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雅的保持住自己的神情,蘇念努力讓自己不要翻白眼,耐心解釋:“你喂我。”

“喂你?”紀西顧的臉色有些古怪。

蘇念點頭。雖然她也已經二十八歲,也算是老阿姨的年紀了,但是她和紀西顧從來沒有如同普通人一樣談戀愛約會。一起看電影,一起逛街,用同一個勺子吃飯……

眼下這處在一個不錯的好機會,蘇念當然是想要嚐試被男朋友喂的感覺。

自己都把要求說的這麽明確了,蘇念傲嬌的仰著脖子,傲嬌的等著紀西顧把濃湯送到自己的嘴邊。

對麵的人活脫脫就是成了精的小奶貓,一張臉寫滿了小高冷。紀西顧寵溺地搖搖頭。骨節分明的手拿起了湯碗裏麵的白瓷勺子。

他的手很大,導致那勺子到了他的手上小的可憐。

蘇念看著他舀了一勺濃湯,頓時把小嘴張開,看著紀西顧:“啊~~”

蘇念把嘴張開,等著熱熱的湯送到嘴邊。可是……她都把嘴等幹了也沒有感覺有熱氣的靠近。

有些不耐煩,蘇念睜開眼。卻是在嘴巴合上的那一秒,她的下巴一把被人扣住,一個吻順著鮮香濃鬱的蘑菇濃湯在她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劃過她的咽喉進了胃,空****的胃部瞬間被暖暖的填滿。

然而,這個吻並沒有結束,直到蘇念全部咽下去,紀西顧才離開了她的唇。

蘇念的臉已經跟煮熟的蝦一樣紅了,而且紅的透亮。

“不是說要我喂?喂這個詞之前有一個姐妹叫哺。”

低啞深沉的聲音緩緩的開口,就像是流離在黑白琴鍵上的一小段小調。

蘇念恨不得把自己臉整個按在湯碗裏麵。

這麽多人看著,他不知道羞麽?

“額……我去一趟洗手間,馬上,馬上回來。”

她逃也似的跑了,留下紀西顧坐在那裏好笑的看著蘇念鴕鳥一樣的背影。

這樣迷糊的模樣,到了公司可別被人欺負了。

紀西顧想到明天蘇念就要作為代理董事長接任紀氏,眼神不由從寵溺轉化為了擔憂,他想了想,打了一個電話。

“喂,是我。明天你回公司上班直接去總裁辦……對,護著點她。公司有不長眼的,不用給我留麵子……”

蘇念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這才覺得麵頰沒有剛才那麽火辣了。

總覺得紀西顧有些不對勁。從醫院出來,他總覺得這個男人變得很……粘人。

難道這是封鎖傷心的後遺症?雛鳥情節?

“蘇念?”

有些驚喜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蘇念回頭就看見了穿著華服的祝渺。她出於禮貌的點點頭就想要離開,祝渺卻是拉住了她。

“你怎麽在這裏卻不上去?今天是小柔的生日,按道理來說也是你的吧。你在這裏做什麽?紀西顧沒有和你一起麽?”

“額,抱歉,我生日是明天。”蘇念想要鬆開祝渺的手。

祝渺笑著,不由分說卻是就要拉著蘇念上樓:“一起玩吧。你們蘇家的人也都在這裏呢。”

“蘇家人?”蘇念原本拒絕,卻是硬生生被祝渺這三個字吸引住了。

她不記得蘇家還有什麽親戚跟祝柔關係很好。

“對啊,據說是你們家用了很久的老人了。叫……叫江姨。”

蘇念一愣:“江姨怎麽在這?”

“上來吧,大不了和你們江姨打個招呼再走。”

祝渺一個勁的把蘇念往樓上帶,其實是想要蘇念去見見爸爸。畢竟爸爸這幾天一直把蘇念掛在嘴邊。但是蘇念從那一次的認親晚會當場離開之後就沒有來過。

祝渺還不知道祝秋白不久前才親自去醫院給蘇念送了生日禮物。以為父女兩很久沒見,想要促進父女兩之間的感情。

蘇念想了想,最終還是跟著祝渺上樓。她有些擔心江姨是被祝柔騙過來不知道要搞什麽幺蛾子的。

老人家長久的不問世事。坦白說蘇念有些擔心。腳步甚至都比祝渺快上幾分。

江姨是第一次來這樣豪華的宴會。而穿著粗藍布矮腳跨的她這樣站在這紙醉金迷的大廳就顯得有些突兀了。

有些局促的把手揣進自己的衣兜裏麵,她縮著肩膀。而這樣,越發的讓她的瘦小的身體越發的小,就像是一隻不起眼的猴子。

手上拎著一個包,包裏是前不久她在電話裏麵說要給祝柔織的絨線褲。

天啊哩,這些小姐們穿著要麽沒袖子要麽露腿的小短裙,都不冷麽?

看到周邊紅酒香檳談笑風生的美人,江姨的擔心越發濃厚起來。他們家柔柔是不是這麽穿的?

哎呦,這富家小姐看來也不好當的喲。自己從前服務蘇煙小姐的時候,蘇煙總是喜歡在這種天穿很長的長裙,然後在裏麵穿上保暖的秋褲。現在的人怎麽這種天也穿短裙?

說著,江姨越發快速的找起祝柔來,終於讓她看見了站在場中央和一位麵色陰柔的男人談笑風生的祝柔。

“柔柔,我來給你送……”她走過去,不由分說就想要拿起自己拎著的衣服袋子裏麵的絨線褲。祝柔看見她的時候卻是一瞬間變了臉色。

她趕忙和一邊的男人點頭致歉,東張西望確定沒有人注意她之後這才把江姨給拖到宴會廳外麵的走廊。

“你來做什麽?”

祝柔壓低聲音,一張臉陰沉的簡直要滴水了一般。看著江姨,神色不耐煩的緊。

“我……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想要給你送一件絨線褲。上一次你不是說你冷,我想著熬夜給你趕出來讓你穿。你穿這麽少……”

“誰要你的褲子?”祝柔看著江姨舉在手上五彩斑斕的絨線褲。那在燈光下五顏六色充滿鄉土氣味的褲子讓祝柔簡直覺得諷刺無比。這條褲子簡直是無時無刻不是在提醒她她那卑賤的血統。她的母親是別人家的一個下人!

祝柔一把奪過江姨放在捧到她麵前的絨線褲。狠狠的扔在地上踩了兩腳。

“我都說了,不要來找我。要找也是我聯係你。你為什麽不聽?你以為你算什麽?”厚實保暖的絨線褲被祝柔踩在腳下。這是江姨之前從來沒有想過的。她的眼神有些無助:“柔柔,我……”

“你給我快點離開這裏,別讓別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