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打電話告訴你哥哥,讓他停止煽動罷工。”蘇念一字一句,盯著胡蝶媛,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蘇念,我答應你。”

這一次回答的倒不是胡蝶媛,而是一直縮著腦袋躲在後麵的紀梵希。

原本這事情就是他安排下去的。一個娘們能做什麽主,最後點頭的還不是他?

與其讓胡蝶媛賣蘇念人情,倒不是自己親自來。

紀梵希的算盤打得劈裏啪啦的響,一時間竟然是直接把坐在一邊的紀西顧給忘了。

“你瘋了麽?”一邊的胡蝶媛拉住紀梵希,簡直為這個人的蠢腦袋氣得半死。

同意了不就是承認這是他們策劃的麽?

“你幹什麽拉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搶我的功勞!”紀梵希一把甩開胡蝶媛拉著自己的衣角,舔著臉走到蘇念的麵前:

“蘇念,不,蘇總,這事情還得我同意。隻要您回頭不把這事情告訴我爺爺,我什麽都答應。”紀梵希油膩的眼睛掃著紀西顧,還是帶著一點的色眯眯的。卻不敢太過的明目張膽。他身上的傷口還沒好全,還在隱隱作痛。

美女一大把,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你什麽都答應?”蘇念冷笑,她被紀梵希的目光惡心的可以。手上隱隱作癢。

怎麽辦,她想把這個男人的眼珠子給挖下來!

然而,就在下一秒,紀梵希突然大聲痛叫:“啊,草泥馬,誰啊!”

他罵人罵道一般,突然轉過去看見身後的紀西顧。嗓子裏麵立馬跟堵住了什麽東西似的,卡在那裏。

“把你的狗眼拿開!”手裏使勁一扭,紀梵希整個人轉了一百八十度,衝著紀西顧的麵前跪下:“疼,疼!”

紀西顧的眼睛簡直如同結了冰。

自己這個堂弟的品性一直從來沒有改過,他當然是知道。他看蘇念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他的眼裏,他當然不可能忍!

“哢嚓”一聲。

“啊!”殺豬一般的嚎叫順著六點的陽光一起出現。紀西顧毫不留情,直接卸掉了紀梵希的兩隻胳膊!

相同的痛楚從紀梵希的兩隻手上同時傳來,他嚎叫一聲,白眼一翻,竟然又是暈倒了。

蘇念搖頭:“嘖嘖,這三房的人怎麽都這麽喜歡暈倒呢?”

紀西顧動手弄暈了紀梵希,一邊站著的胡蝶媛看到紀西顧看向她的眼神,頓時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好在蘇念拉住紀西顧,自己笑著走到胡蝶媛的麵前:“先給我女兒換一個護士。罷工的事情去通知你哥哥。”

“……好,好的,我馬上打電話。”胡蝶媛是徹底被嚇慘了,說話都結結巴巴,一路小跑,跌跌撞撞的就往自己的辦公室跑去。

蘇念是貪心的。

紀梵希承認是自己挑唆工人罷工是一回事,阻止是另一回事。胡蝶媛現在去通知相比較於等待紀梵希醒了再去顯然要好上很多。

而且……

“要我把這個蠢貨開除麽?”紀西顧踢了踢腳邊的死豬。

蘇念搖頭,雖然這個男人的目光實在是惡心。但是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留著紀梵希做,怎麽也要留著。

紀西顧不再多言。兩個人一直以來的默契讓他瞬間能夠明白蘇念的想法。

自己家的小女人,分明是個賊精的小丫頭!

“走了,下樓買早餐。”他向蘇念伸出手,臉上還是一貫的平靜。再也不看在一邊被嚇傻了胡言和那個小蘭。

自己的生活是自己活出來的,容不得別人說三道四!縱然別人說三道四,但是有什麽影響呢?

“哥,真的,求你了,快點去叫工人停手吧。紀梵希同意了,真的,你騙你做什麽?”

胡蝶媛在自己的辦公室和自己的哥哥據理力爭,簡直快要瘋了。

抄起自己耳邊的頭發,整個人在辦公室裏麵不停的踱來踱去。

顯然對於蘇念的事情格外的上心。

能不上心麽?

不上心自己會被老三爺那個老東西大卸八塊的!

“喂,蘇念小姐,是我。”她打完電話之後點開醫院的病曆係統找到了蘇念的電話,趕緊打過去。

“我事情辦完了。希望……”胡蝶媛深呼吸一口氣,這才繼續:“希望你信手自己的諾言,別告密。”

蘇念挑眉,喝了一口豆漿,還是笑嘻嘻的:“當然,我不會去告密的。”

她當然不會去告密。因為老三爺已經被她氣進了醫院。

紀西顧看著眼前人兒團白的小臉,那小狐狸一樣的模樣逗得他簡直手癢。下一秒他就摸了摸蘇念的頭:

“吃飯!”

蘇念的頭發絲被揉的跟鳥窩似的,她頓時不開心了,戳了戳紀西顧的胳膊,不讓他碰。鼓著臉,跟個受氣包似的。

紀西顧失笑:“嗬嗬。”

他是極少笑的,向來緊繃的嘴角突然露出一抹上揚的弧度和整齊的牙齒。

蘇念簡直呆了!

“天,阿顧,你竟然笑了!”

蘇念甚至都來不及整理自己的鳥窩頭發,隻是盯著紀西顧看個不停。她太久太久麽有看見紀西顧這麽笑了。

順著一縷初晨的陽光,蘇念眼中淚光閃閃,不住的點頭:“笑了就好,笑了就好。”

紀西顧愣了愣,猛然間意識到,蘇念一直都在擔心他。

雖然嘴上從來不給他什麽壓力,但是這個小丫頭一直以來都把他的病掛在心上。

心中動容,他伸出手,抹去蘇念臉上的淚珠:“我沒事的,你別哭。”

蘇念又是哭又是笑的。

“這段時間苦了你了。”紀西顧歎了一口氣,把蘇念摟在懷裏:“乖,還要回去給梓梓還有葉子送早餐呢,別哭。”

紀西顧手裏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蟹黃湯包和清粥,摟著蘇念。

“哧溜!”蘇念吸了吸鼻子。可是這已經是寒冬,一流鼻涕哪裏能快速好?

一路上,蘇念都在那裏吸鼻涕。

此起彼伏的“哧溜”聲,蘇念恨不得自己鑽進地縫裏麵去。更過分的是,她完全能夠感受到紀西顧胸腔的震動。

這人在笑她!

一進病房,蘇念就從紀西顧的懷裏鑽出來,一錘錘在他胸口上:“還笑!”

“媽媽,你別打爸爸了,都是梓梓的錯,真的,你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