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雪飛神色淡定的移動到沙發上,自顧自的玩起了手機。林魅討了一個無趣,繼續哼著小曲,然後繼續洗菜。

直到把電磁爐搬到桌上,看見項雪飛那張帥氣的人神共憤的臉在隱隱的熱氣中變得模糊,林魅還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其實,她是歡喜的。

很歡喜的那種。

眼前這人,在她的腦海中存在了五年,她幾乎都以為是自己的一個幻覺,但是,現在她卻可以無比的肯定,那不是自己的幻覺。

她之所以沒有說出口是因為她知道,八成項雪飛已經不記得她了。林魅甚至覺得,自己最後那樣鬼使神差的答應了項雪飛的結婚請求,就是那股興奮在作祟。

她失憶五年,可是總是會不間斷的做一個夢。

夕陽西下的時候,她從一家小賣部拿了一杯咖啡,沒給錢就走了。然後就出現一個穿著幹淨白襯衫的男子,那個男子抓住她,幫她付了錢。然後告訴她:“做個好孩子。”

她似乎在心裏默認那個白襯衫的好看男人是她的一道光。

而那個男子和項雪飛長著一模一樣的臉。

但是,五年前林魅醒了之後卻是隻記得這一個場景。她過往的所有事情都煙消雲散,她的五年前,一片空白。

“你的表演課績點隻有1分,不及格?高數,1分,不及格?嘖~”

項雪飛悠忽輕歎一聲。

她腦海中正在翻轉,冷不丁被項雪飛的話喚回神誌。聽見項雪飛拿著手機正在“朗誦”她的成績,她跟隻兔子一樣,反應極快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埋下頭,企圖用中間火鍋的熱氣擋住她的臉。

丟人死了……

腦海中的感動就像是被速凍了一樣,快速冷卻結冰。就算項雪飛多年之前無心之中有了暖心一舉,但是,現在他報成績的舉動也讓林魅接受不了。

人與人之間的差別怎麽就這麽大?

項雪飛不過是大她三歲,怎麽就是她的教授?

項雪飛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看著對麵已經做鴕鳥狀,假裝正在安安靜靜的涮肥牛吃火鍋的林魅,連連搖頭。

現在這表演水平,看上去也沒有那麽差!

隻有一分的績點,這得是多差的表演天賦?

林魅用餘光偷瞄項雪飛,見到他沒有繼續批評教育下去,暗暗鬆了一口氣。然後又專心致誌的開始吃火鍋。花紋漂亮的肥牛片剛剛下了鍋,這會子熟的恰到好處,不老不腥,味道也絕對美麗。

她用筷子從鍋裏撈出肥牛片就要往碗裏送,突然一個眨眼,筷子上好端端的肥牛片消失無蹤。

林魅抬頭看著對麵的項雪飛,後者筷子上的肥牛片和她剛才撈出來的長得一毛一樣。

“你嗓子不行,學表演練晨功吊嗓子很重要,多吃清湯蔬菜。”

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接把林魅飆升的脾氣給澆滅了。

她是學渣,她吃草還不行麽?

“你住二樓拐角南邊的房間,三樓不要上去。活動範圍僅限於二樓和一樓。”

吃完火鍋,項雪飛慢條斯理的放下筷子,然後靜靜地看著林魅。

後者低著頭不理她,筷子使勁的在那裏戳菜葉子,項雪飛估計,她八成是把那菜葉子當成了他。

說起來,項雪飛看到林魅的成績單也是很驚訝的。

能夠進帝都電影學院的人大多是精挑細選的高材生。怎麽會有這種門門都是不及格,門門都要補考重修的存在。能夠做到這樣,想來也是憑實力的。

修長的腿站起,他把自己的碗收割進洗碗機,然後信步上了樓。

才從部隊回來沒多久,他習慣隻需要收拾好他自己一個人就行。

白色的襯衫,暗色的休閑褲。項雪飛隨意的把一隻手插進口袋,微卷的袖口越發讓他的身材欣長。他不過是上了樓梯,落在林魅眼中,她卻是覺得他是在走紅毯。

“禍水……”

即便電影學院的表演係多得是帥哥美女,但是林魅有預感,項雪飛的到來絕對會引起一票的轟動。

項雪飛在三樓辦完事情下來以後,進入自己的房間之後,就看見**拱起的一團。林魅正裹著他的被子睡的香甜。

“啪嘰”林魅竟然在咂嘴。

男人走到床邊,看著就連睡覺都不是很安分的小女人。

夜半的月光斜射入窗,霧蒙蒙的,不僅給大地鋪上了銀屑,就連林魅正對著窗戶的臉都變得朦朧起來。

項雪飛端詳著,總覺得這張臉似乎有那麽一點熟悉。

他搖搖頭,走到窗前點了根煙。

上好的林煙在空氣中彌散,很快就讓整個房間充斥著煙草的氣味,略微帶著點刺鼻,卻又夾雜著若有若無的甜香。

最終,項雪飛到底還是妥協了。他原本打算叫醒林魅,但是看她睡的這樣香甜,到底手還是放下了。和衣躺下。

他認床。

等到第二天太陽透過銀灰的床簾撓著林魅癢癢的時候,她才微微轉醒。

疏懶的鬆動筋骨,就連小巧的腳趾都縮成一團。

哇,好久沒有睡過這麽舒坦的覺了。

咦,她的枕頭怎麽變硬了?

下意識的用手摸了摸,還是硬的,不過手感還不錯。林魅又摸了兩下。

林魅摸的真過癮的時候,頭頂上傳來頗為咬牙切齒的聲音:

“摸夠了?”

她猛地睜開眼,抬頭就看見一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但是,現在不是欣賞美色的時候。

林魅猛地往後一仰,整個人倒退到床邊:

“你怎麽在我**?”

“你看看清楚,到底是誰的。”

或許是因為剛睡醒,項雪飛的聲音略透沙啞,眼睛也有些霧蒙蒙的。

若說白天的他是矜貴如玉,那麽此刻的他就或多或少的帶上了一點慵懶,倦怠,漫性。

“胡說,我昨天明明進的是你說的南邊的房間,怎麽會是你的房間?”

修長的手指伸出,指向窗戶的方向:

“小姐,這邊是北。”

“……”

“看來,你不僅表演沒有天分,就連東西南北似乎也不太熟。”

項雪飛狹長著眼看她,紺青鳳眼裏明明黑沉如水,但是林魅似乎從裏麵看見了嘲笑。

她一抓被子,梗著脖子不甘示弱:

“還不是怪你!說什麽東西南北表達不清,你就不能說上下左右麽?”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