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所有的指責,自始至終,紀西顧一聲不吭。他隻是跪在那裏,漠視周邊的一切的人和事物。把自己所有的身份放在最後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

為了護蘇念,

他可以一切都全部都放棄!

走吧,走的越遠越好。

這帝都肮髒的人性離得遠遠的,不要再回來了……

齊不忘和林魅看著那緊閉的房門,聽著裏麵不斷傳來的抨擊聲,相顧無言。

不遠處是盯著他們的蘇葉和蘇梓。

兩個小家夥是林魅從幼稚園帶回來的。紀西顧休想圈住孩子。林魅絕不會讓任何一樣東西桎梏住蘇念的腳步。

然而蘇念已經把自己關在那個房間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

滴米未進。

“媽咪這樣下去不會出事吧?”蘇梓瞧瞧地躲在樓梯轉角,有些捂住的問身邊的蘇葉。

“不會。”蘇葉盯著那緊閉的房門,回答的異常篤定。

那個女人,是絕對不會被這麽小小的苦難壓倒的。

因為,

還有那麽多人依賴她,相信她!

蘇梓看著哥哥異常嚴肅的側臉,心裏還是有些不理解。

為什麽林魅阿姨要像搶孩子一樣把自己和哥哥從幼稚園帶出來?

為什麽媽咪這麽難受的模樣西顧爹地都不來安慰?

梓梓單純天真,所以她意味世界就和她見到的一樣美好。當然,從小也是蘇念有意為她避開這麽多的肮髒惡心。

但是蘇葉不一樣。

從林魅過來接他們的時候,蘇葉就已經通過林魅的動作猜到一點什麽。

那個新家,怕是回不去了。

又過了一個上午,房內的“砰”“砰”聲終於停止。眾人看著突然安靜的房間“吱嘎“一下從內被打開。露出蘇念精神十足的臉龐。

臉色並沒有接近兩天不吃飯睡覺的頹廢。

尤其是那雙黑的發亮的眸隻需要一眼就能看出主人精神的狀態。

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齊不忘和林魅,蘇念微微一笑,甩了甩自己的高馬尾:“都站在這裏做什麽,準備機票。兩天後我們回拉斯維加斯!”

她一聲命令,聲音平靜,好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多好。

可是站在那裏的齊不忘和林魅,臉上卻是同時出現了不敢置信的神色,隱隱夾雜著激動。

回去嗎?終於要回去了!

沒有人能夠比齊不忘還有林魅明白蘇念說這句話的意義。

這代表沉寂許久的黑色蝴蝶要歸來了!

這代表過去的那些隱忍全部都可以抹去了!

這代表,他們的信仰,終於回歸了!

林魅眼眶有些濕潤。她率先做出反應,拿出手機訂機票。齊不忘看了蘇念一眼,隨後也開始行動,卻是被蘇念按住了。

“既然接手了齊家,你就在帝都安安穩穩地做齊家的家主。不用跟我走。”

蘇念是為齊不忘好。

熬了十多年,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重回齊家,殺盡齊家負心狗!而如今終於齊不忘坐到了。蘇念不願意齊不忘跟著自己去拉斯維加斯重新開始。

那裏的日子會很難。

那裏的人大概已經忘掉她了。

那裏還苦守著等她的人應該都不在了。

她一個人重來可以。

但她從來自私。不願意帶著旁人,連累旁人。

然而,齊不忘聽到蘇念這句話隻是淡笑,拿開蘇念的手,繼續訂票。

“這裏沒有齊家家主。隻有齊不忘。”念念不忘的不忘!

蘇念的眸色眯了眯,她眼中有些從前從來沒有見過的銳利和鋒芒。那種冷酷和在整頓紀氏時候的冷酷截然不同。

這是發自骨子裏麵的冷酷,沒有說為了誰而掩藏,沒有說為了誰而假裝。霸道肆意,驕傲疏狂。

就像是待飛的獵鷹,就像是捕食的雪豹,在這一刻,終於炸裂般的爆發,露出血管中嗷嗷的本色!

她被隱藏起來的驕傲,回來了!

玫瑰,黑色玫瑰。無論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放在眼裏的人,那個強大到所有人仰望不及的人,終於不再委曲求全,不再經營謊言!

林魅全身都在顫栗,一連串的雞皮疙瘩從她的血脈裏麵噴湧而出。蘇念隻是簡單的站立在那裏,卻像是永遠也邁步過去的山峰,從血液裏麵讓人臣服!

“恭迎我主!”

這一刻,林魅和齊不忘不約而同把雙手放在心髒的位置,單膝曲腿,整齊劃一的跪在這裏,虔誠而又忘我。

他們的主,回來了!

等了十年,終於回來了!

馬路上,一樣銀色亮眼的幻影係列疾馳而上,穿梭超車過路麵上幾十輛車,飛奔在前往高新開發區的路上。

“靠,猴子,後麵有人想要朝我們的車!”

“我累個操,那輛銀色的超跑誰帶進來的,懂不懂規矩?”

“屠夫,我記得你也有一輛這車吧。是不是你家小朋友開出來玩的?讓他快滾!沒看見大哥們正在比賽麽?”

環山公路上,一輛輛五顏六色的車你追我趕,順便通過車內的無線電交流著後視鏡裏麵出現的那輛銀色跑車。

看對方那囂張無比絲毫沒有要減速的架勢,車內眾人很是火大!丫的,這是不把誰放在眼裏呢?

被點名的屠夫看著後視鏡裏麵越來越近的超跑,也皺眉疑惑:“不是我的,我那輛車送去改裝了。”

“靠,你丫又改裝。錢多的燒啊?”

屠夫一說出口,眾人頓時開始聯合質問。

“然而這不是重點好不好。那銀色超跑的家夥根本不減速啊。不知道我們這裏在比賽麽?”

有人在無線電裏提了一句,頓時大家又回過神來。這下都怒了。

“哥幾個給我一子排排好。咱們得教教新人做人的道理!”

話音落下,原本還七零八落的把車不約而同的開始拍開,原本四車道的公路突然在一瞬間就這些跑車給擋住了路。

“哈哈哈,這車等會兒是插翅難飛吧,這麽囂張的新人等會好好教訓教訓!”

眾人停車下來,一群穿著專業賽車服的年輕人倚在車上看著那距離他們不到500米的音色跑車,紛紛露出不屑的笑容。

剛跟他們環山碰瓷隊杠,這年頭還真是少有!

看著越來越近的超跑,幾個人吹起了口哨:

“叫爸爸,快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