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人,沒有一個有資格進入選拔。”

仿佛是為了讓蘇念聽見,站在那裏,一身緙絲長袍的男人重複了一遍。陰冷的眼有一種綿長的笑。

“南一你瘋了不成?”林魅率先站出來,皺眉詢問。等到目光看著那站在南一身邊的林欣的時候,目光是濃濃地厭惡之情。

“你以為你隨便找個女人,就能冒充煙麽?”

林魅是很驕傲的那種人。除了在蘇念麵前有所收斂自己的毒舌,對於其他人,她一貫的驕傲讓她根本沒有把林欣這樣的女人放在眼裏。

土雞就是土雞,怎麽染毛都不會變成鳳凰!

隻是林魅的一個眼神,林欣一雙手頓時攥的死緊。唇色的慘白暴露出主人的緊張。

“人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這婊子生出來的女兒,看來也是有這樣的基因的,你說呢,林欣?”

林魅的最後一句,終於將林欣所有的心理防線給壓垮。高跟鞋往前垮了一步,想要反駁,卻是在一瞬間被南一給不著痕跡的攔在後麵。

南一陰冷地笑著,看著站在蘇念身邊,一臉袒護模樣的林魅,慘敗的唇勾出諷刺的弧度:“這拉斯維加斯,我說誰是煙,誰就是!”

一股寒氣,在南一說出來的瞬間直接從所有人的尾椎骨竄了上來。

那雙毒舌一般的豎瞳,場中央,無論是掃到什麽地方,那裏的人都會下意識地避開目光,隻要是這樣的站在那裏,這個人,就足夠威懾場中央的所有人。

有些人的氣場,不需要大喊大鬧,隻需要一個眼神,便是臣服。

南一,就是這樣的人。

秦二世時,趙高指鹿為馬,滿朝堂,沒有一個人敢說不是。今天,他南一說麵前站著的女人是煙,那麽她就是!

林魅看著周圍人噤若寒蟬的模樣,狠狠地皺了一下眉頭。

竟然是真的沒有人敢違抗南一麽?這人的權勢,竟然達到了這樣的程度?

林欣站在那裏,看著林魅諷刺不屑的嘴臉,狠狠地握住了自己的拳頭。她心中恨意翻滾道了極點。

不是巧合。

她和林魅相同的姓。

因為,他們就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隻不過,自己的母親是插足別人婚姻的小三。

但是,她母親從來沒有指望過讓自己認祖歸宗,如果可以,她甚至不想要姓林。她林魅憑什麽,憑什麽這麽羞辱她,羞辱她的母親?

林欣恨恨地站在那裏。在南一震住所有人的同時,她突然在麵紗之下,惡聲開口:

“林家所有人也都取消資格!”

眼中那報複的快感,在這一瞬間表現的淋漓盡致。

隻要自己的身份,隻要自己乖乖地按照南一說的話做,那麽她就是受人忌憚的地位和身份。

她有什麽好需要害怕的?

站在權力的風口上,她可以讓這些曾經羞辱過她的林家人全部都變得豬狗不如!

“林欣,你!”

林魅站起來,看著被南一護在背後的林欣,以她的脾氣是十分想要上去直接給林欣這個賤人兩個耳光的!

“憑什麽取消我們的資格。我們林家一直以來都是……”

不隻是林欣,林家剩下的精英也開始躁動起來。

林欣帶著恨意,看著在哪裏憤憤不平的林家子弟。曾經,她母親在林家的門口跪了整整一個星期,才為自己求來了這麽一個可笑的姓。

而當時,這些人都在哪裏冷嘲熱諷,從來沒有人可憐過她們母女。

今天,她也絕對不會手軟。

“這有些於理不合啊……”

“林家沒有做錯什麽吧,這事有點怪吧?”

……

周邊的人開始小聲的竊竊私語。

看著周邊那站在道德製高點的嘴臉,林欣冷笑,加了一句:“林家沒有資格入選,但是打敗林家和蘇家的人可以入選。並且!”

說道這裏,林魅頓了頓。她突然從自己幻麗紗旗袍裏伸出自己的手,指著一直背對著他們,這一會沒有回頭的蘇念,眼中的光芒越發的波譎詭異:

“隻要打敗這個女人,那家可以獲得兩個名額!”

“嘩!”

話音落下,剛才還在竊竊私語的場地裏麵頓時鴉雀無聲。有人在經過一番掙紮之後,終於掩藏不住裏麵的心動。

兩個名額啊!

隻要挑戰蘇念贏了就可以拿到。

要知道那個地方的選舉是四年一次,四年之後,還不知道……

“選拔重新開始!”

林欣滿意地看著場中央許多躍躍欲試的世家子弟,臉上露出諷刺的笑容。

什麽上流社會什麽世家共同體,觸及到最根本的利益,那些東西,永遠都隻是放屁!

趨利性,她從小在妓院看到了那麽多涼薄早就教會了她什麽時候可以利用人性,什麽時候可以去示弱。

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婊子合該在**有情,戲子合該在戲台上有義!

林欣並沒有對於自己引出人性的黑暗有什麽愧疚感。這是她天生得來的能力。

蘇念,這個惡心的女人,自己幸福還不算,還要吊著齊不忘,吊著旬舫小少爺,還有……

林欣看了看身邊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蘇念那個方向的陰冷男人。

她自小在歡場伺候那些大爺,全都是醉酒的,一個不順心就打人。她察言觀色的本領自然是爐火純青。

外人看起來,南一恨死了蘇念,針對死了她。

可是,在林欣看來,這完全就是一種愛而不得的嫉妒。

南一,也愛那個女人。

憑什麽,憑什麽呢?

蘇念,最好能被人打死!

看著不少人走到蘇念的麵前想要去挑戰,林欣在心裏惡毒的詛咒。雙手攥的死緊,急切地盼望。

“嗬嗬,幾位這邊上座。”紀老爺子禮貌地過來邀請。

南一陰冷的眸掃視了一遍的包廂,點點頭朝著一遍的左林吩咐:“結束後報告給我。”

“好的先生。”左林剛皺眉想要說些什麽,被一邊的左晟攔下,替她回答了。

南一協同林欣緩緩走去了紀家準備的包廂。

正紅色酸棗木烏漆潤澤,是林欣從前都沒有想過自己能坐的位置。

一進包間,她眼睛有些亮。下意識地摸了摸那光滑的椅子,剛想要坐下,確實迎麵飛過來一道耳光,混著掌風:

“下賤東西,誰給你的權力取消林家的資格?”

一個巴掌,林欣整個人直接被甩出去好遠,撞翻了剛才她撫摸而又向往的酸棗木頭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