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悅靈逃也似的狼狽的走出影廳,走進就近的女洗手間。

鏡子裏,映著臉色蒼白,眼妝花了留下兩行黑淚的女人。

司悅靈難以置信的張大嘴巴,若不是鏡子裏的女人跟她穿相同的衣服做同樣的表情,都要以為在女廁所裏遇上女鬼,被沈奕柯撞見這麽醜的樣子,難堪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司悅靈洗了把臉,迅速的重畫妝容。

她款款走出洗手間,沈奕柯就站在門外靠著牆壁,看到她出來立馬直起身。

司悅靈朝他旁邊看了一下,並沒有看到他攜帶女伴。

她禮貌性的朝他頷首,徑直越過他。

“悅靈。”沈奕柯突然喊道。

司悅靈停下腳步,僅僅停留了兩秒又重新邁腿離開,走的很快,幾乎是用小跑的速度走出影院的。

她知道沈奕柯跟了出來,看到電影院外剛才向自己要微信的男人。

她毫不猶豫的走上前,搭著男人的肩膀問道:“喂,你還要不要我的微信?”

男人麵對司悅靈的轉變,有些受寵若驚,“美女的微信當然要。”

司悅靈拿出手機跟男人互加了微信。

男人開心的說:“我跟朋友一塊吃夜宵,你跟我們一塊去吧?”

司悅靈拒絕,“不了,今天有點累想早點回家休息。改日我們再約出來吃飯。”

男人忙不迭的點頭,“好好好。”

司悅靈露出嬌媚的笑容,跟男人揮手注意到沈奕柯已經不見了,轉身之際臉上難掩失落。

他都結婚了,肯定不在意。

而她還傻傻的做出這樣幼稚的行為妄想讓沈奕柯吃醋。

司悅靈長吐一口濁氣,走向停車場。

上了車係好安全帶,正要啟動轎車的時候,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機振了一下。

司悅靈的心也跟著跳動一下,激動又期盼的拿起手機,看到微信消息眸光暗了下去。

是剛才的男人。

他把名字年齡身高,興趣愛好等亂七八糟的東西介紹了一遍,司悅靈眼睛不眨一下把人刪除。

心煩意亂下,她重重的打在方向盤上,不想回司園也不想去帝爵龍灣,住酒店太冷清沒煙火氣息。

司悅靈打電話給江若書,問道:“若書,我在你家住一晚方便嗎?”

“啊?我不在家裏,我身上有傷怕我媽擔心,我就住在酒店裏。你要是不嫌棄來酒店跟我一塊住。”

“行,酒店門牌號。”

江若書報出門牌號,司悅靈前往帝國酒店。

一路上沉浸在壓抑的情緒裏,司悅靈並沒有注意到身後有輛車尾隨。

叩叩叩——

江若書開門,看到司悅靈愁眉苦臉的模樣,關心的問道:“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司悅靈傾身上前,抱住江若書。

江若書訝異,感受到司悅靈身上的低氣壓,安撫性的輕拍她後背。

“咦,沈先生你怎麽來了?”

江若書突然說道。

司悅靈鬆開江若書,詫異的扭頭,看到沈奕柯表情崩裂,質問道:“你跟蹤我?”

當時,沈奕柯看到司悅靈情緒不穩定,擔心她會出事便跟在身後,誰知跟到酒店,誤以為她自甘墮落趕緊上樓阻止,結果鬧了個烏龍。

“不是,我來見客戶。”沈奕柯麵不改色的說謊,繼續往長廊方向走。

久久沒聽到身後的關門聲,他隻好硬著頭皮敲陌生人的門,沒多久屋內傳來動靜,房門打開是一名男人。他頓時鬆了口氣,簡單的介紹不停地像男人使眼色。

男人看懂了三四分,讓沈奕柯進屋。

司悅靈看到這一幕,走進房間重重的摔上房門。

房門關上的同時,沈奕柯走了出來,快速跑進電梯離開。

司悅靈進屋把包扔在沙發上,從冰箱裏拿出所有酒水擺在茶幾上,打開一瓶香檳,倒了兩杯把其中一杯遞給江若書,“陪我喝會酒。”

江若書接過,從她身邊坐下,“你心情不好跟沈先生有關?”

司悅靈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又兀自的倒了一杯,“算吧,別說他了。我不想提起那個人渣。”

人渣?

江若書倒是覺得沈奕柯人不錯。

“堂堂醒來第一句話就是找你,我討好他這麽多年也不見得他對我這麽上心。你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司悅靈半開玩笑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江若書意外,“我什麽都沒對他做,不過司寒驍好像不喜歡他。”

聞言,司悅靈笑著搖了搖頭又喝了杯酒,緩緩道:“寒驍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我爸媽就想出試管嬰兒的辦法。寒驍堅決反對,我爸媽就直接對寒驍下了藥,等我回來的時候堂堂已經出生了。

早產兒,我爸媽每天守在保溫箱前,寒驍卻始終沒出現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爸媽老來得子呢。所以寒驍一直不喜歡堂堂,甚至一次都沒抱過他陪他過過生日。”

江若書有點心酸,“司總太過分了,再怎麽說孩子都是無辜的,他們又沒有選擇的餘地。”

“還算好了,除了寒驍整個司家的人都把他當祖宗一樣供著。”司悅靈晃著酒杯,一飲而盡,“不過父愛母愛的缺失造成堂堂性格內向,不願意多說話也不願意去上幼兒園。”

“性格內向……不願意多說話……”江若書嗬嗬的笑了兩聲,“悅靈姐,你是不是對堂堂有什麽誤解?”

小家夥毒舌的本領跟司寒驍有的一拚!

司悅靈眯起微醺的雙眸看向江若書問道:“哦?難道堂堂跟你相處的時候不這樣?”

江若書搖了搖頭,“簡直是司總的縮小版。”

她兩人相遇時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司悅靈聽的雙眸大放光彩,激動的拉著江若書的手說:“若書,堂堂喜歡你。說不定你能改變堂堂的性格,你當堂堂的媽吧!”

江若書:“……”

司悅靈看江若書不說話,借著酒勁趁熱打鐵繼續說:“其實早上在法國餐廳的時候,寒驍是想跟你表白的。但他脾氣太衝搞砸了,希望你再考慮一下。”

江若書:“……悅靈姐,你醉了。”

“我沒醉,我還能喝好幾瓶!”司悅靈反駁道。

江若書說:“一般說自己沒醉的人都是醉了。”

“我真沒醉,不信我走給你看,我走路還很穩健。”司悅靈起身,還沒走就說:“我怎麽覺得頭這麽暈……”