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雪飛從**爬起來,不再理會無理取鬧的女人。

林魅努努嘴也跟著起床,今天大學開學,課程表昨天就發了,如今收拾好,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嫌棄她睡他床,她還嫌棄被他占便宜了呢。

林魅自認自己好歹也算一個美女,他摟著美女睡了一夜,怎麽就一副他吃虧的模樣?

等到她收拾好下樓的時候,項雪飛正坐在樓下看報喝咖啡。從容交疊的腿,頗有西式的做派。

見到林魅下來,他從桌上拿起一個保溫杯遞到她懷裏。

“走了,去學校。”

林魅之前還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卻是有些窘迫:

“我們兩個一起出現,被別人看見有點不好吧……”

項雪飛停步扭頭看她:“你在我懷裏邊咂嘴邊翹腳的時候,我沒有看見半點的不好意思。”

林魅:“……”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她最終還是選擇坐進了項雪飛的車裏,隻不過這一次她沒有選擇坐在副駕,而是後車座。林魅不願意想起之前自己被人係安全帶的事情。她從後視鏡裏看見項雪飛清冷的眼,她不知道是像誰解釋:

“我有考駕照。而且是一次性過的。”

“哦。”

項雪飛眉眼沉黑,簡潔的回答。林魅也覺得自己莫名其妙,不再說話,隻顧著看外麵的景色。

現在是早晨七點,整個城市才開始慢慢的林醒。邱楚和項雪飛到了學校停車場的時候,隻看見寥落的人買了早餐匆匆趕往圖書館的方向。那是考研的人。

“別看了,你永遠不會有這麽一天的。”

林魅看的出神,駕駛座上的項雪飛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她一噎。

她知道項雪飛是在諷刺她。她捧著保溫杯的手頓時下意識的攪在一起。臉色有些薄透的紅色。

“我也想考研的。”

“是麽?”

項雪飛說完,也沒有等林魅回答就自顧自的下車,沒有太在意的模樣。

拽的不行。

林魅拿好自己的東西下車的時候,項雪飛還站在車門前。

晨光之中,男人手中夾著林煙,皺眉看著她:“你現在去操場跑十圈,然後再去上課。”

手指欣長,慢條斯理的彈掉煙灰。被陰影籠罩的臉有些隱秘,似乎藏著不能說的故事。和之前在林家陪她演戲時候的邪肆不同,和車裏捉弄她的毒舌男人不同,此刻的項雪飛矜貴的不像話。

嚴厲,也同樣不像話。

顯然此刻的項雪飛是切換到了工作模式。

“我還要練晨功呢。那我的晨功怎麽辦?”

林魅撇撇嘴,頗為的不情願,找借口推脫。

項雪飛把煙扔在腳下碾了碾,雙手插在西褲口袋。

“我是老師,照我說的做。”

拿著自己的西裝,徑自與林魅擦肩而過。顯然是不會接受任何反駁的。

林魅朝著他的背後做了一個鬼臉。大魔王!

結果項雪飛的後背像是長了眼睛的,一個挑頭。林魅的鬼臉慌忙收起來。因為太急,搞得眼淚汪汪的。彎下腰止不住的咳嗽。然後慢吞吞的往操場的方向移動。

項雪飛扭過頭繼續離開。隻是眼中夾雜著一絲隱秘的笑意。

怎麽會有這麽拙劣的小東西?

七點三十。

表演係的同學在小操場吊嗓子,林魅則是苦著臉,插著腰在大操場繞圈。她本想偷懶,沒想到她跑了沒有一會手機就受到短信。

“打卡機每一圈打卡一次。我一個星期檢查一次。”

沒有署名,但是這簡潔利落額語氣不用想就知道是項雪飛。林魅朝著手機做了極其不雅的白眼,但還是乖乖的去打卡。

等到大家都跑到宿舍等待上課的時候,林魅拖著自己疲憊的雙腿,汗流浹背的踩點到了教室。

大學裏麵的生活其實大家都不怎麽互相關注,每個人都有自己多姿多次彩的人生。但是林魅進來的時候大家還是不約而同的一靜,然後看著她。

“我靠,不會是我連續三學期班級墊底的事情被大家發現了吧?”

林魅心中嘀咕,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本來打算裝冷臉飄過,沒想到大家確實突然刷的通通起立。

林魅:“??”

她甚至後退一小步。這是要跟她致意了還是怎樣。不過,大家都回禮了她也不能沒有禮貌。

於是,林魅一路上都在那裏忙著揚手打招呼。直到走到自己的好友邱楚身邊。

“喂,你怎麽回事,整個像公園裏和遊客打招呼的大猩猩?”

林魅一走過去,邱楚就站著用胳膊碰她的胳膊,湊過來問道。

“大家跟我打招呼,我這不是回禮麽?”邱楚不明就裏。甚至還有些不爽。

怎麽剛開學就說自己是大猩猩?這損友也太損了吧。

“什麽跟你打招呼?”邱楚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隨後手指暗中指向教師前方:“新老師來了。大家在表示歡迎呢。”

“歡迎?”

林魅隻覺得自己的脖子頓時僵硬了下來。不是歡迎她?那她招的毛線手?

新老師……林魅心中祈禱,不會就是那個自己理解的新老師吧。

她站在後麵,個子隻有165的她即便伸長脖子都看不見前麵的講台,隻好作罷。然後湊到邱楚的方位:

“誒,新老師長什麽樣兒?”

“……”

“你個高,看不見麽?”

“……”

“邱楚!”

“別說話,我正在欣賞帥哥呢!”

林魅接連幾次叫到邱楚,後者都不加理會。終於在她急了的時候,回答了她,不過卻是叫她不要礙手礙腳。那眼神,從始至終都沒有朝這邊移過來。那如癡如醉的表情,讓邱楚忍不住給她一個白眼。

“花癡!”

“嘩啦啦。”

似乎是前麵的老師說了什麽,大家紛紛又都坐了下來。這下,坐在最後麵的林魅終於看清了講台上的人。

然後,她崩潰的捂住臉。

開學的第一節課難道就不能是別的麽?

“那個捂臉的同學,你到前麵來。”

項雪飛站在講台上,輕輕卷起自己的袖口,然後朝著邱楚的方向招手。

“哎,叫你呢!”

一邊的邱楚頂了頂她的胳膊,林魅這才慌忙的站了起來。看著那個才分別不久的男人,她隱隱覺得自己剛剛跑步才好點的小腿肚子又在顫抖了。

晃悠悠的到了講台前,她輕咬下唇:

“老師有什麽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