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西顧搖頭:“我沒事的,伯父……”

“什麽伯父不伯父的,他態度這麽差,你這麽有禮貌做什麽?”蘇念眉頭一皺,一雙杏眼充滿了不讚同。轉過頭對著祝秋白:

“祝先生還是回去吧。無論是祝柔還是綁匪,我們都不會交給你的。”

“念念……”自己家丫頭對喊自己祝先生,頓時讓祝秋白的一張臉皺在一起,顯然是相當不滿意。

不過不是不滿意蘇念的安排,隻是不滿意蘇念的叫法。

什麽祝叔叔,他是她親爸!

不過很快祝秋白又回過神來:“為什麽祝柔你們也要扣著?”

蘇念冷笑的看著在一遍低著頭的祝渺:“恐怕,這事情您得問問祝渺小姐了。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蘇念心急紀西顧的身體,登時就要離開,態度上是前所未有的強勢,總歸不給祝秋白一個反應的機會。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蘇念已經揚長而去了。

祝秋白看著大女兒的神色,幾乎是一瞬間之內就了然祝渺有事情瞞著自己。

看了看周圍看戲的人群,他深呼吸一口氣:“你跟我走!”

一下子,也帶人浩浩****的離開。

場麵冷清下來,隻剩下在一遍站著的唐景瑜和段夏,還有孤身一人,穿著深紫色燈芯絨西裝站在路燈下的陸南逸。

段夏看著離開的祝秋白,麵上雖然是平平靜靜,卻到底是任憑自己的手指甲戳進了手心的肉裏。

她絕對不會承認她就是嫉妒了。

憑什麽自己出去避風頭,這個女人竟然在這裏安居樂業?她好不甘心!

段夏不得不承認,有些喜歡真的沒有辦法忘掉,永遠沒有辦法。

剛剛她看到紀西顧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的血液都在倒流。

這個自己曾經愛進骨子裏麵的男人更加出色了。隻要他出現的地方,她的眼睛裏麵根本容不下任何人。

手被一股暖意包裹,段夏這才回過神來,看著自己身邊的唐景瑜。

男人那雙陰冷的眼中難得有一絲的溫柔:“怎麽手這麽冷?是不是太累了?”

段夏搖搖頭,垂下眼眸,有些興意闌珊。

唐景瑜看著段夏的模樣,眼中有些流光劃過,他動作些微有些遲疑,不過很快恢複原樣:“我讓司機送你先回去。”

“你不和我一起走麽?”段夏終於抬頭,好奇的問了一句。

唐景瑜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發:“我還有事。你回去乖乖休息。”

段夏走後,這剛才還熙熙攘攘的門前,頓時隻剩下兩個人。

陸南逸和唐景瑜。

陸南逸好笑的看著朝著自己走過來的男人,重新換了一個姿勢。隻不過依舊是斜靠在路燈柱子上。

就這麽,帶著絕對不是友善的目光,看著越走越近的唐景瑜,陸南逸輕笑出聲:“唐家大少這麽盯著我,不明白的,還以為唐家大少喜歡上我了。”

他笑著,隻是那笑聲總覺得有些破碎。

對於這種激將法,唐景瑜這樣心思深沉的人自然是一眼看穿。離陸南逸還有三步的時候,他終於停了下來。

“你怎麽總是這麽幼稚?”

一句話,就像是一根銳利的針,戳破了陸南逸臉上的笑容,他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到底是誰幼稚,還真的說不清。”

“你若是不幼稚,何必到招標會上來。我可不記得你DU是做生產製造業的。”唐景瑜還是笑眯眯的,隻不過那笑容之中帶著很強烈的警告和危險。

陸南逸不為所動,聳聳肩:“可能我DU做的比較大,所以拿錢出來隨便玩玩嘍。”

輕輕把手送進深紫色燈芯絨的西裝口袋,紫色的華澤讓陸南逸瞬間就襯托的極其貴氣。他站直,衝著唐景瑜飛了一眼:“再見唐少。”

唐景瑜眉眼不懂,溫聲笑著點頭,那眼底的霜雪卻是隨著乍起的秋風越來越多。

這外麵隻剩下他一個人。而終於在這時候,他轉過身,看向對麵酒樓的方向,那裏有一閃窗戶隨著風不停的擺動。因為是二戰時期的建築,因此是開合的窗戶,並不是水平拉動。此刻又深紫色的床簾被風卷出了窗外,咧咧作響。

唐景瑜笑了笑,顯然是看出那裏之前有狙擊手就位。

一個蘇念,看來能量當真是有些超過他想象了。

“唐先生,您父親來電話了。”

帝都的冬天已經悄無聲息的近了。天空一水的紫黃色,晚秋的氣氛怕也是不多。

唐景瑜站在那裏笑笑,心中已經有了別的思量。看來這標,他是非要讓蘇念拿下不可了。

“知道了,我馬上去。”朝著助理點頭,他攏了攏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裝,往辦公室走去。

蘇念直接帶著紀西顧到了醫院,剛剛下來,就看見醫院住院部台階上有一個黑色的一團直衝著自己撲過來。

是蘇葉。

蘇念趕忙抱住兒子,看著蘇葉眼中慢慢的擔憂,頓時感到愧疚。孩子剛剛被綁架救回來,她甚至都沒有好好陪陪兒子,剛才紀西顧趕過去,兒子一定是知道了。

“乖,葉子,媽媽沒事的。你別擔心。”

蘇念拍了拍蘇葉的背,輕輕的哄,整個人溫柔如水一般。

“梓梓醒了。”

蘇葉顯然是不習慣這麽親近蘇念,其實他一貫不喜歡親近任何人。隻是最近的事情發生的太多,他還沒有反應過來蘇梓就真的腎衰竭,緊跟其後,蘇念就被綁架了。

到底才是一個半大的孩子,蘇葉就算平日裏再怎麽聰明,也還是慌了。好在蘇梓現在好轉,媽咪也沒事。不然,蘇葉這孩子恐怕要瘋。

蘇念抱著孩子:“走,媽咪和你一起去看看。”

“媽咪。”蘇梓看見蘇念的那一瞬間,虛弱的嚴重總算有一些光彩。蘇念看著小女孩瘦了一圈的小臉簡直心疼的不行。

輕輕握住蘇梓的手,蘇念小心翼翼地問:“寶貝還疼不疼?”

腎衰竭一直以來都是蘇念簡直不能夠去除的心病。孩子從出生好多時日都是在醫院的痛苦。蘇念看著每一次做腎透析的時候蘇梓痛苦卻又要強忍著不讓自己擔心的小模樣,簡直恨不得自己替蘇梓承擔。

蘇葉抱著妹妹,一張笑臉寫滿了鑒定:“梓梓,哥哥以後一定再也不搶你愛吃的果凍了。以後哥哥保護你。”

蘇葉心裏一直覺得都是自己的錯,不然妹妹不可能又一次的腎衰竭。

“媽咪?”

紀西顧突然而來的話語確實如同三月的雪花一般不期而遇。

病房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