電話回來看著坐在super餐廳裏麵的紀西顧,神色越發的複雜。
這個家夥……
“點好菜了。小羊排,無花果香烤,還有別的想要的麽?”
把菜單遞給蘇念,伸過去的修長結實的手臂上包裹著一圈灰色的毛線衣,帶著幾分深秋的慵懶。穿著深灰色的套頭毛衣,頭頂暈黃的小盞燈光籠罩在紀西顧身上,呈現出平日裏看不見的那種柔和。
蘇念不禁有些出神。
她喜歡他這樣的裝扮。很少的攻擊性,也少了許多的深沉。這樣的紀西顧才是自己心上的,而不是她眼前的。
“你今天真好看。”她眉眼彎彎地,沒頭沒腦的說出這麽一句。也不拿菜單,隻是看著紀西顧,看著他的模樣,想要把這樣的樣子映在心裏。
“怎麽了,怎麽哭了?”
紀西顧原本正為蘇念突然起來的讚美摸不著頭腦,結果話才說完,對麵的小女人竟然徑直是哭了出來。
“恩?”
蘇念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竟然真的流下眼淚了。
“可能是太感動了?”她嬉笑一聲過去,正巧奶油濃湯已經上來了。蘇念拍拍手:
“吃飯吃飯。”
等到菜到了桌上,卻是發現,隻有一把勺子。
“抱歉抱歉,我這就去換。”服務員顯得很驚慌。他知道能夠坐在這裏用餐的非富即貴,絕對不是他小小一個服務員能夠惹得起的。
紀西顧皺眉,一邊的蘇念卻是攔住了那驚慌的小服務生:“不用了,你回去吧。”
“怎麽?”看著蘇念把自己麵前那碗奶油濃湯推到前麵,紀西顧挑眉,有些疑惑。
指了指自己麵前的那把勺子,蘇念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你要是想喝就你先,我暫時不渴。”紀西顧看著她的一番動作,以為蘇念是想要先喝湯,十分“慷慨大方”的把勺子讓給了蘇念。
蘇念:“……”她們家的紀先生呐,怎麽就這麽直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