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就在那個女護士胡燕在那裏大呼小叫的時候,蘇念的手機也打通了。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喂,您好。”
倒是有禮貌的聲音。蘇念笑道:“喂,是胡蝶媛負責人麽,能不能到護士站來一下,我覺得你們醫院的人員素質怕是有些問題。”
“哦?好的。”
電話那邊的人似乎有些驚訝,蘇念掛點電話臨了聽到穿衣服那種細細索索的聲音,期間還夾雜這一個男人的說話聲。
男人……
嗬,蘇念記得,這可是紀家老三爺養在外麵的小情人。而以紀家老三爺那老胳膊老腿的,可沒有機會在這個時候在這裏過夜調情。
她啊,似乎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消息。
“你好?”
遠遠聽見匆忙過來的腳步,眾人一抬頭就看見了衣衫淩亂的胡蝶媛。女人倒是生的小家碧玉。鵝蛋臉,柳葉眉,低頭不語的時候有一股江南女子的柔美。
是舊派的男人很喜歡的模樣,比如說紀家老三爺。
胡蝶媛一過來就看見了坐在長椅上那個氣質絕倫的男人,她幾乎是一瞬間就被吸引了。可是,等到她看清那個人的臉的時候,卻是嚇了一跳。
“紀總裁?”
顯然是認識的。
紀西顧挑眉,看著對麵的女人,目光俾睨。
自然,對於這種小嘍囉他當然是不會記得。
可紀西顧不記得,蘇念是記得的。看著眼前的人,蘇念上前一步,率先伸出自己的手:“胡小姐是吧,你好。”
胡蝶媛的目光之前還落在紀西顧的身上,此刻聽到身邊有人叫她才想起來之前給自己打電話的人是一個女人。應該就是這個開口的。
她回了回神,轉過頭去看著蘇念:“額,這位小姐,您……”
這接連兩次,她說話都突然莫名其妙的中斷。
什麽情況?為什麽自己好好的值個班就遇到了這兩位?
胡蝶媛有些被嚇住了,伸過去握住蘇念手的模樣都顯得有些呆愣,讓人看得簡直一愣一愣的。
“蘇小姐,您們……”
胡蝶媛深呼吸一口氣,露出尷尬的笑容。
“親愛的,你處理個事情怎麽……”
就在胡蝶媛準備勉強打一個招呼的時候,從她來的方向傳來一陣慵懶的聲音,緊接著,一個光著胳膊的男人出現在護士站的拐角,然後下一秒……
八雙眼睛,大眼瞪小眼。
紀西顧率先出聲:“看來你是好了,堂弟。”
這個光著膀子出來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幾天被蘇念在股東大會打進了醫院的紀梵希。
按道理說紀梵希的傷其實沒有很嚴重。但是為了給公司的蘇念樹立霸道不講禮的形象,紀梵希當然要在醫院裏麵多待幾天。正好,也讓他一親芳澤。
可是現在的紀梵希,卻是如同被雷劈了一樣。
蘇念看著活蹦亂跳的紀梵希,頓時明白今天早上紀家老三爺根本根本就是故意到公司門口讓她出醜。
恩,她需不需要讓紀梵希弄假成真,在醫院裏麵多待上幾天呢?
蘇念托腮,打量著對麵的紀梵希,眼中有些意味不明的光。
而被蘇念這麽看著的紀梵希,下意識的抱緊胳膊,有一種黃花大閨女被強了既視感。
“總裁夫人,您……”
看著蘇念的目光,紀梵希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胳膊,夾緊大腿。
這是被蘇念打怕了。
“紀主管好興致,我看這傷並不是很嚴重啊。這美人在懷,您倒是有勁的很。也不知道你爺爺知道了會怎麽樣?”
蘇念隨意的彈了彈指甲,說的輕描淡寫,一瞬間,卻是讓胡蝶媛臉色煞白,紀梵希也抖了抖。
“蘇小姐,您叫我來其實不是為了這個吧。您剛才說是有小護士跟你起了衝突?有什麽不滿意您直說!”
胡蝶媛冒著汗轉移話題,看著站在一邊的兩個小護士。一個是自己的侄女,還有一個是新來一個小護士。說起來也不熟。
“你,就是你,顧蘭,你被開除了!”她把手衝著胡燕的方向指了指,隨後轉移到另一邊的顧蘭身上,厲聲斥責:“你竟然敢惹怒蘇小姐和紀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算什麽東西?快給我滾!”
“胡負責人!”那個被點名的護士不敢置信地看著胡蝶媛,露出不敢置信地眼神。
這事情根本和她沒有半點關係好不好,為什麽胡負責人要這麽對她?
顧蘭看了看一邊的蘇念又看到沒事人一樣的胡燕,眼眶中打轉的眼淚頓時就下來了。
“胡負責人,這事情不是我一個人的錯,您憑什麽就隻開除我一個。就因為我是個軟柿子麽?”
顯然,顧蘭並不是一個甘心自己一個人被趕走的角色。柔弱,那也隻是看著柔弱而已。
指著胡燕,她小聲,但是吐字清楚的說道:“明明就是胡燕剛才偷聽病人之間的談話過來告訴我,和我有什麽關係?”
胡蝶媛沒想到這個看著柔弱不做聲的小護士咬人起來也不含糊。可是,胡燕是自己哥哥的女兒,就是她自己安排進來的。現在又給她親自開除,那豈不是啪啪啪打臉?
被下屬反駁,胡蝶媛的臉頓時就沉了下來:“你算個什麽東西,敢質疑上司的安排?”
她慣常喜歡蝸角虛名,費盡心思的往上爬,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夠站在人上人的方向,俾睨她腳底下的一群螻蟻。此刻竟然被自己一貫踩在腳底的人咬了一口,蝴蝶蘭當即就怒了。
“現在就收拾東西滾蛋!”
她再不看向那個小護士,轉向蘇念,又換了另一張笑眯眯地臉:“蘇小姐可還滿意?”
她都把惹到他們的人給開除了。胡蝶媛這顯而易見的討好目的也是相當的明確。就是希望蘇念能夠保密。
蘇念笑了。
她倒是沒有見過這麽天真的人,自以為是的處理一下,就以為自己已經滿意了?
“你未免太天真了。”蘇念上前一步,看著胡蝶媛:“其實說起來,要我不告密也不是不可以……”
她的話語意有所指,胡蝶媛咬牙,頓時如同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您有什麽要求,隻要我做得到,盡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