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萊所住的公寓樓下,陸星辭站在下麵徘徊了很久,不時地抬頭看。

卻始終沒有勇氣上樓。

腳下的草地都差點被他踏平了。

“你在幹嘛,別折磨小草了,人家也是有生命的。”

背後熟悉的聲音響起。

陸星辭就忙回頭,看到江萊已經站在了他的背後,笑盈盈地看著他,手中還拿著水杯。

“你...你是來找我的?”

陸星辭一時還有些局促,帶著點不好意思。

“我...我剛路過這裏,看你睡了沒有。”

江萊其實一個小時前就看到他在樓下了,也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決定下來,從後門出來後,繞到了他背後。

江萊知道他愛麵子,也就沒有拆穿他。

把水杯遞到了他手中,“天冷,暖暖手吧。”

陸星辭頓了頓還是接過了水杯,溫暖立馬席卷全身。

“謝謝。”

江萊看著她這樣子,也有些尷尬,“外麵冷,要不要上去坐坐?”

陸星辭搖了搖頭,“不了,我是來跟你告別的。”

江萊愣了一下,眼中的光逐漸散去。

怪自己就不多有過多的期待。

“告別?你要去哪裏?”

陸星辭的眼神閃躲,別過臉,沒有直視她。

“我可能要出國待一段時間。”

“還回來嗎?”

“不知道。”

江萊的心一點點冷了下去,心中一陣抽疼。

良久後,喉頭滾動,“挺...挺好的,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

心中有不舍,有難過,但是她沒有立場去挽留他。

“時間不早了,那我們就都先回去吧。”

江萊怕自己和他呆的時間越長心裏會越難受,表麵卻保持了雲淡風輕的笑。

“好,那我看你上去就走,你先回。”

江萊最後看了一眼陸星辭,“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然後轉身的瞬間,眼眶就紅了,她把眼睛往上翻,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心想也許這就是和陸星辭最後一次見麵了。

忽然身後陸星辭的聲音傳來,“江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腳步倏然停止,江萊感覺自己就像釘子一樣,深深地被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大腦一片空白,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回頭對上陸星辭那雙明眸,“你...你說什麽?”

“我說,你要不要陪我去,或者換句話說,你願不願意等我回來。”

意思很明顯,江萊這次聽得清清楚楚。

她再也繃不住了,帶著哭腔說道:

“你再說一遍。”

陸星辭幾步上前,來到了江萊的麵前,聲音低沉有力,眼神柔和。

“我說,我喜歡你,你願意給我機會嗎?”

這麽直球的告白,讓江萊淚水奪眶而出。

她從來沒有想過陸星辭會說喜歡她,會和她表白。

“你...願意嗎?”

四目相對,眼神中各種情緒滋生,愛意從心底升起,長成了參天大樹。

江萊撲到了陸星辭的懷裏,“我願意。”

兩個在走廊出擁吻了很久很久,才戀戀不舍地分開。

眼神中的愛意拉絲。

“謝謝你,願意給我機會,之前都是我的錯,不應該那你當擋箭牌,真正分開後,我每天都在煎熬,我發現我越老越喜歡你了,不能沒有你。”

江萊用手捂住了他的嘴,“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咱們都不追究了,隻希望我們以後能好好的就行。”

“會的,我會對你很好,把你視為珍寶,愛你超過愛我自己。”

江萊紅著臉笑了。

“嗯嗯,以後請多照顧。”

感情就是這樣,隻要放心心結,勇敢追愛,都能得到好的結果。

有些感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們都要好好珍惜才是。

但是總有那麽一部分的感情是無法曝光的,是不能宣之於口的。

文謹行還在辦公室處理文件的時候,收到了謝清的微信。

陸總,我回老家了,很高興認識你這個朋友,我們有機會再見。

拿著筆的手,停頓了幾秒後,還是有些細微的顫抖。

最終還是把筆放下,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一路上風馳電掣地往謝清住的方向趕去。

他撥通了謝清的電話,“你在家嗎?我馬上就到?”

“我已經在機場了,半個小時後的飛機。”

文謹行看了一眼時間,“你等著,我馬上到,我送你。”

越是趕時間的時候就越是堵車,一路上文謹行越來越抓狂。

用盡的全身的力氣,終於在最後一分鍾趕到了機場。

等他跑到機場大廳後,顯示屏上顯示謝清的那架飛機已經開走了。

文謹行喘了幾口氣,懊惱地踹了身旁的凳子一腳。

無奈轉身,準備離開,卻在這時,謝清的身影隔著人群,出現在他的麵前。

謝清麵帶笑容,直直地看著他。

“文總,你這速度有點慢啊,害我隻能去改簽了。”

突然起來的驚喜,讓文謹行,一時有些哽咽。

他啞著嗓子說道:“改簽得什麽時候的。”

謝清把票舉起來,放在他的麵前,“半個小時後,所以我還有半個小時陪你聊天的時間。”

“夠...夠了。”

兩個人在機場的咖啡廳坐下。

文謹行貼心地幫他點了他愛喝的卡布奇諾。

“怎麽突然就要回去了?”

謝清抿了一口咖啡笑著說道:“沒什麽啊,我想我爸媽了,出來混這麽久也沒有混出個名堂,還是回去接管家業吧。”

文謹行看了他一眼,把臉邁到了窗外。

“挺好的,祝你以後幸福。”

“你也是啊,給我娶個嫂子,生個大胖小子,以後肯定會和你一樣帥的。”

文謹行苦笑,“借你吉言,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我。”

謝清笑意更濃了,“哎呀,出來一趟賺了啊,還有商界大佬以後要罩著我了。”

“別貧了,以後記得給我打電話。”

“會的。”

兩人聊了一會,謝清看了一眼時間,“時間到了,我該走了,文哥,再見。”

這是他第一次喊文謹行為文哥。

文謹行心頭一顫,抿唇笑了,“再見。”

直到看著謝清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文謹行才轉身離開。

眼中的情緒被他隱藏得很好,完全看不出來,他此刻的心情。

一直微笑著麵對文謹行的謝清,在上了飛機的那刻,再也繃不住了。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嚎啕大哭,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

空姐走了過來,“這位先生,您怎麽了,需要給您提供什麽幫助呢?”

謝清抬起哭的發紅的臉,“沒事,我第一次坐飛機,太害怕了,我哭一會就沒事了,不用管我。”

空姐也一時有些無語,“哦...那您有什麽需要了,隨時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